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悠然邊哭邊等救護車來,沒想到救護車沒來陸平倒衝了進來,見他父親躺在地上,背起他往樓下飛跑而去。王悠然和她母親也緊跟着上了車。一路上王悠然因爲擔心父親的安危,沒心情追問陸平是怎麼知道父親生病的。
很快到了醫院,陸平下車又背起她父親朝急診室跑去,醫生詢問了病人的病史後,迅速採取了搶救措施。王悠然父親剛剛被推入搶救室,救護車纔到她家,給她打來電話,她父親已經來醫院了,救護車只好又返了回來。
她和母親緊張的等在搶救室的門口,不停的朝裏張望,陸平見她哭得紅腫的眼睛很是心疼,輕聲安慰道:“伯父不會有事的,你不要太擔心了。”
王悠然沒心情話,和母親緊緊守在搶救室門口,陸平見王悠然不理會自己,猛然想起寶一人在家,趕緊返回家中。寶正因爲被他們遺忘在家裏哇哇地大哭,見到陸平來了,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哭喊着:“爸爸,你們怎麼把我給忘了?”
陸平內疚的:“對不起,是爸爸不好,別哭了好嗎,爸爸帶你去醫院。”
他哄好寶帶着他去了醫院,又交了住院的押金。等他到急診科時,王悠然的父親已經清醒了過來,醫生出來對他們:“幸虧送來的及時,老人年紀大了,切記不可讓他太激動,要照顧好他的情緒。”王悠然連連謝着醫生,母親拉了拉她:“別光顧着謝醫生,也得謝謝陸平,要不是他,你爸爸今晚可就夠嗆了。”
王悠然看着陸平,心裏充滿愧疚,有些不好意思的:“謝謝你,陸平。”陸平得到她這一聲感謝,連日來的焦心一掃而空,憨笑着:“沒事,謝什麼,只要伯父沒事就好。”王悠然的母親又問:“對了,陸平,你是怎麼知道你伯父病倒了?”
“是我給爸爸打的電話。”寶摟着陸平的脖子道。
王悠然從他懷裏接過寶:“來的匆忙都把他給忘了,你什麼時候把他給帶來的?”
“就剛纔,我想起他一個人在家不放心,又返回去了。好傢伙,回家正哭得傷心呢?我們都不要他了。”
“媽媽,你只想着姥爺了,把寶給丟了。”他估計是又想起剛纔一家人把他給扔下的情景,眼圈紅紅好像又要哭出來。
“對不起,寶,媽媽今天被姥爺給嚇壞了,怎麼可能不要寶呢?”寶聽了他的安慰緊緊地她,王悠然繼續:“陸平,今晚真的謝謝你了,那天我給你道歉,對不起。”她現在對他已經沒了往日的怨恨,心中充滿了愧疚。
王悠然的兩個謝謝,讓陸平覺得幸福極了。竟像孩子似的一直看着她傻笑。王悠然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陸平母親在一旁也笑了。
醫生過來,她父親已經脫離危險,被送進了普通病房,王悠然和陸平抱着寶一起到了病房。她父親還有些虛弱。他們一齊趕緊上前問他感覺怎麼樣?
他沒有話,瞅着陸平:“陸平,你怎麼也在這?”
王悠然母親對他:“老頭子,今晚多虧了陸平把你給送到了醫院,否則你就見不到我了?”
“是嗎?謝謝你,陸平,你幾天沒來,我感覺悶急了,才悶出病來的,你以後一定要多來啊?”
“這….”陸平看向王悠然不敢貿然答應。
“悠然,你就答應讓陸平來我們家好嗎?”
王悠然心裏雖不是很情願,但見父親那麼喜愛陸平也只得頭:“放心吧,爸爸,以後您想什麼時候讓陸平來就來,但是人家陸平也很忙,不能總陪您的。”
陸平聽王悠然鬆了口,欣喜的在寶臉蛋上一親,笑着:“我有的是時間陪伯父,公司有爸爸掌管,我去不去都無所謂。”
“是嗎?有個有錢的爹就是好啊,都用不着奮鬥。”王悠然調侃的道。
陸平尷尬的笑着:“也不是,我也有幫爸爸啊。”
“對了,陸遠航不是在這家醫院上班嗎?今天給他打電話竟然關機,我去看看他在不在,讓他多照顧照顧爸爸。”
陸平一聽她提起陸遠航,心中咯噔一聲,臉上的笑容有些僵住,他沒想到她第一時間竟然是給陸遠航打電話,卻並沒有想到他,他:“要不我去看看吧?”
護士進來聽到他們陸遠航,對他們:“不用去了,陸主任和單位裏幾個醫生下鄉義診去了。”
“他又下鄉義診了?上次我還見到他和文豔手拉着手甜蜜的去上班呢?”陸平故意把這話出了出來,想讓王悠然心中別再有任何幻想。
護士:“是的,前天剛走。好像也有你的張文豔,我們醫院和他們醫院一起搞的聯合下鄉義診。”
王悠然聽了他們的話心裏很不是滋味,她也知道和陸遠航是不可能了,可心中卻怎麼也控制不住的想見到他,哪怕只是看一眼也好。又聽陸平他們手拉着手一起上班,心裏更是堵得難受,幽怨地看了陸平一眼,心裏頗責怪他不該把這樣的實情告訴她,她內心深處總是殘存一幻想,或者他們不合適,或者他們會分手,她總是給自己設置一絲可能,來告慰那顆深愛陸遠航的心。
陸平見她心事重重的樣子,懊悔不該把那句話出,只好逗着寶。王悠然見兒子有了睏意,對父親:“爸爸,天很晚了,讓我媽帶寶先回去吧,我在這裏看着你。”陸平一聽她的話,趕緊道:“你明天還要上班,你和伯母帶寶回去吧,伯父我來照顧。”王悠然母親:“這怎麼能行,今晚就夠麻煩你的了,你和悠然都回去,我在這看着這老頭子,你們誰照顧我都不放心。”
“媽,你身體也不好,還是我在這吧?”
“哎呀,你們都別爭了,就讓陸平陪我吧,我想和他話。”王悠然父親突然插口道。
“你這老頭子,糊塗了,怎麼能讓陸平陪你呢?你還真把他當你兒子了?”王悠然母親不滿的道。
王悠然不語抱着將要睡着的寶,看了看陸平,陸平見她抱得有些喫力,從她手中接了過了。無意中碰到她身體,他心頭一震,這感覺如此熟悉,好像他們註定就是一家人。
“我的病沒什麼大礙,休息一天就行了,明天一早我就出院,你和悠然回去吧,你看寶都睡着了。”
“那好吧,陸平就麻煩你了。”王悠然母親。
“沒事的伯母,我先把你們送回去,再趕回來。”
“也好。”
陸平把王悠然他們送回家後,囑咐了她一句早休息,王悠然渾身的細胞對他的關心本能的抗拒着,無奈因爲他今晚救了他父親,只得回了句:路上心。陸平癡癡地看了她兩眼,急急地返回了醫院。
到家後,王悠然母親開口:“悠然啊,你看陸平多在乎你,把我們家的事都當成自己家的事了,現如今這樣的富二代可不多,媽希望你多多考慮考慮。”
“媽,您還記得他是富二代呢?”王悠然把兒子放在牀上,給他脫着衣服道。
“怎麼了,你仇富啊?”
“不是我仇富,即使我同意,您想過我能嫁入他家的豪門嗎?他們家在這裏是什麼身份?就是陸平想娶我,他爸媽能同意他娶一個二婚還帶着孩子的女人?”
“這,這媽倒沒想過。”
“既然沒想過,就別了,還是現實吧,爸爸要是喜歡他來就讓他來,但是我和他是絕不可能的。”
“唉,媽總覺得錯過這樣的好男人,再找可不容易,再了就是他爸媽不同意,只要你們堅持在一起,我想他們也沒辦法,也興許他爸媽就是開明的人呢?”
“哎呀喂,行了媽,您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那兩人堅持得多累啊,他媽還不想法設法的來拆散我們,到時候您願意看我受那苦?”
“唉,也是,那總不能就這樣白白錯過陸平吧?”
“媽,今晚您還不累啊,趕緊洗洗睡吧,這話題啊以後千萬別提,那樣的豪門我高攀不起,您要是再提惹惱了我,我可就不讓陸平進家門了。”
“你你這孩子。”
王悠然把母親推出去,關上房門,把疲憊的自己扔在牀上,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陸遠航,他和張文豔此時一定是甜甜蜜蜜的相守在一起。想到他們恩愛的情景,她痛苦的閉上眼睛,十年前的一幕幕又浮現,想着他剛出國那會,她用盡了一切辦法想要知道他的地址,可總無處打聽。再後來她認識了寶的爸爸,陸遠洋,不是因爲他對她有多好,而是他的名字,就讓她毫無抗拒的接受了他,至今她都無法解釋當初爲什麼想着陸遠航會接受另一個男人。
想起過去,她煩躁無法入眠。在牀上翻來覆去,咬着被角想把陸遠航的名字從心中抹去,可越用力越難過,枕巾一會被眼淚給浸溼了,她抓住被子把自己蒙了起來,失聲痛哭。哭累了起牀洗了把臉,又想到今天爸爸住院,還有寶渴望陸平做他爸爸的眼神,壓抑的她咳嗽不止。
再想到自己和陸平在一起的場景,還有陸遠航叫她嫂子的情景,她突然覺得無法忍受,痛苦地蹲在地上,狠狠地揪着頭髮自言自語的:“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呢?我情願一輩子這樣默默的看着他,也絕不能成爲他的嫂子,那樣我的愛情將葬往何處?何況只要我守着,或許還會有一天在一起,一旦要是答應了陸平,那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陸遠航再次申請下鄉義診其實是想避開張文豔,好好靜一靜。再想想該如何跟她解釋清楚他們之間的關係。可沒想到張文豔聽他要下鄉,也一起報名來了。並每天對他噓寒問暖,讓他幾次想好的話,都無從開口。
張文豔自從和他一起後,心花怒放,並沒察覺出陸遠航的不情不願,反而迷戀上他因爲壓抑而顯現的深沉。
陸遠航面對張文言的一片癡心,有苦不出,終日忙碌到很晚,用工作來排遣心中的苦悶。張文豔見他如此拼命工作很是心疼,爲了照顧好他的身體,每天都想着法子給他送來各種各樣好喫的食物。漸漸地陸遠航對她不是那麼抗拒了,又想到已經和她發生了關係,總覺得要負起責任,便從心中開始試着接受她。再想想王悠然嫁給陸平要比嫁給自己幸福的多,何況他本也沒有實力和陸平爭取,弄不好還真讓父母無法做人,自己再落個笑柄,罷了,讓一切都過去吧,人總得朝前看。他抬頭望着天空,默默地把對王悠然十年的愛戀埋葬在了這滿天繁星中。
張文豔不知何時來到他身旁,見他看着天空發呆,把頭靠在他肩膀,柔情的:“看什麼呢?”
“星星。”
“自從來到這裏,你只看星星,都沒怎麼看看我?”
陸遠航轉過臉,看着她,輕輕地笑了笑,帶着歉意:“對不起,文豔,是我疏忽了。”
張文豔淡淡一笑道:“難得你了句中聽的話,遠航,實話,你是不是心裏根本就不愛我,只是那晚喝多了做了男人都會做的事?”
陸遠航沒想到她竟然知道自己的心思,心一緊,看着她想要解釋。張文豔趕緊用手捂住他的嘴,脈脈含情的:“我不管你是不是一時衝動,我都認定你了,我相信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愛上我的。”
陸遠航拿下她的手,被她的話有些感傷,握着她的手:“文豔,我不是隨便的人,做過的事我會負責的。”
“我不要你的責任,我要你的心,要你永遠和我在一起。”
“那,我們一起努力。”
“嗯。”張文豔幸福的偎依在他肩頭陪他一起賞着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