第148章:二女相鬥,總有一傷(中)
筱葉轉身望着百合,不甚熱情地道:“說吧,若我能幫上忙,定當搭把手。”
百合臉上已無先前的囂張與妖媚,“明日,能否讓我同你們一塊回鎮上?”
“你就不怕遇上萬花樓的人?”
百合緩緩地搖了搖頭,下定了決心,“我這就去收拾收拾。”說罷推開碗,深一腳淺一腳出了廚房。
筱葉望着她搖晃的背影,緊蹙起眉頭。
“怎麼,真要捎上她?”花大雷拉了張凳子在她跟前坐下。
筱葉回過神來,“明日我也去,家裏我已經託付給你母親幫忙照看着。你別歇着了,等會我同你一塊去採兩筐野菜。還有,夜無酒肆要的野味,是等會捆綁好還是明早再說?”
“明早再說吧,來得及。一遇事,你就沉不住氣,毛毛燥燥的!”花大雷挽起她鬆散的一頭青絲,湊近她耳旁,“我替你梳頭,可好?”
筱葉想起前幾日他幫自己梳的那次,心下又惱火了,冷笑道:“我可不敢勞煩你幫我梳頭,說不定哪次給我梳頭,又是在暗示我該滾蛋了。”
花大雷的手停留在半空中,訕訕地道:“你可真是個愛記仇又小心眼的女人!”
筱葉白了他一眼,嗤了幾聲,“我若真是愛記仇又小心眼,我豈會這般輕易原諒你!哼,我早跑的沒影了。天下的男人多的是,我何必吊死在你這根傻木頭上!”
“得妻如此,這根傻木頭很高興,定會好好珍惜。”他一把擁她入懷,大手輕撫她瘦削的後背。
筱葉趴在他懷裏,聽着他沉穩的心跳,心亦慢慢平靜下來。
“小葉。”他的聲音在胸腔中似陣悶悶的滾雷傳來,“我一直覺得,老天待我不薄,讓我遇見了你。”
她在他懷中一顫,遂爾撐身坐起,追問道:“是我,還是她?”
他淺笑着輕點她小巧的鼻尖,挪揄道:“我怎麼聞着啥味了?”
“什麼味?”她一愣,回過神來惱的臉就拉下來了,背過身去生悶氣。
他垂下手,嘆道:“在我眼裏,你不是她,又是她。小葉,沒有她,又豈會有你......”
“她可不是我娘哎!”
“嘖嘖嘖,廚房裏滿是醋味了。”他隔着衣衫輕撫着她的身子,笑道:“其實,我倒認爲,你沒必要老喫她的醋。在我的心裏,她曾經是我的妻子,是小雷的孃親,我豈能****之間完全忘記?只不過,在我心裏,她已經是一個只能去懷念的親人。”
“聽聽,真心話說出來了吧?”筱葉狠狠推開他,心裏面又糾結着難受。雖是清醒地認識到他說的沒錯,沒有葉子的身體,便也沒有如今的她。她是該感謝葉子,但看他那副模樣就覺得欠扁!
花大雷湊近她,幽黑的俊目在她跟前幾釐米處頓住。
筱葉被打量的極爲不自然,正當抽身退開,卻被他牢牢定住。
他直望進她的眼裏,淡淡地笑問着,“雨健是何人?”
她身子一僵,索性就裝傻,顧左右而言他,“我該去趟四嫂那了。”
他扳過她的身子,不容她迴避,依然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小葉,其實我並不想知道雨健是何許人,我也不想逼問你心裏是否仍有他。我回想起你曾在我面前喚過他的名字,心裏頭自然是不好受。可是,我也想的開,我又何需去喫他的醋?最起碼,如今在你身邊的人,是我。”
她驀然抬眼望着他,是啊,如今天在他身邊的人,是自己,又何需苦苦相逼。二女相爭,終有一傷那!
“不過......”他話鋒一轉,“若是他出現,我想,你選擇的人一定不是我。”
筱葉不置可否,卻苦笑道:“若是她與我同時出現,我也沒把握你會選擇我。”
他輕甩了甩頭,道:“這種情況是不可能出現的!你與我,這樣已經很好,何必自尋煩惱?”
她突然嫣然一笑,“大雷,你與我,這種情況叫同牀異夢。”
他面色一沉,良久,依舊淡淡道:“小葉,我與你,不是同牀異夢。我清楚地知曉,我夢裏的那個人,是你。”
筱葉心一軟,低頭望向自己的內心,再抬起頭,亦一臉毅然,“大雷,我......我......”
他低頭看着她,眼裏滿是期待。
她壞壞一笑,“我不告訴你!”其實我心裏,也願意與你這般,慢慢老去。
花大雷神色一黯,深呼一口氣,笑道:“我們該着手準備明日出行的事宜了,你也別想偷懶,準備乾糧去!”
筱葉嘻嘻哈哈轉身去了,未曾瞧見的是,他臉上一閃而過的落寞。
次日一大早,天色未亮,胡氏便在外頭喊門。
花大雷應了聲,忙穿好衣衫出去開門。
筱葉打着哈欠揉着惺鬆的睡眼,暈暈沉沉摸黑穿好衣衫。
小雷迷迷糊糊喚了聲,“娘......”
筱葉傾身給他捏好被角,和聲安撫道:“小雷乖,再睡會。今天不用上學,睡醒了記得去你四伯家喫飯。”
小雷含糊地應了聲,翻身又睡了。
下了牀,人就清醒了。穿戴好一齣房門,便見胡氏陰沉着臉呆坐在院中的老樹墩子上。
花大雷已經套好馬車,在往竹籠裏裝野雞野兔。筱葉去拍了隔壁房的門,百合一拉門,似幽靈般出現。
洗漱後,那二人也沒心思用早飯,急急忙忙上馬車,各據一方乾瞪眼。
筱葉掩上門,心裏總有些不踏實,留小雷一人在家,萬一遇上歹人咋辦?
正猶豫間,一個黑影略帶着蹣跚走近。筱葉見來者是鍾氏,心情竟莫名的覺得很好。
花大雷詫異道:“娘,您怎麼來了?”
鍾氏白了眼他,依舊惡聲惡氣,“怎麼,娘連兒子家都不能來了?”
花大雷訕訕地摸着後腦勺,胡氏心急火燎地催促,“快趕車吧,時候已經不早了。”
筱葉輕輕地拉了拉鍾氏的袖子,有些不自然地親暱道:“小雷和家裏的事,就擺脫娘了。”
鍾氏依舊不熱情地點點頭,轉身便踏進院落,反身將門閂子落下。
筱葉長噓了口氣,七手八腳地爬上馬車。一進車廂,頭皮就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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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再來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