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班演武場上。
高純與趙明銳的戰隊相對而立。
趙明銳站在最前方,身後是四個隊員,個個目光銳利,玄力湧動。
高純負手而立,面色平靜,看不出任何緊張。
趙明銳冷笑一聲:“高純,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高純沒有回答,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開始吧。”
趙明銳眼中寒光一閃,猛地揮手。
五個人的戰隊同時動了。
趙明銳作爲刺客,首先展開了刺客術法,身體如同清風一樣消失在原地。
防禦位少年舉着玄力盾牌衝向前方。
控制位少年雙手結印,控制術法直衝高純而去。
攻擊位少年拉弓搭箭,箭矢破空而出。
輔助位少年雙手一揮,淡綠色的光芒落在每一個隊員身上。
五個人,五個位置,彼此間的配合默契得像一個整體。
防禦在前方撐起護盾,攻擊撕裂缺口,控制精準鎖死,刺客如幽靈般切入,輔助則在默默爲所有人續航加持。
五個環節環環相扣,攻防轉換行雲流水。
整支隊伍像一臺精密運轉的殺戮機器,密不透風,無懈可擊......
高純深吸一口氣,瞬間催動刺客術法“三級雷影”。
三道雷霆幻影同時出現,朝着五個人的防線衝去。
戰鬥,正式打響。
圍觀的人羣早已將演武場圍得水泄不通。
第八班的學生們站在最前面,一個個握緊拳頭,緊張地看着場中的戰鬥。
李道丘站在人羣的最邊緣,雙手抱胸,懷中藏着那把從不離身的匕首。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可他的目光,卻一刻都沒有離開過高純。
每當高純被攻擊擊中,他的眉頭就會微微皺一下。
每當高純發起反擊,他的眼睛就會亮一下。
他不說話,不吶喊,不鼓掌。
他只是靜靜地看着。
可他的手指,一直在匕首的刀鞘上輕輕摩挲。
那是他緊張時纔會有的小動作。
潘長貴站在第三班的人羣中,身體微微前傾。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演武場,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高純,加油。”他低聲喃喃,聲音只有自己能聽見。
他想起在九陽鎮的時候,高純也是這樣,一個人面對強敵,從不退縮。
那時候他覺得自己幫不上忙,只能站在旁邊看着。
現在,他還是隻能站在旁邊看着。
潘長貴的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期待,有緊張,還有一絲說不清的羨慕。
高純總是能站在最中央,成爲所有人的焦點。
而他,只能站在人羣裏,做一個看客。
陳紅友站在第五班的人羣中,踮着腳尖,伸長了脖子往演武場裏看。
他的臉上滿是焦急,嘴巴不停地唸叨着。
“高純加油!高純加油!”
他的聲音很大,周圍的人都聽到了。
有人看了他一眼,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可陳紅友不在乎。
他只知道,高純在戰鬥,他必須給高純加油。
“高純,你可千萬不能輸啊!”他在心中暗暗說道。
“老爹說你是氣運之子,氣運之子怎麼會輸呢?你一定不會輸的。”
錢小寶站在第二班的人羣中,雙手插在袖子裏,臉上掛着習慣性的笑容。
可那笑容底下,藏着一絲複雜。
他看着演武場中的高純,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草根,從九陽鎮一路走到平安縣城,每一步都走得那麼穩,那麼快。
他拉攏過,怨恨過,最後選擇了中立。
現在看着高純在演武場上戰鬥,他不得不承認,高純確實有真本事。
那種在混戰中冷靜判斷的能力,那種寧可受傷也要達成目標的血性,不是每個人都能有的。
“也許,我真的應該重新考慮對高純的態度。”錢小寶在心中暗暗想道。
“這樣的人,得罪不起。與其中立,不如結交。”
鄧雪兒站在第六班的人羣中,身邊是幾個女同學。
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紗裙,在人羣中格外顯眼。
她的目光落在高純身上,眼神複雜。
她恨高純。
恨他不把自己放在眼裏,恨他對自己的美貌視若無睹。
可此刻,看着高純在演武場上浴血奮戰,她的心中又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那個少年,渾身是傷,嘴角帶血,可他的眼神依舊堅定。
他的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挺拔。
鄧雪兒咬了咬嘴脣,把目光移開。
她不想承認,可她的心跳,確實快了幾分。
第一班的秦昊站在演武場的高處,身邊跟着他的戰隊。
他的雙手背在身後,目光陰鷙地盯着場中的戰鬥。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可他的心中,卻在飛速運轉。
“高純的實力,果然不弱。”
他在心中暗暗說道。
“趙明銳這個莽夫,根本不是他的對手。這一戰,趙明銳輸定了。”
他的手指在袖子裏輕輕叩擊着,腦海中不斷盤算着下一步的計劃。
“高純贏了之後,名聲會更大。到時候,各大士族的掌權者們會更關注他。”
“必須想辦法,在他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之前,把他踩下去。”
秦昊的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
“高純,你等着。這場戲,纔剛剛開始。”
第二班的魏無忌站在人羣的前排,雙手抱胸,面無表情。
他看着場中的戰鬥,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高純的實戰經驗,比他想象的要豐富得多。
那種在混戰中遊刃有餘的感覺,不是光靠修煉就能練出來的。
“這個高純,確實不簡單。”魏無忌在心中暗暗說道。
“不過,他得罪了趙家,以後在平安縣的日子不會好過。
“我最好還是離他遠一點,免得惹禍上身。”
第三班的潘長貴依舊緊張地看着場中。
他的拳頭握得很緊,指節泛白。
“高純,你一定要贏。”他在心中一遍一遍地唸叨。
第四班的學生們站在演武場的另一邊,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人緊張,有人憤怒,有人擔憂。
趙明銳是他們的班長,如果趙明銳輸了,第四班的臉面就丟盡了。
“班長加油!”有人喊了出來。
“打敗那個草根!”
“第四班必勝!”
叫喊聲此起彼伏,可他們的聲音裏,帶着一絲不安。
因爲他們看到,趙明銳的戰隊已經有兩個隊員倒下了。
第五班的陳紅友還在大聲吶喊。
“高純加油!高純必勝!”
他的嗓子都啞了,可他還在喊。
周圍第五班的人看着他,有人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你一個士族子弟,給一個草根加油,丟不丟人?”
陳紅友轉過頭,瞪了那個人一眼。
“草根怎麼了?草根也是人!高純是我兄弟,我給他加油,關你什麼事?”
那人被噎得說不出話,轉過頭去不再看他。
第六班的韓雪站在人羣的高處,身邊跟着兩個女同學。
她的目光落在高純身上,眼中滿是好奇。
“這個人,果然不簡單。”
她在心中暗暗說道。
“他的戰鬥經驗,比同齡人強太多了。而且他有一種氣質,一種讓人信服的氣質。
“怪不得他能當上班長,怪不得趙明勇願意認輸。”
韓雪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高純,我對你越來越感興趣了。”
第七班的齊雲站在人羣的陰影裏,手中搖着摺扇。
他的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眼中滿是玩味。
“趙明銳果然輸了。”
他在心中暗暗說道。
“這個高純,比我想象的還要強。看來,以後的平安教育學院,要熱鬧了。”
他的目光落在秦昊身上,看到秦昊陰沉的臉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秦昊這個人,最喜歡躲在後面算計別人。他一定在想辦法對付高純。”
“這場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演武場上,戰鬥還在繼續。
高純的身上已經多了好幾處傷,鮮血染紅了衣袍。
可他的眼神依舊銳利,動作依舊迅猛。
趙明銳的戰隊已經倒下了三個人。
只剩下趙明銳和防禦位少年還在苦苦支撐。
趙明銳的臉上滿是不甘和憤怒。
他不明白,爲什麼五個人打一個人,還會打成這樣。
高純的實戰經驗、戰鬥血性......都不是他們可比的。
他術法一個接一個,根本不給喘息的機會。
爲了達成攻擊目標,甚至拼着受傷,他也要完成。
“不可能......這不可能......”趙明銳喃喃自語,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高純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催動三級雷影,四道雷霆幻影同時衝向趙明銳。
趙明銳咬牙,拼命施展術法,擊潰了三道幻影。
可高純的真身,已經衝到了他面前。
匕首架在了趙明銳的脖子上。
“你輸了。”高純說,聲音平靜。
趙明銳的身體僵住了。
他的臉色鐵青,嘴脣哆嗦着,想要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演武場上,一片寂靜。
然後,第八班的學生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贏了!高純贏了!”
“班長萬歲!第八班萬歲!”
“太厲害了!一個人打五個人,又贏了!”
趙明勇第一個衝上演武場,一把抱住高純。
“好樣的!我就知道你能贏!”
他的臉上滿是興奮,眼中滿是佩服。
第八班的其他學生也紛紛衝了上來,將高純圍在中間。
歡呼聲、掌聲、吶喊聲交織在一起,響徹整個庭院。
第四班的學生們則是一片死寂。
他們看着演武場上狼狽的趙明銳和那幾個倒地的隊員,臉色難看至極。
有人低下了頭,有人轉身離開,有人咬着牙,眼中滿是不甘。
趙明銳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指甲扣進掌心,滲出血來。
他輸了。
五個人打一個人,輸了。
輸給了一個草根。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屈辱感,可更多的是無力感。
高純的實力,確實比他強。
他不得不承認。
秦昊站在高處,看着這一幕,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他的手指在袖子裏握緊了,指節泛白。
“廢物。”他在心中暗罵了一句。
“趙明銳這個廢物,五個人打一個人都打不過。’
他的目光落在高純身上,眼中的陰冷越來越濃。
“高純,你別得意。你贏了趙明銳,不代表你能贏我。”
“等着吧,我會讓你知道,得罪士族的下場。”
他轉過身,帶着他的戰隊,離開了演武場。
魏無忌看着秦昊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秦昊生氣了。有意思。”
他搖了搖頭,也轉身離開了。
韓雪站在高處,看着被衆人圍在中間的高純,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這個人,值得結交。”
她對身邊的女同學說了一句,然後優雅地轉身,離開了演武場。
齊雲合上摺扇,慢悠悠地朝院外走去。
他的臉上依舊掛着淡淡的笑容,眼中滿是玩味。
“好戲看完了。下一場,什麼時候開場呢?”
他自言自語,消失在人羣中。
潘長貴看着被衆人簇擁的高純,心中湧起一股由衷的高興。
他轉身,悄悄地離開了演武場。
沒有去打擾高純。
他知道,高純現在需要的是慶祝,而不是寒暄。
等過幾天,再去找他吧。
陳紅友興奮得滿臉通紅,跳着腳大喊。
“高純贏了!高純贏了!”
他想衝上去,可人羣太密了,他擠不進去。
他只能在外面跳着,喊着,嗓子都啞了。
錢小寶站在人羣中,看着高純,臉上的笑容變得真誠了幾分。
“這個人,確實厲害。”
他低聲說了一句,然後轉身離開。
他的心中,已經做出了決定。
從今天起,他要和高純搞好關係。
鄧雪兒站在原地,看着高純,眼神複雜。
她咬了咬嘴脣,轉身離開。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高純被衆人圍着,臉上帶着疲憊卻滿足的笑容。
鄧雪兒收回目光,加快腳步離開了。
她的心跳,依舊很快。
李道丘站在人羣的邊緣,看着高純安然無恙,臉上的緊繃才微微放鬆。
他沒有上前,沒有歡呼,沒有說話。
他只是站在那裏,靜靜地看着。
然後,他轉身,離開了演武場。
他的步伐很輕,像一陣風。
沒有人注意到他。
教師辦公樓,校長室裏。
觀天鏡前,八個班主任和校長李天明都看到了戰鬥的全過程。
徐文遠第一個站了起來,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一朵花。
“哈哈哈!看到了沒有?我就說高純能贏!”
他的聲音很大,震得房間裏的茶杯都在微微顫動。
“一個人,打五個人,又贏了!你們說,這樣的學生,哪裏找?”
他轉過身,看着吳天德,眼中滿是得意。
“吳老師,你們班的趙明銳,五個人打一個人,輸了。你說,這叫什麼?”
吳天德的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徐文遠繼續說:“這叫實力差距。你服不服?”
吳天德冷哼一聲:“僥倖而已。趙明銳今天狀態不好,不然不會輸。”
徐文遠笑了:“狀態不好?五個人打一個人,輸了就是輸了,找什麼藉口?吳老師,你這個人啊,就是輸不起。
吳天德猛地站起來,怒視着徐文遠。
“你說誰輸不起?”
徐文遠毫不示弱地看着他:“說你怎麼了?”
王大力連忙站起來打圓場:“好了好了,都是同事,別傷了和氣。”
劉文靜推了推眼鏡,慢悠悠地說:“徐老師,你別太得意。高純雖然贏了,可他得罪了趙家,以後的日子不會好過。”
徐文遠擺了擺手,滿不在乎地說:“得罪趙家怎麼了?趙家還能把他喫了不成?高純有實力,有天賦,有縣長和鎮長做靠山,怕什麼?”
周海波面無表情地說:“年輕人,鋒芒太露,不是好事。”
徐文遠看着他,笑了笑:“周老師,你這話不對。年輕人不鋒芒畢露,難道等老了再露?”
林月華笑了笑,聲音清脆:“徐老師,你今天怎麼這麼興奮?”
徐文遠轉過頭看着她,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我當然興奮!我的學生,一個人打五個,贏了!換你,你不興奮?”
林月華搖了搖頭,沒有接話。
孫明遠笑眯眯地說:“徐老師,你少說兩句吧。看把吳老師氣的。”
徐文遠看了吳天德一眼,見他臉色鐵青,便收斂了幾分。
“好好好,我不說了。反正高純贏了,我高興。”
他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臉上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住。
鄭秋生捋了捋山羊鬍,慢條斯理地說:“這個高純,確實有幾分本事。不過,他以後的路還長着呢。能不能走得遠,還得看他自己。”
徐文遠點了點頭:“這話我同意。高純以後的路,確實還長。不過,我相信他一定能走得遠。”
校長李天明一直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着觀天鏡,目光深邃。
過了好一會兒,他纔開口。
“徐老師,你收了個好學生。”
徐文遠連忙站起來,躬身道:“多謝校長誇獎。”
李天明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
“不過,你也要注意。高純鋒芒太露,容易招人嫉妒。你要多提醒他,讓他學會收斂。”
徐文遠點了點頭:“校長放心,我會的。”
李天明站起身,揹着手,走到窗前。
他看着窗外的校園,緩緩說道:“這個孩子,天賦、實力、心性,都不差。如果培養得當,將來必成大器。”
他頓了頓,轉過身,看着八個班主任。
“你們都要好好教學,爲帝國培養更多的人才。”
八個班主任齊聲應諾。
徐文遠走出校長室,臉上的笑容依舊沒有消失。
他走在走廊裏,腳步輕快,像踩在雲上。
迎面走來一個老師,看到他這副模樣,好奇地問:“徐老師,什麼事這麼高興?”
徐文遠笑着說:“我的學生,高純,一個人打贏了五個人的戰隊。你說,我能不高興嗎?”
那老師愣了一下,隨即豎起大拇指:“厲害厲害。恭喜恭喜。”
徐文遠擺了擺手,謙虛地說:“一般一般,就是有點天賦,有點實力。”
可他臉上的笑容,分明在說——我的學生,就是厲害。
他回到第八班的教室,坐在講臺後面,雙手撐着下巴,嘴角帶着笑。
腦海中反覆回放着高純戰鬥的畫面。
那冷靜的判斷,那精準的打擊,那寧死不退的血性。
“這個孩子,將來一定能成大器。”
徐文遠喃喃自語,眼中滿是期待。
演武場上,人羣漸漸散去。
高純坐在演武場邊的石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他的身上有好幾處傷,鮮血還在往外滲。
可他的臉上,帶着滿足的笑容。
趙明勇走過來,遞給他一瓶療傷丹。
“先喫了,回去再好好養傷。”
高純接過,道了一聲謝。
趙明勇在他身邊坐下,看着遠處的天空。
“高純,你今天又出了一次風頭。”
高純笑了笑:“我也不想,是他們找上門來的。”
趙明勇沉默了一瞬,然後說:“秦昊那個人,不簡單。他今天帶着人來,表面上是看熱鬧,實際上是在試探你。”
高純轉過頭,看着趙明勇。
“你覺得,他會對付我?”
趙明勇點了點頭:“一定會。秦昊這個人,最恨別人不把他放在眼裏。
你沒有去拜訪他,他已經記恨你了。今天你又贏了趙明銳,他更加不會善罷甘休。”
高純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要對付我,我接着就是了。”
趙明勇看着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你這個人,有時候真不知道你是自信還是莽撞。”
高純笑了:“都有吧。”
兩人不再說話,只是並肩坐在石階上,靜靜地看着天空。
太陽依然高懸,烈日依然酷暑....………
遠處的天際線處,有幾團厚重的烏雲正在緩緩堆積,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此刻的平靜,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喘息。
高純仰起頭,直視那輪灼目的烈日。
他不怕烈日,也不怕即將到來的風暴。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石縫——一株不知名的小草,正倔強地從乾裂的泥土中探出頭來,在烈日的炙烤下依然綠得鮮活,綠得張揚。
連一株草都不肯低頭,他又憑什麼要怕?
烈日會落下,風暴會襲來......
但他不怕。
他從來就不怕。
他收回目光,嘴角微微揚起,眼底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