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悠然請假送完兒子後,早早的和母親趕到醫院。陸平正和父親有有笑的。見她們來了,:“我正要去給伯父辦理出院手續呢。我勸伯父多住幾天,他不肯。”
“住什麼啊,我最怕的就是住院,其實昨天檢查完身體我就可以回去,你們偏要我待一晚。”
“爸,您確定能出院嗎?”王悠然放下帶來的早餐。她母親也隨和道:“老頭子,多觀察觀察吧,昨晚可把我和悠然嚇壞了。”.
“沒什麼好擔心的,老毛病了,悠然啊,你去給我辦出院手續吧,昨晚陸平一夜沒有休息好,讓他早回去休息。”
王悠然有些不放心,:“爸爸,還是多住幾天吧?”
“不住了,醫生都沒事了,你趕緊去吧。”
王悠然母親也有些不放心地:“老頭子,出院能行嗎?咱才住了一天。”
.“要想讓我多活幾年,現在就出院,我可受不了這裏的氣味。”
王悠然見父親執意要出院,只好去辦理出院手續。陸平見她往外走,追過來:“我和你一起去。”王悠然斜瞪了他一眼,見他黑眼圈都出來了,道:“昨晚一夜沒睡嗎?”
陸平乾笑了笑,揉了揉眼睛:“你爸睡不踏實,我就陪他了半宿的話。”
“挺能下本錢的啊?苦肉計都使出來了,何苦呢?”她邊走邊挖苦起他。
陸平依舊笑嘻嘻地:“爲了我愛的人,做什麼我都願意。”
王悠然聽他又嬉皮笑臉起來,有些他不耐煩,站住瞪着他,想狠狠地他一頓,又想起昨晚要不是他,父親可能會很危險,只好忍耐着沒有話,繼續往前走。心想無論他對她什麼,都當做玩笑話來聽。
陸平見她不話,沒敢再油嘴滑舌,深怕萬一惹惱了她。到了醫院結算處,等醫生結算時,王悠然纔想起昨晚的醫藥費他早已給墊付上了,對他:“我忘了昨晚的醫藥費你已經給付過了,等單子出來後我看看多少錢,回去再把錢給你。”
“不用了,不用了,一藥費不需要和我算的這麼清楚。”陸平急忙。
“我不想欠你太多人情。”
“你已經欠了。我也不打算讓你還。”
”你什麼意思?要讓我心裏不舒服嗎?”王悠然不知怎麼的,和他着着就想動氣。
“不是的,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沒花多少錢,不用還的。”
“顯擺你有錢是嗎?有錢多接濟窮人,這裏看不起病的多的是,我們家不差你那錢。”
“悠然,你誤會了,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陸平被她誤會有些着急。
王悠然拿好醫生遞過來的單據,看了看上面的費用,沒有再理會他,轉身回了病房。幫父親收拾好東西後,聽醫生囑咐了一些注意的事項,陸平開車把他們送回了家。王悠然單獨把陸平叫到自己房間裏,從包裏拿出錢交到他手上。
陸平不想接,但又知道這錢要是不收下,定會惹得她不開心,便默不作聲的裝了起來。王悠然的父母見她把陸平單獨叫到房間,心中暗喜,還以爲悠然被陸平給感動了。她母親高興地趴在門口想聽聽他們在些什麼。
沒想到王悠然猛的一開門,見站在門口的母親嚇了一跳,:“媽,你幹嘛呢?”
她母親也被她嚇了一跳,捂住胸口尷尬地笑了笑:“沒幹嘛,我想要問問陸平中午想要喫什麼?我給做。”
陸平從裏面走出來,笑着:“伯母別客氣了,隨便喫就行。”
王悠然斜了母親一眼:“你怎麼不問問我想喫什麼?”
“你這孩子,昨晚不是多虧了陸平嗎?”
王悠然又看向陸平:“行,今天算我們感謝你的,吧,想喫什麼,我去買。”
“有什麼就喫什麼吧,再出去買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還有不好意思的時候?”
“悠然?”他父親見她又要刻薄陸平,趕緊制止她:“快和你媽做飯去吧,我們早上就喝了稀飯。”
“知道了。”
“來,陸平陪我殺一盤。”
“伯父,您身體能行嗎?”
“沒事,我身體好着呢!”
他們兩局沒下完,王悠然和她母親便準備好了飯菜,陸平第一次喫王悠然下廚做的菜,心中十分高興。王悠然把他趕出來的那幾天,他幾乎沒怎麼喫過東西,他第一次嘗受了愛一個人滋味,原來是那麼的辛苦。辛苦卻還無法停止。那幾天就像過了幾萬年般漫長,都不知道怎麼熬過來的,深怕以後再也見不到她該如何過下去。
他想起自己那幾天的難過和膽怯偷着笑了,對着滿滿一桌子菜狼吞虎嚥起來,看得王悠然皺着眉頭:“你家不是很有錢嗎?怎麼喫起飯來像個難民似的。”
“我已經幾天沒怎麼好好喫東西了?”
“幾天沒喫東西?”王悠然母親驚奇的問他:“爲什麼不喫?是太忙嗎?”
“被悠然趕走,沒心情喫,不過現在又有了,呵呵,伯母和悠然做的菜實在是太好喫了。”
“被我趕走會沒有心情?我看你每天沒心沒肺的樣子,你還會有失落感嗎?”
“當然了,我已經習慣了來你家蹭飯,你突然不讓我來了,我都不知道要到哪裏去喫飯,所以只好餓着。”
“陸平,你那幾天都餓着肚子的?你爸爸媽媽呢?”
“他們啊,他們都很忙,媽媽整天去美容,爸爸在公司喫,所以只好捱餓了。”
“你一個大少爺,你媽會捨得讓你捱餓?一個大男人你也太矯情了吧?”王悠然撇嘴道,對他的話感到無語。
“我?”陸平滿嘴的飯不好再辯解。
“行了,悠然你就少兩句吧,陸平肯定是被你趕走傷心的喫不下,你這孩子,怎麼還挖苦他起來了,陸平啊,你以後就天天來,讓你伯母天天給你做好喫的。”王悠然父親笑着。陸平忙不住的頭答應着,心花怒放。
“爸。”王悠然一聽他父親竟然要陸平天天來,本來還對陸遠航心存幻想的她本能地抗拒着。
“怎麼了,要不是你趕陸平走,我能犯病嗎?要不是陸平,你還有爸嗎?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何況救命之恩?”
王悠然聽了父親的話,心中頗不痛快,念在他剛剛出院,又不敢多什麼,狠狠地瞪了一眼滿嘴食物的陸平一眼。陸平裝作沒看見繼續喫他的。
喫過飯後,陸平見王悠然回了自己的臥室,他不好意思過去找她,老是待在那裏又覺得彆扭,對王悠然父母:“伯父,伯母,我公司還有些事要處理,要不爸爸又該我偷懶了,等下午下班的時候我再來。王悠然父親一再讓他保證一定來,他答應着朝王悠然的房間看了一眼,極不情願地出了門。
接下來的幾天陸平每天都早早的來到王悠然見,陪她父親鍛鍊,下午再準時去接寶,晚上在她家蹭飯,他不想錯開每一次和王悠然接觸的機會。雖然王悠然十分不情願讓陸平接寶放學,無奈寶非得纏着要他去不可。
寶現在終於在老師和朋友面前抬起了頭,高聲對他們宣佈:“這是我爸爸,我爸爸叫陸平。”陸平哈哈地笑着:“你這個機靈鬼。”老師則也好奇的看着他:“你是陸寶的爸爸?”陸平抱着寶了頭:“是的,我是他爸爸。”他對這個身份十分的滿意,好像覺得王悠然已經嫁給了他一般。
走到半路,他興高采烈地:“寶,你也姓陸,正好和爸爸一個姓,那爸爸問你一個問題,你原先的爸爸叫什麼?”
“陸遠洋。”
“什麼?你爸爸叫什麼?”陸平沒聽清楚,聽成了陸遠航,心裏咯噔一聲嚇了一跳。
“陸遠洋。”
陸平聽清後,舒了一口氣,但還是納悶,怎麼名字和陸遠航這麼接近?難道她曾經真的喜歡陸遠航?所以才找了一個和他名字相近的人結了婚?他不想再往下想去。他怕證實王悠然真正的心思,自己接受不了。可又很好奇真相,他就這樣自相矛盾着,折磨的他要瘋了。他努力的搖了搖頭強迫自己不去想這個問題,並自我安慰道:“或許一切都是我多想了,這只是巧合而已。”
“哥。”想曹操曹操便到。一聲哥又把陸平拖入到現實中。見陸遠航和張文豔開着車出現在了他面前,他們剛剛結束了下鄉活動,遇到他和他打招呼。
“是你們啊?”陸平見陸遠航和張文豔在一起,臉上登時又笑了起來。
“是啊,哥,你不會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吧?怎麼帶寶出去嗎?”陸平見他抱着寶儼然像是一對父子,心裏頗感惆悵。
張文豔把車窗搖下,和他打了個招呼。陸平:“聽你們一起下鄉義診了?怎麼回來了嗎?”
“你怎麼知道我們下鄉了?”張文豔問道。
“哦,昨晚悠然父親不舒服,去了醫院。”
陸遠航一聽王悠然父親不舒服,頓時有緊張地問:“怎麼了,要不要緊?”
“已經沒事了,出院了。”
陸遠航鬆了一口氣:“沒事就好,你帶寶去幹嘛?”
“哦,他剛剛放學。”
“爸爸,媽媽來了。”
“爸爸?”陸遠航沒想到他們的關係發展的這麼快?有些嫉妒起了他,見王悠然往這走來,被張文豔剛剛有些暖熱的心又爲她砰砰地跳動。
王悠然早就看到了陸遠航的車,一路興奮地跑了過來,溫柔的叫了聲遠航。張文豔見她過來後向她打着招呼,:“嘿,悠然好幾天沒見了,待會我和遠航到你家蹭飯去吧?”
王悠然沒有看到坐在一旁的張文豔,笑容有些僵在了臉上,剛纔的興奮頓時消失地無影無蹤,她乾乾地笑了兩聲,勉強道:“好啊。”陸平在一旁仔細觀察着她的一舉一動,又好似沒發現什麼,便自我安慰了起來。可心中始終有個結。
此時寶:“爸爸,咱回家玩遊戲吧?”
陸遠航看了看他們真的好似一家三口,心中五味雜陳,覺得有什麼堵在喉嚨處,很想和王悠然再句話,可許多話在嘴邊都嚥了回去,張文豔則羨慕的:“悠然,你真有福氣,老公這麼好,兒子這麼可愛?”她始終不知道這中間的真相,一直以爲陸平就是她老公,王悠然上次去她醫院生孩子時候她並沒有見過她老公,加上寶又姓陸,便沒有懷疑過,而路遠航也從未給她解釋過。
王悠然聽了她的話,淡淡地笑了笑,:“你也挺幸福的,陸遠航也很好啊。”
“呵呵,那是,好了,悠然,我和遠航剛剛回來,我們先回去休息了。”
“嗯,拜拜。”
“拜拜,遠航咱走吧。”
王悠然站在那裏看着他們離去心中悵然若失,久久不動。陸平走上前:“看什麼呢?是不是覺得他們發展的速度太快了?我剛纔都嚇了一跳呢?”王悠然沒有理會他,轉身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