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一定,就像你說的那樣,他們是情侶關係啊?”
“媽,你以爲我還是個小孩子分不出是非好歹來嗎?那個女人打扮得跟個妖精似的,那一雙眼睛不停地向卓越放電。如果說那女的是他的同事或者是親戚什麼的,哪會跟他做那麼曖昧的動作,而且恰好地點就挑在那麼適合情侶約會的浪漫的星巴克?”
聽了女兒分析的頭頭是道,溫馨也頓時變得無語了。過了一會兒她才說:“事情到了這地步也是沒轍了,按理說,他失憶在前你也不能怪他,這種差點丟性命的事也不是他能阻止得了的。不過依我看,你說他有可能在和你戀愛的時候就已經腳踏兩條船了,那不太可能,他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夥,年紀輕輕就做到了中校,其能力和智商是決不能小看的,這麼明顯的作風問題他還會不知道?就算他自己不在意,難道他的家人會不在意?像他家那幾位位高權重的人更知道名聲的重要性。所以說卓越一腳踏兩船的可能性不大,那麼只能說跟他約會的那個女人是他和你分手之後纔在一起的了。”
“真的會是這樣嗎?可他幹嘛能給別人機會也不肯給我機會?”安然不死心地問。
“這個問題還真的很不好說,有可能是長輩介紹的他推卸不掉,也有可能是他自己花心,當然還有其他不知道的原因,不過媽媽建議你,無論是什麼樣的原因既然你們已經分手了就別再做其他糾纏了。我早就說過你們倆個不合適,別的先不說,世上那麼多好男人你怎麼好死不死就喜歡上他了呢?他卓越雖然人長得不錯,肯上進家庭條件也優越,可是他乾的工作又忙又危險,光看這一次的任務你就知道了,瞧,這不就出事了嗎?如果你們結婚後他還留在特種部隊多出幾次任務,你很有可能一不小心就成寡婦了,沒有孩子還好,有了孩子想要再嫁也困難,誰家男人願意娶帶着個拖油瓶的女人做媳婦的?太少了。”
聽了母親的話安然沉默了,過了好一陣子她纔開口:“我們已經不可能再在一起了,媽,你說……你說……以後我選擇不結婚自己生個孩子跟你們一起生活可以嗎?”安然盯着溫馨忐忑不安地開口問。
“你說什麼?”安媽媽不敢置信地開口。“你不會要告訴我你懷了卓越的小孩吧?”看着母親鐵青的臉色,安然困難地嚥了咽口水才輕輕地點頭。
“我不同意,這個孩子必須打掉,你才二十出頭還那麼年輕,以後還要嫁人,帶着個孩子誰還敢要你?”
“媽,打不了了。孩子……”此時的安然眼淚簌簌地往下掉。看着淚流滿面的女兒,安媽媽的心瞬間就涼掉了半截。這都是造的什麼孽呀?咬咬牙說:“幾個月了?”
“三個多月了。”聽到安然的話安媽媽的心足以沉到了湖底,眼淚就這麼嘩啦嘩啦地流了下來,不知道是氣女兒的不懂事不知道愛惜自己,還是氣她這個做母親的沒有嚴格教育女兒,把她寵的無法無天,做下的事情一發不可收拾。三個多月的身孕,孩子都發育成型了,人流根本就打不掉,只能用引產,可是女兒一個沒生產過的大姑娘第一次懷上就做了引產風險根本無法預測,萬一傷了身子以後嫁人懷不上小孩怎麼辦?要知道那引產是很傷子宮的,活脫脫地絞肉機,用一根鐵棒伸進子宮裏使勁地把發育長大的小孩連骨帶肉絞碎再排出體內。
“你怎麼那麼糊塗啊?婚前性行爲也就罷了,也不知道做保護措施,這樣損失最大的永遠是女人自己,枉你自己也是學醫的,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記不住?”
“媽,對不起,我……我想把這孩子生下來,只是爸爸那裏……”安然自己都不太好意思開這個口,爸爸那裏的肯定比媽媽這裏來得重來得狠。
抹了一把眼淚,安媽媽深吸了一口氣“你爸爸那裏我會去跟他說,你最好要有個心理準備,你外公,外婆那裏暫時不讓他們知道吧,他們年紀大了受不得刺激。”
看着母親匆忙離去的背影,安然無奈的鬆了一口氣,從她決定生下這個孩子的時候她就預料到家人的反彈會很大,媽媽這裏只是她的小試牛刀罷了,最重要的還是爸爸那裏過了纔算。
安媽媽是流着眼淚回到自己的臥室的,看見妻子淚流滿面的樣子,把正在牀上翻看報紙的安慕堯嚇了一大跳。“你這是怎麼了?”自己多久沒看見妻子哭得那麼狼狽的樣子了?應該有十幾年了吧。猶記得當年他還在特種部隊服役的時候每一次出任務總會消失一段時間,短則一兩天,長則十天半個月,或者更長。回來的時候身上多多少少會帶點傷痕,更嚴重的還有躺在醫院病牀上不能動彈的,那時妻子總會默默流淚,她也曾大吵大鬧過,強烈要求自己調離特種大隊。這麼多年了,他們夫妻風雨同舟一路攜手走來纔有了今天的好日子。
輕輕把妻子攬入懷中:“不是讓你去跟閏女好好談談的嗎?你倒好,把自己哭得跟個淚人娃娃似的纔回來,你們吵架了?”
“嗚嗚嗚……慕堯,你說現在怎麼辦纔好?咱們的閏女這輩子就這麼毀了。嗚嗚……”安媽媽捂着自己的嘴巴嗚咽着,生怕自己哭泣的聲音吵醒了兩位老人,她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聽得安慕堯雲裏霧裏的,只聽出了安然這輩子被毀了?你給我說清楚。”安慕堯抓着妻子的肩膀低吼,一張本就英俊儒雅的臉龐此刻顯得有些猙獰,把溫馨嚇了一跳。
“我當初早就看出了卓越那小子不會是咱家然然的良人,甭管他有多好多優秀,就憑他是一名特種兵我就不同意他們戀愛甚至是結婚,可你呢?你倒好也不知道閏女給你灌了啥迷湯,讓你幫着卓越說盡了好話勸我同意了。現在好了,他們處着處着就處出問題來了。”儘管自己此刻滿臉的淚水,溫馨還不忘記用了一個大白眼給丈夫瞧瞧。
安慕堯心裏頓時戈登了一下“他不會是犧牲了吧?”
“哼,犧牲了倒還好,然然傷心一陣子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問題是他出任務受傷之後失憶了,然後一句“什麼都不記得了”就要跟然然一拍倆散。”溫馨沒好氣的抱怨。
呼,沒死就好,那麼優秀的男人死了就太可惜了,不僅是國家損失了人才,就連他家的女婿也泡湯了。安慕堯深吸了一口氣,“那你的意思是他以失憶爲藉口把咱們的閏女給甩了?”他不悅地皺起了眉頭,他看好的女婿人選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當初那小子不是給他保證會對女兒好的嗎?就差指天發誓了。
“你認爲哩?”溫馨現在把對卓越的抱怨小小地遷怒到自己丈夫的身上,想當初要是他和自己的意見一致堅決反對那對年輕人交往哪還會有現在那麼多麻煩事?
“卓越那小子分手的理由的確很過分,但哭得傷心的應該是我們那被拋棄的女兒纔是呀,你在這哭得那麼傷心是爲什麼?”安慕堯不解。
“嗚嗚……事情哪有你想的那麼簡單?”本來快要止住的淚水被這麼一問又如下雨般滑落臉龐。“咱們的傻女兒跟人家婚前就開始了同居的生活,死心踏地地愛着那上子,連保護措施也沒做好,爲那男人擔驚受怕了那麼久,喫不好睡不好的,等發現了懷孕到部隊去找他的時候,人家就先跟她提出了分手了。這還不止的,分手沒過多久人家就跑回北京來跟別的女孩子好上了。就咱們的女兒傻不懂得保護自己,還沒結婚肚子就被搞大了,現在她還跟我說要把孩子生下來,以後就帶着孩子過日子不想再嫁人了。嗚嗚嗚……她這樣我們幾個該怎麼辦?就她一個女兒現在的我們還能幫一幫她,等以後我們老了去了,留下她們孤兒寡母的,這日子還要怎麼過下去?”
安慕堯越聽臉越黑,等溫馨說完後他的臉已經黑沉沉地非常嚇人。他現在很生氣,氣得想殺人,這個安家的獨生女,是他們做父母的平時太縱容她了嗎?膽子是越養越肥了?好女孩就該自尊自愛,跟男孩子發生婚前性行爲也就罷了,偷喫也不懂得擦嘴,還跑回家來整天要死不活的熊樣。卓越也是,當初他好好的一個閏女交到他手上,他就是把她糟蹋成現在這般模樣丟還給他?對卓越,安慕堯現在是恨得牙癢癢的。
想了好久,安慕堯都覺得不應該任由女兒任性地把孩子生下來,孩子是父母的債,兩個人種下的果不應該全由一個人承擔,女兒還那麼年輕,就她自己也少不得他們當父母的爲她操心。先不說她未婚生子所要承受的外界壓力,她能做到一個單親媽媽獨自一人撫養孩子長大成人嗎?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教育問題她能做好嗎?
“無論如何這孩子都不能讓她就這麼生下來,現在醫學那麼發達不是有無痛人流嗎?你明天就帶她到醫院去把孩子做了,你安排一下記得做得隱祕一些,別讓女兒繼續任性下去了。”安慕堯琢磨了良久才做出這麼一個決定。
“慕堯,你能想得到的法子我這個做醫生的不知道早想過幾遍了,做人流是有時間限制的,時間越短,受創就越小,相反,時間越長,受創就越大。然然肚子裏的孩子早就超過了無痛人流的最佳時期。”這會溫馨已經停止了哭泣,運用自己的知識跟丈夫商量着對策。
“不適合做人流那就引產了。”安慕堯被妻子那麼一咽才勉強運用自己那少得可憐的婦產科知識想出這麼一招。“不好。”溫馨斬釘截鐵地說:“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提倡用引產手術,引產手術對婦女的子宮損害比較大,任何的一樁手術都具有大大小小的風險,然然現在還是第一胎,萬一手術不小心損害了子宮壁,那很可能導致終身不孕。她現在還那麼年輕,將來如果嫁人了沒有孩子她還能幸福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