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勝勳講完看到大家臉上喫驚的表情繼續說道:“我並不是嚇唬大家,專款專用,我也不會動一分錢。如果你們發現我挪動一分,可以到鄉里、縣裏去告我,我絕對沒有怨言。”
大家聽張勝勳說的如此嚴重,有歪心思的人也打消了念頭,沒有想法的人當然佩服張勝勳爲人,都在心裏給張勝勳豎起大拇指。
張勝勳是個行動派,大概用了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就將路規劃好了。接下來就等着設備到齊開始動工,只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時候麻煩還是來了。
就在設備、人員都已經準備完畢,村東頭的孫寡婦不願意,來到村委會找張勝勳,說什麼也不讓修路。
孫寡婦進門二話不說往地上一坐,硬說村幹部不給她活路,急急忙忙趕來的張勝勳也是一頭霧水,當然隨着張勝勳一起來的還有二隊隊長。
沒辦法,誰讓孫寡婦是屬於二隊隊員呢。
二隊隊長上前想要將孫寡婦攙扶起,卻被對方甩開,二隊長又是個火爆脾氣,“我說二孃,修路是爲了大家好,你在這撒潑打滾像什麼樣子。”
本來看到張勝勳的時候,孫寡婦的哭嚎聲已經小了許多,二隊長吼完,她的哭聲瞬間提高了許多。“敢情沒有佔你家的地,站着說話不腰疼。我告訴你,栓子,怎麼說咱們兩家也算是親戚。你不幫我也就算了,居然還幫着別人欺負我。”
孫寡婦一着急把二隊長的小名叫了出來,二隊長大名叫張滿正,由於生的時候非常受弱,所以老人給起了小命叫栓子。只不過這個名隨着張滿正的長大,很少有人叫了。
猛地聽到孫寡婦叫自己小名,二隊長張滿正先是一愣,然後非常尷尬。扭過頭看了一眼張勝勳,緊接着露出無奈的表情。
對於孫寡婦,張勝勳當了村長這麼多年,對其也瞭解幾分。年紀輕輕地失去了丈夫,那個時候他們的兒子才五歲。
孫寡婦也是個硬氣的人,一個女人愣是將兒子供上大學。這中間雖是有一些投機取巧的部分,卻也着實不容易。現在兒子也結了婚,每個月都會給她一定的生活費,她也算苦盡甘來。
只不過受了半輩子的苦,佔便宜的小毛病愣是沒有改過來
張勝勳走到孫寡婦旁邊說:“我說孫嫂子,咱們要不先起來,地上涼,更何況這裏還是水泥地。”
說完給了張滿正一個眼神,張滿正這纔不情不願將孫寡婦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好之後,孫寡婦哭着說:“勝勳,不是嫂子蠻橫,實在是那莊稼眼看着就要長好了。這時候你給砍了,那不是跟要了我的命一樣嗎?”
“哪有那麼嚴重!”張滿正呢喃道。
“不是你的地,你當然不上心!”
張勝勳白了一眼張滿正,轉過頭笑着對孫寡婦說:“孫嫂子,這修路是經過村黨委決定的,再說這次不光你一家,有好多家的莊稼都被砍了。”
倒了杯水遞給了孫寡婦繼續說:“更何況,這地邊本身不屬於你們,界石範圍內我們肯定不動一分一毫。但凡有人動了界石內的莊稼,不用您來找我,我也一定上門賠償損失。”
孫寡婦本來準備喝口水,可聽到張勝勳說的話,將被子用力地放在桌子上,杯子裏的水濺出來許多。
“照你這麼說,是我胡攪蠻纏了。當初種地的時候,可沒有人跟我說那個地方不能種,現在好了,莊稼長得好好的,你們說砍就砍。今兒不給我個說法,誰也別想走,更別指望動我那塊地。”
“二孃,我告訴你,二隊裏但凡莊稼種的超過界石,都給砍了。就你一家不願意,寡不敵衆,明天我就親自去,您放心我一定不動界石裏面的。”張滿正大聲說道。
如果可以,張滿正真的不希望跟孫寡婦對話,可沒辦法,誰叫對方就獨自一人。就連孫寡婦那個結了婚的兒子也是一年回不來幾趟,再說他又不知道孫寡婦兒子的聯繫方式,也沒有人知道孫寡婦聽不聽她兒子的話。
“張栓子,平時看着人五人六的,沒想到你也這麼不是東西。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動我莊稼一根汗毛,我跟你沒完。”
孫寡婦站起來掐着腰說:“勝勳,張村長,我們家可就剩我一人,光腳不怕穿鞋的。從明天開始我就去地裏看着,誰要是敢砍一顆,就先從我身上踏過去。”
說完轉身就要走,張勝勳急忙拉住對方說:“孫嫂子,既然你今天來不就想解決事情嗎?要不然你也不會來,我說的對不對?”
孫寡婦點了點頭說:“我是來解決事情的,可是有些人不願意,我又何必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
聽着孫寡婦的指桑罵槐,氣的張滿正踹了一腳村委會的牆然後走出了院子。
其實,剛纔張滿正的樣子非常恐怖,孫寡婦被對方嚇得久久沒有緩過神來。張勝勳又重新給對方到了一杯水說:“孫嫂子,我覺得你阻止修路並不是因爲那幾顆棒秧的事,是不是還有其他原因啊?”
被張勝勳說中心事,孫寡婦面色一囧,喝了口水說:“要不說你能當村長呢,是比別人有眼力價兒。沒錯,那幾顆棒秧我還真的沒有看上。”
放下杯子繼續說道:“你也知道,我那塊地可是屬於中間,如果我不同意砍,你們誰也沒轍。到時候修出來的路,肯定不合格,我想你也不希望那樣吧!”
“孫嫂子,既然話都說明白了,那你是不是應該告訴我,到底怎樣你纔不會阻止修路吧!”張勝勳不打算再跟孫寡婦繞圈子。
孫寡婦看了一眼張勝勳說:“很簡單啊,這次修路我想讓你們把我家門口也鋪上柏油路,我想這應該費了不了多少錢吧!”
孫寡婦說完,看到張勝勳的臉上似笑非笑,她很是不解。難道說她說出來的話很搞笑,可是她想了又想仍然沒有發現好笑的地方。
“勝勳,難道我說的話這麼好笑嗎?”
張勝勳這才收起表情說道:“嫂子,實在對不住,是我的工作沒有做到位,沒想到鬧了這麼個烏龍。”
“什麼意思,嫂子我沒有聽懂。”孫寡婦說。
張勝勳說:“嫂子,國家爲了構建和諧社會,支持農村建設,是村村通公路。而且那公路就修到家門口,所以說公路不光修道你家門口,別人的家門口也都會修的。”
“怎麼着,也就是說今天我不來,我家門口也會修上公路?”
“那是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