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張勝勳肯定的回答,孫寡婦急忙站起來說:“勝勳,我這次來是不是做錯了。行了,不用你回答我也知道我做錯了。勝勳啊,嫂子年紀大了,你就當我沒來過,路你們該怎麼修就怎麼修,我絕對不說一句。”
孫寡婦說着就放外走,還沒走幾步轉過頭說道:“對了,還有那莊稼,你們隨便吧!沒事,多砍幾顆,我也不心疼。”
看着孫寡婦漸行漸遠的身影,張勝勳無奈地笑了笑說:“看來還得開個會,跟大家說一下修路的具體事宜,不能讓類似的事情再次發生。”
得到了村民的認可,張勝勳身上有勁,可修路的事情可不光一人就能成,它需要大家一起努力。這不總有人喜歡拖後腿,而這個拖後腿的還是張勝勳的親表弟。
這修路最關鍵的是路基挖的如何,當初張勝勳跟挖掘機師傅說的時候早已經說好,沒成想到他表弟這裏就變了樣。
第一天挖的時候,表弟並沒有參與,可隨着工作越來越多,張勝勳就讓表弟幫忙監督。表弟跟挖掘機師傅聊天的時候,知道了師傅的工資是按照天數計算的。
靈機一動,愣是讓五天的工作縮短到了三天,結果等壓路機前來壓路的時候,發現不合格,這纔將事情捅到了張勝勳這裏。
起初張勝勳並沒有相信,自己親自來到現場檢查,當場狠狠批評了表弟。最後沒辦法,又讓挖掘機師傅重新來了一遍。
等到路基完成之後,工期也往後拖了三天,氣的張勝勳又教訓表弟一頓。有了前車之鑑,張勝勳事事都齊力親爲。
可人喫五穀雜糧,哪有不生病的呢。鋪混凝土的那幾天,張勝勳生病,實在沒辦法親自監督,只好督促現場監工一定嚴格把關。
這天,張振生跟着鄉親們幫忙,當他看到已經鋪好的水泥路時,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雖然他之前並沒有幹過鋪路的活,可畢竟幹過幾年建築。
所以他覺得這路鋪的根本就不合格,說白了就是面子工程,用不了多久,這路又得重修。人微言輕,現場他並沒有說出來,而是說臨時家裏有事,來到了張勝勳家。
“二哥,在家嗎?”
張振生在院門外喊到,屋裏的張勝勳今天好了許多,勉強能下炕,就在屋裏喊到,“在呢,誰呀!門沒鎖,進來吧!”
看到是張振生來了,張勝勳心裏有些意外,表面還是招呼對方說:“振生來啦,快坐下。”
張振生並沒有客氣,坐下來直接說道:“二哥,修路的事你最近有沒有問啊?”
提到修路,張勝勳無奈地說:“別提了,我這病就是修路乾的。這不你嫂子愣是不讓他們跟我彙報,我已經還幾天沒有聽到修路的事情了。”
“怪不得,我說他們怎麼敢那樣做!”張振生呢喃道。
可這房子並不大,他的聲音雖小還是被張勝勳聽見了,張勝勳不解地問:“怎麼樣做,是修路又出了什麼事情嗎?”
還沒等張振生說,張勝勳的媳婦從外面走了進來吼道:“我說你是不是嫌命長啊,讓你好好養病,你居然又給我起來。”
吼完張勝勳調轉頭對張振生說:“振生,你看你哥現在的樣子,他現在根本管不了事。村裏不是有書記嘛,你要不先去找他商量。”
提到村裏的書記,張勝勳也沒轍,那真是大好人。自從跟對方共事以後,他就沒見對方生過氣,當然如果有事找他,他也是能躲就躲,根本不管事。
拖着病弱的身體張勝勳掙扎地坐起來說:“我早就跟你說了,村裏的事你別管,你讓振生說完。”
“村裏的事我當然懶得管,我只是在管我丈夫。如果你有一天出了事兒,留下我們孤兒寡母的怎麼辦。”
她並沒有嚇唬人,這次多虧發現的及時,要不然張勝勳就真的離開他們母子了。這些年丈夫爲了村裏大事小事忙前忙後,根本不注意照顧自己的身體。
記得有一次村裏人打架,他前去拉架,結果對方打急了眼,酒瓶子砸到了張勝勳的後腦勺。當時血就留了出來,對方也傻了眼,有人上前捂住傷口,有人來家裏通知她,等她趕到現場的時候看到滿頭是血的張勝勳,差點暈過去。
還好被旁邊的人扶住,跟着其他人坐車來到醫院,張勝勳後腦勺被縫了兩針,後來傷口雖然好了,到底也留下了傷疤。
還有一次,張勝勳準備給村裏找點起來經濟來源,東奔西走,最後暈倒在路邊。好心人將她送到醫院,又問了她的電話通知她。
自從嫁給張勝勳,她覺得自己就沒有一天省心過。醫生說他勞累過度,需要休息,還有長期胃病,也需要好好修養。
她每天早晨起來給對方熬小米粥,她都不嫌麻煩,可是張勝勳卻覺得很是麻煩。兩個人沒少因爲此事爭吵,好不容易熬到現在,張勝勳決定明年退下來。
誰想到張勝勳又生病了,當時醫生要求張勝勳不能在繼續勞累下去。這次她也是下了決心,一定讓丈夫好好養病,她是日防夜防,還是沒有防住。
今天家裏突然沒鹽了,她去村裏小賣鋪買點,這麼一會兒功夫張振生就來了。她倒不是怪張振生,在其位謀其政,如果自家丈夫不是村長她知道張振生並不會來找他。
只是她在想能不能等張勝勳病再好點,再讓他管村裏的事,只是她這些想法張勝勳並不贊同,在張勝勳心裏村裏的事比天大。
張振生看了一眼張勝勳說:“嫂子,我今天說的事很重要,這關係到二哥這些年的清譽。我知道二哥馬上就要退下來了,所以纔不想他留下不好的名聲。”
張振生的話音剛落,張勝勳喘着打氣說:“振生,你別管她,快跟我說說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說完看了一眼自家媳婦,意思是你先出去。張勝勳的媳婦也沒想到事情這麼嚴重,但凡涉及到張勝勳的事情,她不敢擅自做主,只是她並沒有出去,反而坐了下來。
張振生並沒有覺得不妥,走到張勝勳身邊說:“二哥,今天我去修路那的時候,發現路鋪的並不合格。面子工程,我覺得大概用不了多久,路就得重修。”
張勝勳聽得稀裏糊塗,急忙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兒,振生你跟我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