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班的生活大庭院中。
高純正和四個隊長商量着接下來的訓練計劃。
趙明勇坐在一旁,翹着腿,時不時插幾句嘴。
氣氛輕鬆而融洽。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腳步聲很重,很急,像是有很多人正在朝這邊趕來。
高純抬起頭,目光投向院門。
趙明勇也站了起來,眉頭微微皺起。
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身材魁梧的少年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着黑壓壓一片人。
那少年面容剛毅,眉宇間帶着一股戾氣,正是第四班班長趙明銳。
他的身後,跟着第四班全體二十四個學生。
再後面,是秦昊帶着他的戰隊,不緊不慢地跟着,臉上帶着看戲的表情。
趙明銳一進院子,目光就鎖定了高純。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你就是高純?"
他的聲音很大,帶着挑釁,整個院子都能聽見。
高純站起身,目光平靜地看着他。
“我是高純。你是?”
趙明銳冷哼一聲,雙手抱胸,下巴高高揚起。
“我是趙明銳,第四班班長,趙明勇的堂兄。”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
“高純,你好大的膽子!一個草根,也敢搶我們趙家的班長位置?你是喫了熊心豹子膽嗎?”
他的聲音裏滿是憤怒和不屑,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算什麼東西?一個從下面鎮上來的泥腿子,也配在我們平安縣城的地盤上當班長?”
他身後第四班的學生也跟着起鬨。
“就是!一個草根,憑什麼當班長?”
“我們士族的臉都被你們第八班丟盡了!”
“高純,識相的就自己滾下來,別等我們動手!”
“第八班的人也是廢物,竟然讓一個草根當班長,你們不嫌丟人嗎?”
叫囂聲此起彼伏,充滿了整個庭院。
第八班的學生們紛紛湧出房間。
李道丘正在自己的房間裏修煉,聽到外面的喧鬧聲,推門出來。
“怎麼回事?”
一個第八班的同學急匆匆地跑過,丟下一句話。
“第四班的趙明銳帶人來鬧事了,要打高純!”
李道丘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手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的匕首上。
他大步朝庭院走去,步伐很快,像一陣風。
第八班的學生很快聚集在高純、趙明勇周圍。
他們有人憤怒,有人緊張,有人握緊了拳頭......
可大家都表現得團結一心,衆志成城。
和高純並排而站的趙明勇,臉色最先沉了下來。
他猛地站起來,大步走到趙明銳面前,雙眼圓睜,怒視着對方。
“趙明說,你夠了!”
他的聲音很大,壓過了所有人的喧譁。
“我輸給高純,是我自己的事。我認賭服輸,光明磊落。你在這裏鬧什麼?丟不丟人?”
趙明銳冷笑一聲,毫不示弱地瞪着趙明勇。
“你還好意思說?你丟盡了趙家的臉,還有臉在這裏教訓我?”
趙明勇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我丟趙家的臉?我願賭服輸,光明正大,哪裏丟臉了?倒是你,帶着一羣人跑到別人的地盤上鬧事,這纔是真的丟臉!”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趙明銳身後第四班的學生。
“你們第四班的人聽着,這裏是第八班的地盤,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想打架,我趙明勇奉陪到底!”
第八班的學生們聽到這話,紛紛站了出來。
他們一個個目光堅定,毫不退縮。
“對!想打架,我們奉陪!”
“第八班不是好欺負的!”
“誰怕誰啊!”
兩方人馬對峙着,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空氣中瀰漫着濃濃的火藥味。
就在這時,高純開口了。
“都住手。”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那聲音裏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高純從人羣中走出來,站在兩方人馬中間。
他的目光平靜如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先是看了趙明銳一眼,然後又掃過秦昊,最後落在趙明銳身上。
“趙明說,你說我搶了你們趙家的班長位置?”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趙明銳冷哼一聲:“難道不是嗎?”
高純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趙明銳,你錯了。班長這個位置,不是誰搶的,是誰有能力誰當。
你堂弟趙明勇光明磊落,願賭服輸,他認了,你卻不認。你覺得,你這樣鬧,是在幫趙家長臉,還是在給趙家丟臉?”
趙明銳的臉色微微一變。
高純繼續說道:“你說我是草根,不配當班長。那我問你,班長需要的是什麼?是修爲?是實戰經驗?是領導能力?還是出身?”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趙明銳的眼睛。
“如果你覺得出身最重要,那你現在就可以回去,不用跟我比。如果你覺得其他東西更重要,那我們就用實力說話。”
趙明銳被他說得一時語塞。
高純趁熱打鐵,聲音提高了幾分。
“趙明說,我不想讓第八班和第四班的人打羣架。大家都是同學,都是帝國未來的棟樑,傷了誰都不好。”
他伸出右手,豎起一根手指。
“這樣吧,我一個人,單挑你們一個戰隊。如果我輸了,第八班班長的位置,我讓給趙明勇。
如果你輸了,你帶着你的人,立刻離開,以後不許再來第八班鬧事。”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怎麼樣?你敢不敢?”
院子裏一片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趙明銳身上。
趙明銳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他當然知道高純的戰績。
一個人打贏了趙明勇的五人戰隊,從兩個青銅七星手下逃生,帶着幾百人衝出人傀宗的獵場......
這些事,他都已經知道。
可他不能退縮。
他身後站着第四班的人,站着秦昊,站着所有來看熱鬧的人。
如果他退縮了,趙家的臉就真的丟盡了。
趙明銳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好!我跟你比!”
他轉過身,指着身後四個隊員。
“你們四個,跟我上!”
四個隊員齊聲應諾,站到了趙明銳身後。
大家一羣人,就都來到了大庭院中的演武場上。
圍觀的人羣自動散開,圍繞在演武場周圍觀看。
秦昊站在人羣最後面。
看着這一幕,他眼神陰鷙。
他的嘴角掛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可那笑意裏沒有任何溫度。
“趙明銳這個莽夫,果然上當了。”
他在心中暗暗說道。
高純的歷史戰績擺在那裏......
一個人打贏趙明勇的五人戰隊,從兩個青銅七星手下逃生,帶着幾百人衝出人傀宗的獵場………………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打不過趙明銳的五人戰隊?
秦昊從一開始就知道,趙明銳必敗無疑。
可他沒有阻止。
他需要趙明銳去試探高純的真正實力。
他需要知道,高純到底有多強。
只有這樣,他才能制定下一步的計劃。
秦昊的目光落在高純身上,眼神越來越陰冷。
這個高純,對士族的態度太不友好了。
他必須想辦法把高純踩下去。
不能讓這樣的人在學院裏出頭。
否則,將來他進了帝國體制,對士族來說,就是一個大麻煩。
秦昊的手指在袖子裏輕輕叩擊着,腦海中飛速運轉。
趙明銳輸了之後,該怎麼辦?
直接出手?不行。
他是秦家的嫡系子弟,不能輕易出手。
萬一輸了,丟的不只是他自己的臉,還有整個秦家的臉。
借刀殺人?可以。
五大士族中,還有好幾個家族的人還沒表態。
讓他們去對付高純,自己在後面看戲。
秦昊的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
高純,你等着吧。
這場戲,纔剛剛開始。
第八班大庭院發生的事,如同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平安教育學院。
“聽說了嗎?第四班的趙明銳帶着人去第八班鬧事了!”
“真的假的?這麼大的事?”
“當然是真的!現在兩方人馬正在第八班大庭院對峙呢!”
“聽說高純要一個人單挑趙明銳的五人戰隊!”
“一個人打五個?又來?他上次不是已經打過一次了嗎?”
“上次打的是趙明勇,這次是趙明銳,不一樣。”
“你們說誰會贏?”
“肯定是趙明銳啊!他可是趙家嫡系,修爲比趙明勇還高。”
“不一定吧?高純可是已經戰勝過趙明勇的一個戰隊了呀。”
“趙明勇是趙明勇,趙明銳是趙明銳。他們兩人的戰隊不一樣,是兩回事。”
“反正有好戲看了,趕緊去!”
其他六個班級的學生聽到消息,紛紛坐不住了。
有人放下手中的書,有人停下修煉,有人從牀上跳起來。
大家爭先恐後地朝第八班大庭院湧去。
“等等我!我也去!”
“快點快點,去晚了就看不到了!”
“讓開讓開,別擋路!”
人羣如同潮水般湧向第八班,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興奮和期待。
這可比上課有意思多了。
第二班的魏無忌正在自己的房間裏看書,聽到消息後,放下書,站起身。
“高純又要單挑?有意思。”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不緊不慢地朝門外走去。
他倒要看看,這個高純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第三班的潘長貴正在演武場上修煉,聽到消息後,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高純又要打?一個人打五個?”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擔憂,隨即又變成了期待。
“這小子,真是不讓人省心。”
他擦了擦汗,大步朝第八班走去。
他要去給高純加油。
第五班的陳紅友正在宿舍裏躺着,聽到消息後,一下子從牀上跳了起來。
“什麼?有人要找純哥的麻煩?”
他的臉上滿是焦急,手忙腳亂地穿上鞋。
“不行不行,我得去看看。純哥可不能有事。”
他一邊跑一邊喊,差點在走廊裏摔了一跤。
第六班的韓雪正在看書,聽到消息後,放下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高純又要出手了?正好,讓我看看他到底有多大本事。”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優雅地走出房間。
她的心中,對高純的好奇越來越濃。
第七班的齊雲,早就預測到這一幕。
他早早地就來到了現場觀看,他手中拿着一把摺扇,眼中閃爍着智慧的光芒。
“好戲終於要開場嘍,這樣學生生活纔不至於枯燥,平安教育學院才能更精彩......”
他早就猜到趙明銳會去找高純的麻煩,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第二班的錢小寶正在房間裏算賬,聽到消息後,手中的筆停了一下。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表情。
“高純又要打?”
他沉默了一瞬,然後放下筆,站起身。
“去看看。”
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想去。
也許是想看看高純到底有多強。
也許是想看看這個讓他又恨又服的人,到底能走多遠。
鄧雪兒正在房間裏對着一面銅鏡梳妝,聽到消息後,手中的梳子停了一下。
“高純又要出風頭了?”
她的語氣酸溜溜的,可她的身體卻很誠實地站了起來。
她換了一身衣服,走出房間。
她不想承認,可她的心裏,確實想知道高純會不會贏。
與此同時,教師辦公樓裏,老師們也收到了消息。
“什麼?第八班和第四班要打起來了?”
“不是兩個班打,是高純要單挑趙明銳的戰隊。’
“又是這個高純?他昨天不是剛打過一場嗎?”
“這個小子,真是不讓人省心。”
老師們三三兩兩地議論着,紛紛朝校長室走去。
校長室裏,一面巨大的圓鏡懸浮在半空中。
那是學院的寶物——觀天鏡。
"
通過這面鏡子,可以清晰地看到學院任何一個角落的實時畫面。
此刻,觀天鏡上顯示的,正是第八班大庭院的場景。
校長李天明坐在主位上,頭髮花白,面容慈祥,眼中卻帶着幾分銳利。
他身旁,八個班主任依次而坐。
第一班班主任王大力,身材魁梧,聲音洪亮。
第二班班主任劉文靜,戴着眼鏡,斯斯文文
第三班班主任周海波,一臉嚴肅,不苟言笑。
第四班班主任吳天德,面色陰沉,目光不善。
第五班班主任林月華,唯一的女班主任,氣質優雅。
第六班班主任孫明遠,中年發福,笑眯眯的。
第七班班主任鄭秋生,瘦高個,留着山羊鬍。
第八班班主任徐文遠,儒雅溫和,此刻正盯着觀天鏡,嘴角帶着淡淡的笑意。
吳天德首先開口了。
“這個高純,太不像話了。剛來學院兩天,就鬧出這麼大的事。這樣的人,根本不配當班長。”
他的語氣中帶着幾分不滿,幾分指責。
徐文遠看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地說:
“吳老師,你這話可不對。是高純要鬧事嗎?是你們班的趙明銳帶着人跑到我們第八班來鬧事。高純是受害者,你怎麼倒打一耙?”
吳天德的臉色一沉。
“趙明銳爲什麼去鬧事?還不是因爲高純搶了趙明勇的班長位置?一個草根,憑什麼當班長?”
徐文遠笑了。
“憑什麼?憑實力。高純一個人打贏了趙明勇的五人戰隊,這是事實。你承認也好,不承認也罷,事實就是事實。
趙明勇願賭服輸,光明磊落,你這個當老師的,倒不如你的學生。”
吳天德被噎得說不出話,臉色更加難看了。
王大力開口打圓場:“好了好了,別吵了。先看看再說。”
劉文靜推了推眼鏡,慢悠悠地說:“這個高純,確實有幾分膽量。一個人單挑一個戰隊,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周海波面無表情地說:“膽量是膽量,實力是實力。
他昨天能贏趙明勇,不代表今天能贏趙明銳。趙明銳的實力比趙明勇更強,戰隊配合也更默契。”
林月華笑了笑,聲音清脆:“我倒覺得,這個高純不簡單。
你們看他站在那裏,氣定神閒,一點都沒有緊張的樣子。這說明他有底氣。”
孫明遠笑眯眯地說:“有底氣沒底氣,打了才知道。我們在這裏猜來猜去也沒用。”
鄭秋生捋了捋山羊鬍,慢條斯理地說:“我倒是很好奇,這個高純到底是怎麼修煉的。
十五歲青銅六星,還能打贏五個青銅四星的戰隊。這份天賦,確實罕見。”
校長李天明一直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着觀天鏡,目光深邃。
過了好一會兒,他纔開口。
“徐老師,你對高純有信心?”
徐文遠點了點頭,語氣篤定。
“校長,我有信心。高純這個孩子,我雖然只接觸了短短一天,但我看得出來,他不是那種莽撞的人。他敢提出單挑,就說明他有把握。”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你們別忘了,這個孩子可是從兩個青銅七星手下逃出來的人。
他能逃出來,靠的不是運氣,是實力。趙明銳的戰隊再強,能強得過兩個青銅七星的宗門核心弟子?”
吳天德冷哼一聲:“逃和打是兩回事。逃命可以用任何手段,可打鬥有規則,不能無所不用其極。”
徐文遠看着他,目光平靜。
“吳老師,你覺得高純贏不了?”
吳天德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拭目以待。”
徐文遠笑了笑,不再說話。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觀天鏡上,眼中滿是自信。
高純,讓他們看看,你真正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