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二女相鬥,總有一傷(下)
馬車駛出村外,天色漸漸光亮起來。
筱葉在車廂內憋的難受,披了件夾襖掀開門簾子鑽出來,與花大雷擠坐在外頭。
花大雷輕輕揚起馬鞭,飛快地看了她一眼,催促道:“你回去坐,外面風大。”
“不要。”筱葉湊近他的耳朵,低聲抱怨,“我快被她倆的目光殺死,還不如跟你在這外頭來的舒服自在。”
花大雷輕笑了聲,便由着她摟緊自己的腰,頭如雞啄米般一點一點。
有馬車是件很幸福的事,原本一天****才能趕到鎮上,現在這時間大大縮短,兩、三個時辰綽綽有餘。
筱葉在外頭吹冷風,一路睡睡醒醒,幸好未暈馬車,雖是難受,但熬熬,晌午便到了鎮上。花大雷提議先用過午飯,再去找花大丁。但這二人,心急如焚,無奈,只有餓着肚皮先辦正事。
馬車駛過最繁華處,漸行漸偏遠,在一處毫不起眼的商鋪前停住。花大雷勒了馬,上前去詢問。豈知那人只是粗魯地趕他走,連連說:“沒這個人,早走了!”
花大雷撂了門簾子把這事一說,衆人皆是一愣。
百合抓着包袱的手指關節泛白,全身明顯一抖,比失魂落迫的狀態又心灰意冷了一層。
胡氏臉上倒沒啥表情,稍沉吟片刻,便吩咐花大雷,“去樂水巷,他應該住那。”
花大雷神情複雜,心裏雖是有些害怕見到他二哥,但仍硬着頭皮趕了馬車一路尋過去。
樂水巷,髒亂不堪。筱葉被趕時了車廂裏頭,對上的是胡氏陰騖的臉,和百合越發慘白的臉。心裏頭,真是說不出的滋味。
溪水鎮巴掌大的地,不消一會便找到花大丁暫時租住的地方。門是敞開的,不小的院落,卻顯擁擠雜亂,一溜的平房。
花大雷進去找人打聽了番,才說了幾句,便被人揪着前襟一副要動粗的模樣。
呆在馬車上往外望的筱葉一見這情形,那還了得,忙幾步下了馬車,衝將過去。也不知哪來的氣力,一把便撂開那人,頗似只護仔的母雞。
“有話好好說。”花大雷忙按住衝動的兩人。
筱葉狠狠盯着對面那個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絲毫不懼怕。
那男人粗暴地怒喊,“你們來了正好,快把拖欠的房錢清了!”
筱葉一頭的霧水,“我又不認識你,什麼時候欠你錢了!”
花大雷按住她,和聲道:“這位大哥,先讓我見着人了,可好?”
那個兇惡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冷哼道:“諒你們也不敢賴!諾,左起第二間,自個去找!”
胡氏陰沉着下了輕車,後頭的百合似弱柳扶風般,下馬車時險些拌倒。
推開門,四人魚貫而入,一股濃烈的酒氣迎面燻來。筱葉幾乎要作嘔,忙將頭埋進花大雷懷裏,吸着他懷中的清爽。
衆人定住,才望見牀上躺了個人,背朝外,頭髮蓬亂,呼嚕震山響。
花大雷一個遲疑,胡氏便撲了上去,扳過那人一瞧,不是鬍子拉碴的花大丁還有誰!
百合大驚失色,連連往後退了幾大步,拼命捂着嘴差點便尖叫出聲。
胡氏的臉,黑的可以滴出墨汁來。她狠狠地看着他,突然伸出手,使勁捏住他的鼻孔。
花大丁臉漸漸脹成豬肝色,徹底不能呼吸,突地似竄起身子,打開她的手,連着粗喘幾大口,又頹然倒下。
胡氏惱了,伸長了‘PIAPIAPIA’給了他幾個狠狠的耳光。
花大丁肥臉上幾個赤紅的五指印,卻仍睡的死豬樣。
胡氏陰陰沉沉,眼角餘光瞥見牆角一桶渾濁的水,幾大步上前,提桶,手臂略抬高,整桶水便潑向牀上的人。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待衆人反應過來時,花大丁已是粗喘着翻身坐起。渾濁的赤目一睜,便罵罵咧咧,粗俗不堪入耳。
筱葉皺着眉,沒有鬆開緊摟着花大雷腰間的手。心裏頭迷迷糊糊想的卻是,幸好花大雷不似他二哥,若他副德性,估計自己早被嚇跑了。哎,看來人還是以貌取人的動物啊,可是,可是......人選擇長的賞心悅目,也不就是什麼十惡不赦吧?
正神遊間,花大丁頭腦未清醒,雙手顫抖着便去剝開溼漉漉的衣衫。
“別看。”花大雷沉聲道,大掌將她的頭固定在自己懷中。
筱葉臉貼着他溫熱的胸膛,緊閉上雙眼。幸好沒看見,否則要做噩夢。真想不到,就花大丁那廝又矮又胖,竟還有行情?沒天理啊沒天理!
除去筱葉外,花大雷是個男人,而胡氏與百合,老婆與****,親密的人,自是不需要避諱。
胡氏面無表情地望着他笨拙地解開衣衫,露出肥而白的身子,腹部高高拱起,大腹便便。
百合本就煞白的臉,在觸及花大丁醜陋赤luo的身子後,驚天動地地乾嘔起來。
筱葉低聲問道:“怎麼了怎麼了?”
花大雷只是更緊地把她箍在懷裏,讓她絲毫不能動彈。
這花大丁,聞着聲看見百合,竟撲了上去,一把將她摟在懷裏,失聲喚道:“百合,真的是你嗎?你怎麼在這,我好想你......”
胡氏臉上烏雲翻滾,嚴厲地清咳了聲。
花大丁如夢初醒,看了看胡氏,又瞄了眼懷中臉色煞白的百合,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胡氏翹起腿坐在房中唯一的椅子上,陰沉着臉望着他,脣邊是一抹詭異的笑。
花大丁總算是有些羞恥之心,胡亂地拿了件衫子套上,帶着酒後的頹廢,竟軟軟地沿着牆壁癱坐在地。
胡氏斜睨了眼他,轉而直直地望着百合,冷笑道:“你看他這般模樣,如何?”
百合的嘴脣白的沒有一絲血色,一步步逼近花大丁,在他跟前頓住,怒斥,“你,騙的我好苦!我一心想從個良人嫁了,後半輩子也好有着落。你這混帳的東西,爲何要來招惹我?”
花大丁笑望着她,一臉無賴。
“你......”百合緊摟着懷中的包袱,突然一腳狠狠地踹在他鬆垮的腹部,“我恨死你!”說罷,掩面哭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