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梧,我還收穫了愛情。《笑熬糨糊。李玉琳傳》李玉琳的青漳之行結束後又馬不停碲的直奔金濠,雖也費了些周折,但總是有驚無險的將錢華瀾請了出來。能不能答應加盟徐梧是一回事,在這之前可得把人給弄過去。雖然手段不是很光明,不過爲了達到某個目的也就顧不了那麼多吧。正當李玉琳準備向第三個目標進軍時,一個面孔黝黑得漢子拿着回春有限公司保安的證件在金濠的省府車站將她攔了下來,然後說道,你的送貼之行結束了。送貼之行結束,這就表示不用再去挖空心思看人臉色了,這應當是好事,但李玉琳卻有幾分不安,問道,怎麼你們變卦了?不是說請了人就行了嗎?由於心中有事,李玉琳的聲音便大了些,讓身旁經過的人不時拿眼看着兩人,這使得兩人在嘈雜的人流中變得格外的顯眼與另類。那漢子卻是語調沉穩的道,你已經圓滿的完成任務了。雖然尚自猶疑,但面對這木頭般的保安,李玉琳竟不敢多問什麼,或者就算問的話也問不出什麼。想想去徐梧探聽情報恐怕還得花大把的時間,乾脆抽空回原單位一趟請了個長假。當然這也不會那麼太順,不過對於李玉琳來說,搞定單位領導自然要比面對木莘駿這類名家要容易得多。火神盧定安在回到四川不久便接到一署名姚慎的帖子:八月十五回春堂,鬼眼王道誠相邀,名家嫡傳各匯聚,暢論醫道笑過招。鬼眼王道。好個鬼眼王道!盧定安倒沒覺得這名號如何狂妄,心頭興起的倒是隱隱的期盼。相信還有很多人也是這般心思。七月火,八月伏。《攝生消息論》雲:“夏季更宜調息淨心,常如冰雪在心,炎熱亦於吾心少減,不可以熱爲熱,更生熱矣。”不過看來,徐梧的三伏是註定了平靜不了的。這次參加聚會的很多都是生面孔。雷淵武與李佩東麼,等了這幾天都沒見到人影,估計是不會來了,另外一些在上次小年會中比較熟識的長者也基本未見露面。恩,那位不是四川的麼,說話喜歡帶“喔”啊“哦”啊的,腔調怪怪的,臉上還長了個痘痘,嘻嘻。驀然在異地見到了熟人,李玉琳不由有了幾分喜悅,遠遠的就招呼道:“盧火神,你也來了喔。”盧定安這時才走進杏林賓館的大廳,突然聽有人這麼叫了一聲,當時很彆扭的應了一聲,待找見發話人後又道:“這不是大名鼎鼎的‘北李’麼?再說一遍,我叫盧定安哦,可不是什麼盧火神喔。”李玉琳開心的道:“你這盧火神叫得順溜。”然後又學着盧定安的口氣道:“我叫李玉琳哦,可不叫什麼‘北李’喔。”見盧定安抹着鼻子苦笑,李玉琳更是開心。卻聽得一旁有人道:“李小姐也來了啊。”李玉琳抬頭一看,原來也是個熟人,當時有些不自然的道:“是羅本遜羅大哥啊。”對於羅本遜,李玉琳自覺有些愧疚。當年中醫界排名時,羅本遜的老師已然作古,自己卻憑着容貌擠佔了“北李”的名號,如論真才實學,自己定然遠遠及不上眼前這位腎病名家了。卻沒想到當年的羅本遜尚未顯露崢嶸,如“北李”的名號不是戲劇性的讓李玉琳戴上,恐怕也輪不到羅本遜其人。羅本遜自是不明李玉琳在想什麼,眼見的對方突然沉默下來,也不多想,只是到前臺掛了房間,倒是盧定安說道:“李小姐,你怎麼還先到了?”李玉琳見羅本遜轉過身去才覺好過了些,伸了伸舌頭,有些得意的道:“我可是發帖子的人哦,也算是大會的組織者之一吧。”接着裝模作樣的道:“盧火神,你如對我們徐梧的服務有什麼不周到的地方,可以向本小姐提出來喔。”盧定安無奈的搖頭,正了口型以普通話道:“是嗎?”李玉琳更是得意,當下便將事情的始末說了個大概。盧定安邊聽邊讓服務員安排了房間,然後又將行李安置下來,然後又在房間裏泡上兩杯茶。李玉琳談興一起,一路便跟隨着盧定安進了房間,直到喝了杯茶後才把大概經過交代了一番。盧定安隨口讚道:“你還是腦瓜靈活,連木老木莘駿與錢老錢華瀾都請出山了。”李玉琳道:“當然啦,也不看是誰出馬了,呵呵。”盧定安也呵呵笑道:“這麼說來,木老與錢老都會到場了?”李玉琳道:“那是一定了。另外,聽說南陸林前輩的弟子也會到場。”盧定安有些驚訝:“姚慎好大的面子,竟把你們東南西北幾大名醫全部請來了。”李玉琳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道:“不過不要把我算在內。”盧定安想了想才醒悟過來,道:“敏感的女人。”李玉琳道:“與他們一比,我什麼也算不上。”盧定安道:“好好好,不算就不算。”頓了頓又問道:“除了他們,還有些什麼人?”說到其他人,李玉琳有些興味索然:“其他的都不認識。不過聽謝菲說,那些都是各地邀來並且是祖傳的中醫世家子弟,比如江蘇孟河派的費子建,溫補學派的薛立賦,溫病學派的浙江海寧的王大有,補陰派的浙江錢塘的吳清嘉,補土派的河北羅中翼,攻下派的河南劉守衡,經方派的山東成學濤,三焦學派的安徽孫明達,桂枝派的朱寶瓶,柴胡派的。”李玉琳掰着手指娓娓道來,中間沒做片刻停頓,盧定安不由暗詫這女子的記性竟是如此出衆,卻聽得李玉琳道:“還有就是四川火神派的盧定安,別號盧火神。”盧定安先是一怔,這才醒悟被調侃了一番,當下便玩笑的反擊幾句。李盧二人原不是很熟識的,經過這一番笑鬧,此刻便似相識多年的好友一般,初見面的些許生分早就不翼而飛了。兩人說笑一陣,盧定安道:“這次來的人物好象宗派繁多,看來熱鬧,但真正夠份量的也只有你們幾人。”李玉琳道:“謝菲說了,名氣大的一般都難以請動,就算請動了也不會加盟,這次聚會的目的主要是想清一些家傳的根基紮實的俊彥就達到目的了,至於名氣就不怎麼強求了。”“聽你幾次提到謝菲,這謝菲是誰呀?”盧定安忍不住問道。也別怪盧定安孤陋寡聞,實在是謝菲在中醫界裏毫無名氣,但這很正常的發問自然又惹來李玉琳的一番取笑,然後才說了謝菲的身份。盧定安“喔”了一聲,道:“你對他們的情況很清楚哦,看來這段時間是下了不少功夫了。”這原本是一句調侃的話,不料李玉琳卻當真得意的吹了起來。原來李玉琳回單位請假後便殺回了徐梧。由於錢華瀾與木莘駿尚未加盟,李玉琳對黃靖所說的任務獎勵倒是沒怎麼指望,不過依她的個性,自免不了要軟語糾纏一番的,那黃靖的功力淺薄自然不是李玉琳的對手,最後敗下陣來,如願以償的將老闆娘謝菲介紹了與自己認識。而謝菲果然就如李玉琳所想一般,賢淑溫柔中不失大方,這讓她沒花多少功夫便與謝菲熟絡了。都說女人與女人好說體己的私話,李玉琳幾乎就在兩人認識的次日便將姚謝二人的情感經歷、中西比武中不爲人知的細節以及姚慎南陸之行的八卦內幕等都做了一番瞭解。話以說玩,猶自未盡的道:“小謝爲人不錯,雖然在主事上還欠缺幾分老成。”盧定安恍然道:“哦,原來姚慎不做醫生當老闆是因爲要隨時可能跑京城喔。”李玉琳當然的道:“一入侯門深似海,你以爲攀上了那層關係就那麼容易脫身啊。”盧定安道:“哦,原來徐梧附一的各個科室是姚慎暗中建立起來的。”李玉琳道:“姚慎沒有時間嘛,不過他空閒的時候還是儘量呆在附一去做指導的。”盧定安還是一股恍然大悟狀,道:“原來徐梧附一能這樣大規模的徵收發展是得到上面的支持了。”李玉琳終於覺出不對,道:“你究竟想說什麼?”盧定安道:“枉我們李小姐一世聰明,卻花了半月的時間去瞭解一些沒用的花邊新聞,真是‘八十老孃繃倒孩’啊。”李玉琳有些委屈的道:“你以爲我不想啊,不過。”李玉琳的個性是有一點點潑辣,也會耍一點點的心機,但本性中的一些東西卻不輕易違背。“人以國土待我,我以國土待人”,面對着象謝菲這麼一位純良的小妹,除了去呵護去依從她,李玉琳又怎忍得讓她說出一些不該說的東西?也曾有數次想從她口中探聽點東西出來,但只要一看到她那雙漂亮的大眼中所閃爍的真誠,李玉琳便告敗退。不過,這又怎麼好意思讓生性好強的李玉琳說出口來?盧定安看出有幾分不對,便出聲安慰道:“其實,既然是機密的東西,就算你早到一年也是沒用的,除非你選擇加入他們。”“加入他們?你沒聽謝菲說了,他們這次的主要對象還是你們這類世家俊彥,就算我想加入恐怕也是沒門還是你們世家子弟好啊。”一想到自己不幸的婚姻以及這數年來事業上的坎坷,李玉琳的便聲音有些變調,兩眼一轉一轉的,便要有什麼東西即將滴落。“不會的。”盧定安嘆道。作爲一箇中醫人,盧定安這些年來的事業也是曲曲折折難望到頭,這對一個心氣頗高的世家嫡傳來說,其中自有着許多難以說出的苦楚。也因爲這個原因,盧定安在不經意間蹉跎了人生大事。本以爲,作爲一個常與形形色色異性打交道的三十出頭的醫者來說,這一生中恐怕再難以體會書中那種神奇而浪漫的愛情的滋味的了,在這一刻,眼前這杏目含淚的女子卻讓盧定安有種憂急慟徹的感受。不由得探出手去,輕輕拂了眼前這位相識不久的女子額上的秀髮,道:不會的。李玉琳先是一驚,然後一抹嫣紅爬了上來。等盧定安醒覺過來時,李玉琳已象一隻兔子般的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