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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九十三章 急促的馬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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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瀚點頭說道:“順流。本王想去看看江上的情況。”

羅指揮使沒有多問,連忙說道:“末將這就去準備。”

很快,三條輕便的小船被準備好。

船不大,但速度很快,船身呈流線型,在江風中顯得十分靈活。

船伕都是造船營裏的老水手,他們經驗豐富,對江上的情況瞭如指掌。

朱瀚帶着十幾名錦衣衛上了船。

江風迎面吹來,帶着淡淡的江水氣息,吹得人精神一振。

船很快離開岸邊,龍江造船營漸漸被甩在後面。

江面越來越寬,船順着水流往東疾馳而去。

遠處的江面上,有不少船影,有些是大商船,如同移動的城堡;有些是小貨船,如同勤勞的小蜜蜂,在江面上忙碌地穿梭着。

朱瀚站在船頭,目光緊緊盯着前方,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突然,船伕低聲說道:“王爺,前面那條船。”

朱瀚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江面上有一條中等大小的貨船,船帆半收,船身壓得很低,彷彿承載着沉重的負擔。

朱瀚眯了眯眼,心中湧起一絲懷疑,說道:“靠近。”

三條小船慢慢加速,江風很大,船帆被吹得緊繃,發出“呼呼”的聲響。

很快,小船追近了那條貨船。

船上的人也發現了他們,一個漢子站在船頭,大聲喊道:“幹什麼的?”

錦衣衛立刻亮出腰牌,大聲說道:“錦衣衛。”

船上的人臉色立刻變了,如同見了鬼一般,有的驚慌失措,有的試圖逃跑。

有人想解帆,想要加速逃離,朱瀚抬手,果斷地說道:“靠過去。”

小船如離弦之箭,迅速貼上大船。

錦衣衛們身手敏捷,如同矯健的獵豹,紛紛跳上船。

船上的人沒敢反抗,乖乖地束手就擒。

船艙被掀開,裏面堆着整整齊齊的糧袋,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朱瀚走進去,蹲下身子,抓開一袋,只見米粒白淨,顆粒飽滿,和城裏搜出的完全一樣。

他轉頭看向船主,眼神犀利如劍,問道:“從哪來的?”

船主臉色發白,嘴脣顫抖着,說道:“江口收的。”

朱瀚又問:“誰賣的?”

那人低頭,不敢與朱瀚對視,說道:“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們只是按照吩咐收貨,其他的一概不知。”

朱瀚沒有再問,他走出船艙,江面風很大,吹得他的衣衫獵獵作響。

遠處又有兩條船順流而下,在江面上劃出一道道白色的浪花。

朱瀚看了一眼,說道:“押回龍江。”

錦衣衛立刻動手,將船上的人控制住,然後調頭。

三條小船在前面引着,貨船慢慢往回走,如同一隻被捕獲的獵物,無奈地朝着龍江造船營駛去。

江水依舊滾滾向東,彷彿在訴說着這場追逐的故事。

一個時辰後,船回到龍江。

江岸上的軍士都看見了,紛紛圍了過來,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羅指揮使迎上來,問道:“王爺,這是怎麼回事?”

朱瀚指了指船,說道:“查。把這些糧袋都搬上岸,仔細檢查,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

糧袋很快被搬上岸,整整五百多袋,堆成了一座小山。

江邊的人都在看,有人低聲議論:“怎麼這麼多糧?”

“錦衣衛押的,肯定有問題。”

“這些人膽子也太大了,竟敢在江上運糧。”

但沒人敢靠近,都遠遠地站着,生怕惹上麻煩。

朱瀚站在岸邊,看着那堆糧袋,眉頭緊鎖,心中思索着:這背後到底是誰在操縱?他們運糧的目的是什麼?突然,他說道:“江上還有。”

羅指揮使一愣,問道:“王爺的意思?”

朱瀚看向江面,遠處的船影還在移動,如同夜空中的星星,閃爍不定。

他說道:“順流走的,不止這一條。他們肯定還有其他的船在運糧。”

羅指揮使皺眉說道:“那要不要封江?把江面封鎖起來,讓他們無處可逃。”

朱瀚搖頭說道:“不封。現在封江,只會打草驚蛇,讓他們有所防備。我們要放長線釣大魚,看看他們到底要把糧運到哪裏去。”

羅指揮使愣住,但看到朱瀚堅定的眼神,沒有多問。

朱瀚轉身,說道:“回城。”

一路車馬疾馳,馬蹄聲在應天城的石板路上迴盪,最終停在了那莊嚴肅穆的宮門前。

朱瀚翻身下馬,整理了下衣衫,大步朝着武英殿走去。

武英殿內,燭火搖曳,將殿內的陳設映照得影影綽綽。

朱元璋正端坐在桌後,身姿挺拔,目光深邃而銳利,彷彿能洞悉世間一切陰謀詭計。

朱標則靜靜地站在旁邊,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沉靜,透着一股與生俱來的穩重與儒雅。

桌上,一張嶄新的江圖鋪展開來,上面山川河流、城鎮關隘,皆標註得清晰明瞭。

朱瀚邁着沉穩的步伐走進殿內,每一步都帶着與生俱來的威嚴與自信。

朱元璋聽到腳步聲,緩緩抬起頭來,目光如炬地看向朱瀚,聲音低沉而有力:“抓到了?”

朱瀚微微點頭,神色平靜而篤定:“抓到了,五百袋。”

朱標在一旁微微皺眉,心中暗自思索着這背後隱藏的複雜局勢。

朱元璋卻只是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中帶着幾分讚許與期待,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朱瀚接着說道:“江上已經開始走了。’

說罷,他徑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姿態從容不迫。

宮人見狀,趕忙上前,小心翼翼地端上一盞熱氣騰騰的茶。

朱瀚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然後抿了一口,茶香在口中散開,讓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放了兩條。”朱瀚放下茶盞,緩緩說道。

朱標一愣,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朱元璋卻再次笑了起來,那笑聲爽朗而豪邁,在殿內迴盪:“好,順藤摸瓜?”

朱瀚微微點頭,目光堅定:“正是。”

朱元璋站起身來,邁着穩健的步伐走到地圖前。

他的手指沿着長江緩緩往東移動,彷彿在觸摸着大明的命脈。

“順流兩百裏。”

他輕聲說道,手指繼續向東,“再往東就是鎮江。

說到這裏,他的手指停了下來,目光緊緊盯着地圖上的那個位置,彷彿要將那裏的一切都看穿。

殿裏頓時安靜下來,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朱瀚靜靜地站在地圖前,目光順着朱元璋手指的方向望去,心中思索着這背後可能牽扯出的龐大勢力。

許久,他慢慢說道:“若有人收糧,地方不會小。”

朱元璋微微點頭,臉上的神情愈發凝重。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殿內的寂靜。

一個錦衣衛快步走進殿內,單膝跪地,聲音急切而恭敬:“陛下。

朱元璋抬起頭來,目光如電般射向那錦衣衛:“說。”

"

錦衣衛跪在地上,身體微微顫抖,顯然是帶來了重要的消息:“城南又搜出一處倉。

朱瀚聽到這個消息,目光瞬間投向那錦衣衛,眼神中閃過一絲說:“在哪?”

“河西舊驛。”錦衣衛趕忙回答道。

殿裏再次安靜下來,氣氛變得愈發緊張。

朱元璋慢慢笑了,那笑容中帶着幾分嘲諷與不屑:“看來,城裏的糧,還沒找完。”

朱瀚也笑了笑,笑容中透着一股堅定與果敢:“那就繼續找。”

說罷,朱瀚轉身大步走出武英殿。

殿外,陽光熾熱而明亮,照在他的身上,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

他翻身上馬,一抖繮繩,馬兒長嘶一聲,朝着城南疾馳而去。

當朱瀚趕到河西舊驛時,天色已近午時。

熾熱的陽光毫無保留地灑在大地上,街道被烤得滾燙。

他的馬剛拐進街口,守在那裏的錦衣衛立刻單膝跪地,齊聲喊道:“瀚王爺。”

朱瀚沒有停,馬一路狂奔到舊驛門前。

那驛門歪歪斜斜地立在那裏,門板半舊半新,上面的漆皮斑駁脫落,顯然是最近才匆忙換過的。

門口立着十幾個錦衣衛,他們身着黑色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神情冷峻而嚴肅。

還有幾名五城兵馬司的人,他們穿着普通的軍服,手持長槍,警惕地注視着周圍的一切。

帶隊的千戶看到朱瀚,連忙快步上前,單膝跪地:“王爺。”

朱瀚下馬,將繮繩扔給身旁的侍從,然後抬頭看了一眼門匾。

“河西驛”三個字已經掉了一半漆,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破敗。

朱瀚皺了皺眉頭,問道:“裏面多少人?”

千戶趕忙回答:“抓到十三個。”

“糧呢?”朱瀚目光掃向驛內,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還在倉裏。”千戶說道。

朱瀚微微點頭:“帶路。”

驛門被推開,發出“嘎吱”一聲刺耳的聲響。

裏面是一條狹窄的院子,院裏鋪着青磚,由於年久失修,磚縫裏長出了許多雜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院角停着兩輛牛車,車轍還很新,顯然是最近才使用過的。

幾名被綁着的人跪在院中,他們穿的都是普通商人衣服,有的臉色發白,額頭上滿是冷汗;有的低着頭不敢看人,身體微微顫抖。

朱瀚沒有理會他們,徑直往後走去。

院後是一排倉房,倉門已經被撬開,幾個錦衣衛正喫力地往外搬糧袋。

一袋袋白米堆在院子裏,越堆越高,像一座小山似的。

朱瀚走到倉門前,倉裏光線昏暗,瀰漫着一股淡淡的稻穀香氣。

他邁步走進去,腳下是厚厚的稻殼,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

倉裏堆滿糧袋,一直堆到樑柱下,只留下一條狹窄的通道。

他隨手抓開一袋,只見米粒白淨飽滿,和在龍江抓到的完全一樣。

朱瀚站在那裏,靜靜地觀察着周圍的一切。

過了一會兒,千戶低聲說道:“王爺,這一倉約八百袋。’

朱瀚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在倉房裏掃視着。

突然,他發現倉房角落有幾隻木箱,箱子已經被撬開,裏面的東西散落在一旁。

他走上前去,發現裏面是賬簿。

錦衣衛見狀,連忙將賬簿遞過來。

朱瀚接過賬簿,翻開一看,紙頁很新,上面只寫兩種字——“收”和“出”,但日期寫得很清楚。

他快速翻到最後一頁,只見上面寫着:三天前,出船——七。

朱瀚把賬簿合上,眼神中透着一股寒意:“人呢?”

千戶立刻揮手,院中跪着的十三個人被押了過來。

一箇中年男人被推到最前,他臉上滿是汗水,眼神中透着一絲恐懼和慌亂。

朱瀚看了他一眼,聲音低沉而威嚴:“誰是主事?”

沒人出聲,院子裏一片寂靜,只有微風輕輕吹過的聲音。

錦衣衛見狀,一腳踢在那中年男人膝彎,那男人頓時跌跪下來,身體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說。”錦衣衛冷冷地說道,手中的刀微微出鞘,刀光在陽光下閃爍。

那人跌跪在地上,身體顫抖着,聲音帶着一絲哭腔:“草民……………只是看倉的。”

朱瀚目光如炬地盯着他:“糧從哪來?”

“城裏糧行。”那人連忙回答道。

“哪家?”朱瀚繼續追問。

那人遲疑了一下,眼神中透着一絲猶豫。

錦衣衛的刀已經完全出鞘,刀光在他眼前晃了一下,他頓時嚇得臉色蒼白,連忙低頭說道:“德興號......裕豐號......還有......還有三家。”

朱瀚微微點頭:“誰讓你們收?”

那人沉默了,低着頭,身體微微顫抖,不敢回答。

朱瀚看着他,沒有再問,只是將賬簿遞給錦衣衛:“帶回去。”

錦衣衛立刻收好賬簿,站在一旁,眼神警惕地注視着周圍。

院裏糧袋越堆越多,整條街都能看見。

附近民戶隔着窗縫偷看,眼神中透着一絲恐懼和好奇,卻沒人敢說話。

朱瀚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

街道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一隊騎兵正快步過來,領頭的是藍玉。

藍玉身着鎧甲,騎一匹高大的戰馬上,英姿颯爽。

他看到朱瀚,連忙翻身下馬,大步走到朱瀚面前,單膝跪地:“王爺。”

朱瀚微微點頭:“城南都查過了?”

藍玉站起身來,說道:“查了四條街。”他抬手指向遠處,“還有兩倉。”

朱瀚問:“糧多嗎?”

藍玉笑了一下,臉上帶着一絲自信:“比這還多。”

朱瀚微微點頭:“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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