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越一邊忍受着對面那俗女的“摧殘”,一邊想着該找個什麼樣的藉口把這女人打發了。真是的,現在的女人怎麼都那麼不矜持了,直白得很,明目張膽地告訴別人:我就是來找金龜婿的,怎麼着?這樣“向錢看齊”的女人別說要娶回家了,就算要當他女朋友他也不樂意。雖然他比不得那些大財團的CEO,但也夠得着很多女人的選婿標準了吧?有房有車還小有存款,最重要的是家裏有權,這麼好的條件哪裏找去?
察覺到一道目光幽幽地注視着自己,他直覺地朝櫥窗望去,卻什麼也沒有發現,只有三三兩兩的行人路過。納悶地抬手撫摸今早才刮過鬍子的下巴,心想:難道是自己的直覺失誤纔會導致自己疑神疑鬼?
對面的女子依然巴拉巴拉地扯些話題出來,那叫沒話找話說,可是他沒興趣再聽下去了,這已經是他耐心的極限了。僵硬地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弧,禮貌地說:“對不起,林小姐,今天很高興認識你,我現在還有點事情要去辦,改天請你喝杯咖啡致歉。”說完抽起桌上的賬單朝櫃檯走去,留下一個挺拔的背影給目瞪口呆的林小姐幹瞪着。
“喂,你……”林小姐瞪着卓越離去的背影,恨不得瞪出幾個窟窿來。“靠,這是什麼人啊,居然找了這麼個差勁的藉口來逃遁,看不上本小姐就說嘛,用得着這樣嗎?要不是本小姐暫時還沒找到一個有錢的金龜婿,才退而求其次地找個有權的如意郎君,就你這樣的,除了那皮囊姐看得上的,不就是個窮當兵的?姐在北京混了這麼多年現在需要在這紮根纔會瞄上你的那些家底,你以爲姐稀罕你啊?姐稀罕的是你的老子,你爺爺肩章上的那些橄欖枝和星星,做不成‘錢太太’,勉強混個官太太也不錯。切,有夠不解風情的,枉費姐巧舌蓮花地說了一個多小時的話,你就這麼‘嗯’,‘啊’幾句,真夠敷衍的,哼……”林小姐小聲地獨自嘀咕發泄心中的不滿。自己是外表上光鮮亮麗,實際上是沒錢也沒權的小老百姓呢。出生沒得選擇,嫁人吧,想找個好一點的,可人家又瞧不上自己,真夠鬱悶的。
出了“星巴克”的大門,掃視了一圈也沒有發現之前那道注視自己的眼光。卓越不禁有點泄氣,好累啊,都是自家母親乾的好事,好好的假期非要安排自己來相親,無聊的相親會比自己在訓練場上跑個十幾圈還要累人。想想母親手裏還有一大打爲自己準備的相親對象的照片他就覺得鴨梨山大。拜託,他才二十六歲好不好,母親幹嘛非要把自己當做滯銷貨似的急着推銷出去?不行,不能讓這無止境的相親會繼續折磨自己了,明天,不,應該今天就得去訂機票回部隊纔行,留在這,很有可能會被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人瓜分掉。
卓越就不明白:當初自己是在什麼時候就糊里糊塗地答應了母親自己要相親了?經過這一次,喫一塹,長一智,日後自己還是小心爲妙。
失魂落魄的安然回到家裏就把自己鎖在房間內,就連晚飯也沒有出來喫,把一家人急得不得了,晚飯也是草草就結束了。
飯後臥室裏,安慕堯夫婦愁眉苦臉地臥靠在牀頭上小心地商量着。“慕堯,你說咱閨女這樣子越來越嚴重了,她會不會想不開啊,要不咱倆去開導開導她?”溫馨小心翼翼地試問。
放下手裏的報紙,安慕堯低斥:“說你聰明吧,今兒你咋就犯起糊塗來了?明眼人都能看出咱閨女遇到感情挫折了,就這麼點事她都處理不好就不配當我安慕堯的女兒,更不配當一名軍人,軟弱無能的樣子誰稀罕給誰當女兒去,我安家不出孬種。你這個做媽的同爲女人,心思比較細膩,你去給她說道說道,別整天要死不活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她死了老子呢。我反正是不去的了,閨女都這麼大了,我一個大男人跟她說那些情啊愛啊壓根就不合適。你去,現在就去說。”別說他不知道心疼女兒,那都是在放屁,他安慕堯就這麼一個孩子,雖說是女兒,那也是從小放在心尖裏疼惜的,讓她從小喫好的,住好的,還接受最好的教育,現在就指望着她嫁個好男人生個小孩,日子過得和和美美的,他夫妻二人就算任務圓滿了。
“你……還是你說得對,看我急的,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沒有想清楚,是我疏忽了,女孩子家家的心事還是和母親說才比較好說,你去確實不合適。那行,我現在就去。真是的,這孩子咋就自己一個人死扛着呢,再繼續下去可不得了……”。溫馨急急地披了件外衣就往安然房間走去。
來到安然的臥室門口,溫馨輕輕地敲了敲房門,“然然,快開門,我是媽媽。”
牀上躲在被子下痛哭的安然聽見了房門外母親的敲門聲,愣了一下後才小心翼翼地把頭探出被子外面,“媽,門沒鎖,你進來吧。”然後又躲在被子下頭去。
溫馨輕輕地推開房門,一眼就看見了那牀上鼓起的被子一聳一聳地,心疼地坐到枕頭邊上,她的傻閨女喲,到底是什麼樣天大的事情值得她委屈自個只能躲在被子下面獨自神傷呢?體貼的沒有直接掀開被子,而是隔着被子用手輕輕地拍了拍那被子下蠕動的身體。
“然然,你聽媽媽好好跟你說說,這世上沒有永遠過不去的坎,就是天大的事也總會找得到解決的辦法,你這段時間裏的反常我們大家都看在眼裏,痛在心裏,你這樣折磨自己有什麼意思,事情擺在那裏還是需要解決的。這令女人痛哭憔悴的事情不外乎事業,親人和愛情。前面兩項你都還好,那麼剩下的就只有愛情了。媽媽也年輕過,知道箇中滋味,愛情不就是那麼回事嗎?它呢能讓你哭也能讓你笑,笑得滿面春風,哭得肝腸寸斷。你跟卓越出現了什麼問題能和媽媽說說嗎?”
溫馨的一席話簡直說到了安然的心坎裏去了差點忘記了反應,原來她什麼都明白。是啊,以媽媽的聰明睿智自己這點事又怎麼瞞得過她呢?輕輕地扒開被子露出了頭顱,在毫無遮掩的情況下,一雙紅腫的雙眸看得溫馨的心抽疼。
“媽,你都知道了?”從被窩爬出來,雙手抱住母親的腰身臉頰更是直接埋進母親的懷裏。
“傻丫頭,媽媽是個過來人,還有什麼事情不明白的,更何況你是個藏不住心事的,我想當作看不見也難。”溫馨好笑得看着懷裏的女兒。
“媽,我和卓越他……我們分手了。”安然吞吞吐吐地說。
“分手了?是他先提出來的吧。”溫馨肯定地說。
“你怎麼知道的?”安然詫異的抬起頭問。
溫馨挑了挑眉對安然的疑問不置可否。“我都不知道我和你爸那麼好的基因怎麼會生出你這麼笨的女兒來,你除了相貌遺傳了我的幾分像,別的地方一點都不像我也不像你爸爸,這麼簡單的問題用膝蓋想一下就知道了,如果是你自己先提出的分手你會像現在這樣哭得死去活來嗎?肯定不會啦。唯一的可能就是卓越先提出的,而且是在你毫無心理準備之下提出來的。想當初我就不同意你們的交往,你就是不聽,你是我女兒,難道我這個做媽的還會害你不成?……”
看見安然越來越低下去的頭顱,溫馨只有無奈住嘴沒有繼續說下去。“那他幹嘛要和你分手,是他外面有人了?”
安然難過的搖了搖頭最後又點了點頭。把一旁盯着她看的安媽媽看得火急火燎的,“你這是又搖頭又點頭的是怎樣,把事情給我說個清楚。”
“一個多月前我去了他們的部隊那裏探親,那時候我們還是好好的,可是沒多久他就帶隊坐着直升機出任務了,這一去就是一個多月的聯繫不上,打手機,手機關機了,打到部隊他的同事說他不在,我打了好久的電話,就在一個多月後我直接去部隊找人終於被我找着了。可是當時他看我的眼神很陌生,沒有以往的熟悉感,對我的接觸也排斥。在我認爲是自己想多了的時候,他跟我提出了分手,當時我感覺整個人就像掉進了冰窯。他說他在那一次的任務中回程的時候不小心胸口中彈,體內大出血而且心臟供血不足出現了休克的情況,等到救活回來後大家才發現他失憶了,原來在他休克的時候大腦自動刪除了全部記憶。”
“他就爲了這個和你分手,而你又同意了,就沒試着挽回一下?”溫馨頗有點恨鐵不成鋼地盯着安然,安然悽慘地一笑“哪能沒試着挽回,可是他說他什麼都不記得了,看見我這個傳說中的女友,沒有戀愛的感覺,而且他正在努力恢復工作,適應的很喫力,所以就提了分手。”
“失憶了,對原來的戀人的感覺就像陌生人一樣,這對對方來說也是一種傷害,提出分手也是一種傷害,所以分不分手都會造成傷害,真是麻煩,不過那臭小子倒是選了對他最有利的一種,把你幹脆地往邊上一甩,他就成了無事一身輕,哼哼。”睞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安然,溫馨就那麼扯着一張嚴肅的臉皮不滿地道:“應該不止這些事吧?你乾脆一五一十地給我一次**待清楚。”
“我們分手後我就請假回到了北京,在家呆了幾天,今天難得出門一次,可是你猜我在外面都看到了什麼?嗚嗚嗚……他居然在和別的女子在星巴克約會,你說他這是什麼意思,之前還和我說目前以事業爲重,轉眼就和別的女人好上了,我懷疑他和我分手之前就和那女的好上了才急於和我撇清界線,媽,我不甘心,所以我恨他。”
“你說的都是真的?會不會是你看錯了?”溫馨不太確定地問。
“那是我愛上的男人我怎麼會看錯,我確定,肯定,一定就是他。”安然恨恨地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