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越苦笑:“我承認你說的都在理,可問題是:我現在工作壓力那麼大,加上不是失憶了嗎,看到所有的女人都是一種感覺,那就是沒感覺,與陌生人無異。”請原諒他小小的撒個謊吧,其實他對安然還是有點感覺的。
“沒感覺?慢慢培養就是了嘛,幹嘛非要分手?”野狼不解。
“有那麼簡單就好了,不分都已經分了,說出去的話等於潑出去的水,沒得救了。”
“分手有什麼,分了不還可以重新追回來嘛,有什麼難的?”野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我現在沒那個心思,以後再說吧。”卓越不耐煩地想結束這話題。
“去,朽木不可雕也,我懶得說你了,豬腦袋,白白浪費我的一腔口水,所以,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別來煩我。”
被野狼轟出辦公室之後,卓越就一直在思考。說真的,野狼的話他聽進去了,也記到了心坎裏去了,可是前頭纔跟人家說分手後頭又眼巴巴地說要複合,這不等於兒戲嗎?所謂軍無戲言,再說了,覆水難收啊。反正他現在才二十六歲,又不是三十六歲,不急。
卓越這頭的不着急,可家裏的老佛爺可是急得差點兒撓心肝了。卓媽媽這幾天一點也沒閒着,努力做好外交工作。嘿,別說,這幾天累是累了點,可是收穫頗豐呀,看着手裏的一張張照片,她笑得嘴巴都快要咧到耳根處了。看看,手裏的一張張照片,裏面的姑娘哪個不是水靈靈的,什麼樣的風格都有,如果用花來形容這些女子的話,那真真是百花齊放了。
“小越呀,最近有沒有時間?有的話就回家一趟,媽有事跟你說。”卓媽媽抱着電話美滋滋的說。
“媽,有什麼事電話裏不能說的還要大老遠地跑回家?”卓越不滿的嘀咕。
“哎呀,你哪來的那麼多廢話?電話裏一時半會說不清楚,你只要說你什麼時候有空就行了,其他的事包在我身上,我會盡早做好安排的。”卓媽媽的話就像那連珠炮似的不停轟炸,搞得卓越直嚷嚷受不了。
“好了,好了,媽,我知道了,不就是回家嘛,剛好三天後我有一段假期,我現在有急事不跟你說了,你有什麼事的話等我回去再說,就這樣,掛了啊。”呼呼,好累,卓越對着電話深呼吸一口氣後把手機甩在桌上,好像那手機是燙手山芋似的。這一幕正好被進來的野狼看見,好笑地說:“怎麼,殺個人也不見眨一下眼的你居然那麼害怕一部手機,那是毒蛇猛獸還是怎麼的?”
“不是手機可怕,而是打我手機的那個人可怕。”卓越一臉無奈。
“誰啊,那麼嚇人?”
“我媽。”
“哦,我知道了,瞭解。老人家年紀大了難免會感到孤獨,你多孝順她遷就她不就好了。”
“嗯,三天後我休息剛好回家,在這先跟你說一聲啊。”
“嗯。知道了,你趕緊準備一下跟我去一趟軍區,兩分鐘。”野狼正了正臉色。
“知道了,馬上就來。”卓越利索地收拾起來。
回到自己單身公寓的時候,安然已經是滿身的疲憊,一路上渾渾噩噩的,幸好沒有出車禍。就這樣躺在牀上,淚水溢滿了眼眶爬過臉龐最終滲入了枕頭,沒多久,粉紅色的枕頭已經溼了一大片。她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哭過了,只是今天似乎要把所有的悲傷,所有的委屈哭盡了才甘心。想起卓越,她就想起了她們這幾個月以來的點點滴滴,那時候開心過,甜蜜過,如今剩下的只有悲傷,彷彿一下子從天堂掉進了地獄般,大起大落。
痛得哭了,哭得累了,安然的眼角含着淚水進入了睡眠。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對鏡自照,呵,別說是別人看到瞭如何,她自己看到就嚇了一跳,這哪裏還有平日明豔動人的模樣,簡直就是面容憔悴,披頭散髮,眼睛紅腫得像核桃,還有兩顆水泡似的眼袋,這模樣甚是嚇人。無奈的嘆了口氣,撥了通電話到醫院請了一個月的假就再也無所事事地坐在沙發上發呆。這女人啊,失戀一次就彷彿傷筋動骨般,這男人沒了,沒心情去上班,這人民幣也就飛了,可以說是人財兩失。女人,真的傷不起。
不知呆坐了多久,手腳幾乎麻木掉了,從冰箱取來冰塊敷在眼睛上。這時的安然腦袋裏飛速地運轉着,想的都是今後如何生活,最後決定回北京散散心。她跌倒了,累着了,對她來說,只有父母的身邊纔是她最溫暖的港灣。迅速上網訂購最早一班飛往北京的航班機票,然後穿衣,化妝,最後才提着行李走出家門。一走出門口,迎面照來的烈日,刺激得略帶腫痛的雙眸幾乎睜不開,此時的她站在烈日底下又是另一番的心境:人生就如同這太陽般,日出東方,日落西山,沒有什麼東西可以阻止得了這永恆的規律。人也是這樣,沒有誰離開了誰這日子就過不下去的道理。拿出手提包裏的太陽眼鏡戴上,朝機場直奔而去。
回到北京的安然儘管掩飾得很好,對父母家人只說是工作那麼久了還沒好好休息過,趁這段時間好好休息一下,但是父母她們還是從她的臉上瞧出了一些端倪來。雖然做長輩的很擔心,但是孩子大了畢竟也有了自己的祕密,就算是問也不一定能問出些什麼來。只有多給她們一些關愛,在他們的人生道路上指點一下就好,免得孩子們行差踏錯。
面對家人的欲言又止,安然不是沒有看見,只是當做不知道,自己都已經二十多歲了,談個戀愛還搞得向家人哭哭啼啼的,那多窩囊。就算告訴他們了也起不了什麼作用,反而是給他們添堵。戀愛畢竟是兩個人的事,合則聚,不合則散,死纏爛打的事情她做不來。
回到北京好些日子了,這陣子天天躲在家裏都快成宅女了。今天,她獨自一人在商場裏逛了一個多小時,心不在焉地這裏摸摸,那裏看看,其中在嬰兒用品專區就看了好久,時不時地用手摸摸肚子裏的那位。用不了兩個月的時間肚子就會像吹氣球一樣鼓起來了,到時候相瞞也瞞不住了,家人應該不會同意自己生下來的吧,到時候等待自己的將是怎樣的一場家庭風暴?
未婚生子,自古以來就是那些三姑六婆喜歡的八卦話題。哪個女人不想風風光光地穿上潔白的婚紗踏入結婚的禮堂?她們不是想作踐自己,而是她們心中有愛,想留下這小小的生命,哪怕生活再艱苦也要堅持下去,當然也有例外的時候。
雖然已經跟那個人分手了,也就沒有必要留下他的孩子。曾經以爲自己滿心歡喜地跑去告訴他自己懷孕的消息,等待自己的將是喜慶的婚禮,親朋好友的祝福,就這樣兩人牽手一生。沒想到那終究是一場夢,自己編織的夢,夢醒了,還剩下些什麼?還剩下昨日的美好回憶和今日的悲傷。
恨他嗎?不恨,甚至現在還愛着他,不過,她怨,怨上天的捉弄,怨他的輕易放棄。小說裏不是經常會出現一些因愛生恨的報復戲碼嗎?她不想去報復他,畢竟兩人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自由發展的結果,只能怪他失憶忘了她。雙方的家庭顯赫,自己大吵大鬧,不僅挽回不了逝去的愛情,還會導致兩家名譽掃地。
她不知道自己以後還會不會嫁人,但是,她很肯定自己的心以後很難再愛上別的男人了。經歷這長達六年的愛戀,她弄得自己身心疲憊,心彷彿一下子滄桑了很多。也許留下這孩子未嘗不是件好事,有了這孩子的陪伴也不至於會孤單,自己的工作收入要養活自己和一個孩子還是綽綽有餘的。
離開商場順着電梯來到一樓的“星巴克”,本來想進去坐坐打發時間的,可是途經櫥窗的時候,她停住了腳步,就那麼透過櫥窗的玻璃看着店內的一對璧人,男的俊,女的俏,而那男的,還是她那分手不到一個月的男友。
很好笑是嗎?的確好笑,可是她笑不出來,她現在覺得很諷刺。他就這麼等不及嗎?才分手不到一個月,就和另一位女人約會上了。說什麼失憶了,目前要以工作爲重,那都是騙人的,那都是他花心的藉口。也許兩人沒分手前他們就已經好上了。雖然他一臉的面無表情,但明眼的人都能看出那女子一臉的嬌羞愛慕之意。那女子雖沒有傾國傾城的容貌,但在高超的化妝技術之下也是明豔動人,好一位風情萬種的都市麗人,讓身爲女人的安然也挑不出她一絲一毫的錯處。可是,她就是看她不順眼,也許是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吧,那女子是新歡,而自己卻成了舊愛,這就是紅果果的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
以前的自己怎麼那麼傻,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天長地久的愛情?那都是騙人的。瞧,曾經的甜言蜜語,白頭偕老,這不,轉眼就和別人在這充滿羅曼蒂克的地方卿卿我我了。如果之前她還曾經有過兩人破鏡重圓的奢望,那麼此時此刻那絲絲的奢望已經消失殆盡,剩下的只有對他無盡的恨。是的,她恨上了他,她對他死心了。
而此時坐在店內的卓越已經一臉的不耐煩了,只是良好的修養在支撐着那瀕臨崩潰的耐心。他真後悔自己這個假期幹嘛那麼聽話跑回家來,真是自找罪受。他的好母親給他安排的這些相親戲碼把他的好心情都破壞掉了。回來三天,三天裏相了十四位女郎,加上眼前的這位,剛好第十五位。
瞧瞧眼前的這位,某某廣告公司的高級主管,都市白領,靠,沒見過男人還是怎樣,那描得黑乎乎的眼睛使勁地往他身上瞄,搞得他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問的都是些什麼問題,“你爲什麼要當兵?”,“當兵的都是像你這麼帥的嗎?”,“你一個月有多少錢的工資?”,“和我結婚後你要不要退伍?”切,這女人是怎樣,還沒說和你交往,你就說到結婚去了,會不會想得太多了?標準的俗女一枚,誰惹上誰倒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