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班的班長人選塵埃落定。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整個平安教育學院。
本屆八個班,二百個學生,在之前,幾乎每個人都聽說過高純這個名字。
十五歲,青銅境六星,雲州同代修煉速度最快。
他們都想見見這個高純......
現在,高純更出名了——本屆八個班中,唯一一個以草根身份成爲班長的人。
其他七個班的班長,無一例外,全部是五大縣紳士族的嫡系子弟。
唯獨第八班,班長是一個從下面鎮上來的草根。
這件事在學院裏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大家都在議論。
“聽說了嗎?第八班的班長是個草根!”
“高純嘛,就是那個修煉速度最快的天才。我早就聽說過他。”
“天才歸天才,可班長不是光靠修爲就能當的。他一個草根,憑什麼服衆?”
“第八班不是有趙家嫡系子弟趙明勇嗎?他怎麼還搶不過一個草根高純?”
“聽說他一個人打贏了趙明勇的整個戰隊。”
“一個人打五個?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第八班的人親眼看到的。趙明勇當場認輸,還公開表態支持他當班長。”
“那這個高純確實有點本事。怪不得能當班長。”
“不僅如此呢,我聽我九陽鎮的表姨的姐夫的堂弟說,這個高純可厲害了。
他曾經破壞了宗門餘孽的計劃,救過九陽鎮的幾百個少年玄者......”
“真的假的?有這麼厲害嗎?不會是騙人的吧?”
議論聲此起彼伏,有驚訝,有質疑,有佩服,也有不屑.......
但不管怎樣,高純的名字,已經深深印在了每一個人的心裏。
第一班生活的大庭院中。
秦昊翹着二郎腿,坐在一把太師椅上。
他的手中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品着,目光半眯着,像一隻慵懶的貓。
他的面前,站着幾個第一班的同學,一個個垂手而立,大氣都不敢出。
“有意思,有意思。”
秦昊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高純竟然成了第八班的班長,還戰勝了趙明勇。真的很有意思。”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看來這個人確實有本事,不僅僅修煉速度快,其他方面也不錯。否則不可能戰勝趙明勇成爲班長的。”
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叩擊着,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可惜啊可惜,這個人對士族的態度......我很不喜歡。”
他說這話的同時,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一臉諂媚的李澤言。
“李澤言,你說說,這個高純綜合實力真的很強嗎?”
李澤言聽到這話,心中頓時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很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他不想承認高純厲害。
他恨高純。
恨他指認李家勾結宗門餘孽,恨他殺死了李元朗,恨他讓李家丟盡了臉面......
可他又不敢欺騙秦昊。
他還要依靠秦昊來對付高純,還要依靠秦昊在學院裏立足。
如果他現在說謊,將來被秦昊發現,他的下場會比得罪高純更慘。
李澤言的臉色變了幾變,嘴脣微微翕動,欲言又止。
他的拳頭在袖子裏握緊了,指甲扣進掌心,傳來一陣刺痛。
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說高純弱?秦昊會信嗎?高純的實戰戰績擺在那裏,隨便一打聽就知道。
說高純強?那不是在幫高純長臉嗎?他恨得牙根癢癢。
可他最終還是咬了咬牙,選擇了實話實說。
“秦公子,這個高純......確實有幾分本事。”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
“他在來平安縣的路上,被兩個青銅境七星的宗門核心弟子追殺,最後竟然活着逃了出來......
那兩個宗門核心弟子,據說一個是神血宗的,一個是梵天宗的,都修煉了後天神通......”
秦昊的眉頭微微一挑。
李澤言繼續說:“還有,在九陽鎮的劉家村,人傀宗設下獵場陰謀,想要獵殺少年天驕.......
高純最終帶着幾百少年衝出獵場,硬生生挫敗了人傀宗的計劃………………”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着幾分不情願的承認。
“這個人………………實戰經驗確實很豐富,而且情商也很高,八面玲瓏,口齒伶俐......不是那種只會修煉,只會打架的書呆子。”
秦昊聽完這些,臉上的表情變了變。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兩個青銅七星追殺?還活着逃出來了?”
他喃喃自語,語氣中帶着幾分不可思議。
“帶着幾百個人衝出獵場?挫敗人傀宗的計劃?”
他的手指停止了叩擊,整個人陷入了沉思。
這個高純,確實有實力。
不是那種徒有虛名的草根天才,而是真正經歷過生死廝殺的狠角色。
秦昊對高純的認知,在這一刻發生了變化。
他原本以爲,高純只是修煉速度快,運氣好,被人吹捧出來的......
可現在他知道了,高純是有真本事的。
一個能從兩個青銅七星手下逃生的人,一個能在人傀宗的獵場中活着衝出來的人,絕對不是泛泛之輩。
可秦昊的臉色又沉了下來。
他討厭高純對士族的態度。
一個草根,修煉速度再快,實戰經驗再豐富,也不過是個草根。
憑什麼看不起士族?
憑什麼不來拜訪他?
憑什麼不把他放在眼裏?
秦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快,開始思考對策。
既然高純有真實力,那就不好對付了......他就不能做出頭鳥!
沒有必要自己第一個衝上去跟高純硬碰硬。
打贏了,勝之不武;打輸了,丟盡臉面。
最好的辦法,是讓別人先去試探高純的真正實力。
秦昊的腦海中閃過一個人選。
趙明銳
第四班班長,趙家的嫡系子弟,趙明勇的堂兄。
那個人脾氣暴躁,最看重趙家的臉面。
高純搶了他堂弟的班長位置,就等於打了趙家的臉。
趙明銳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秦昊的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
“李澤言,你做得很好。”他拍了拍李澤言的肩膀,“繼續跟着我,不會虧待你的。”
李澤言連忙躬身:“多謝秦公子。”
秦昊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目光望向遠處。
高純,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第二班的生活大庭院中。
班長魏無忌坐在自己的房間裏,眉頭緊鎖。
他是魏家的嫡系子弟,五大縣紳士族之一。
魏家在平安縣的勢力雖然不如秦家,但也是根深蒂固、枝繁葉茂。
魏無忌從小就被家族精心培養,修爲、術法、謀略,樣樣不差。
他一直覺得,這一屆的八個班長,應該全部是士族子弟。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士族子弟,從小就有最好的資源,最好的老師,最好的修煉環境……………
草根拿什麼跟他們比?
可現在,第八班的班長竟然是一個草根。
魏無忌覺得不可思議。
“高純......戰勝了趙明勇?”
他喃喃自語,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趙明勇那個廢物,連一個草根都爭不過?”
他的聲音裏帶着幾分憤怒,幾分不屑,幾分說不清的情緒………………
“趙明勇可是趙家的嫡系子弟,他大伯是吏政司司長。他輸給一個草根,把趙家的臉都丟盡了。”
魏無忌站起身,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他的步伐很重,踩在地板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這個高純,到底有什麼本事?”
他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門口。
“來人,去把同班同學錢小寶給我叫來。他不是從九陽鎮來的嗎?應該知道高純的情況。”
不一會兒,錢小寶被帶到了魏無忌的房間。
錢小寶的臉上掛着習慣性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魏公子,您找我?”
魏無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錢小寶連忙坐下,姿態恭敬。
魏無忌看着他,開門見山地問:“你是從九陽鎮來的,應該認識高純吧?”
錢小寶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認識認識,高純嘛,九陽鎮的天才,誰不認識?”
魏無忌追問:“他這個人怎麼樣?實力如何?性格如何?”
錢小寶沉默了一瞬。
他的腦海中閃過與高純相處的點點滴滴。
第一次見到高純時,他父親讓他結交、拉攏高純,可他覺得這個草根不過是個運氣好的鄉下小子,不值得太過重視......
可他依然聽從父親的安排,嘗試拉攏高純,想要把這個天才收爲己用,可高純根本不賣賬,不來他家拜訪他....……
那時候,他心裏是不痛快的。
一個草根,憑什麼這麼做?
後來在路上遇到伏擊,高純主動站出來引開敵人,一個人面對兩個青銅七星的追殺。
那一刻,錢小寶的心裏是震驚的,也是複雜的。
他不得不承認,高純這個人,有膽量,有擔當。
再後來,縣長沈青雲親自誇贊高純,鎮長周明遠也對他青睞有加.......
錢小寶的怨恨就徹底消失了。
他最懂得審時度勢。
高純已經搭上了縣長和鎮長這條線,前途不可限量。
他沒有必要去得罪一個未來可能飛黃騰達的人。
錢小寶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開口。
“魏公子,高純這個人......怎麼說呢,他的實力確實很強。”
他的語氣很客觀,不偏不倚。
“他在九陽鎮的時候,十四歲就達到了青銅五星,學會了兩門頂階術法......”
魏無忌的眉頭皺了起來。
“兩門頂階術法?他一個草根怎麼會有頂階術法的傳承?”
錢小寶搖了搖頭:“這個就不知道了,據說他父親有些神祕來歷。”
魏無忌的臉色微微一變。
頂階術法!
還是兩門?!
這可不是鬧着玩的。
他堂堂五大縣紳士族魏家,也只有兩門青銅級頂階術法。
他一個草根憑什麼就有兩門?
頂階術法這種傳承,連鎮豪士族都不可能有,一個草根怎麼可能有?
魏無忌的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既有貪婪,又有忌憚。
貪婪高純的兩門頂階術法傳承,同時也忌憚高純那個神祕來歷的老爹。
錢小寶繼續說:“他在劉家村的時候,帶着幾百人衝出了人傀宗的獵場。人傀宗的核心弟子姬無命,據說多次栽在他手裏......
這一次來平安縣的路上,他被兩個青銅七星的宗門核心弟子追殺,活着逃了出來......”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着幾分感慨,還有幾分小心翼翼。
“魏公子,我這個人雖然見識短,但看人一向很準。高純這個人,不是池中之物。他現在雖然是個草根,但將來一定會出人頭地......”
魏無忌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着,腦海中不斷翻湧着各種念頭。
這個高純,比他想象的要厲害得多。
魏無忌深吸一口氣,看向錢小寶,目光中帶着幾分審視。
“你對他的評價很高。”
錢小寶笑了笑,有些靦腆道:“我只是實話實說。另外,高純這個人好像睚眥必報,殺伐果斷,這個人有些不好惹………………
魏無忌沒有說話,只是擺了擺手。
錢小寶站起身,躬身告辭。
走出房間的那一刻,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對高純的態度,確實很複雜。
一開始想拉攏,拉找不成心生埋怨,路上看到高純的實力和縣長對他的態度之後,埋怨又消失了。
可能他家世代掌管製造司,他也擁有了一點商人思維,懂得了趨利避害...………
高純這樣的人,得罪不起,那就不得罪。
第三班生活的大庭院中。
潘長貴坐在自己的牀上,雙手抱着頭,沉默了很久。
他剛剛聽說,高純成了第八班的班長。
他的第一反應是不敢相信。
高純很厲害,他知道。
高純有人格魅力,他也知道。
可那是第八班,一個班二十五個人,大部分都是縣城和九個鎮的士族子弟,其餘的也是一些和士族有關的家族子弟。
高純一個草根,怎麼可能在那麼多士族子弟中間脫穎而出,當上班長?
潘長貴想不通。
他站起來,在房間裏來回走了幾步,又坐下來,然後又站起來......
他的心裏翻湧着複雜的情緒。
有爲高純高興的成分。
高純是他的朋友,朋友出人頭地,他應該高興。
可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的失落。
他在第三班,連一個隊長都沒撈到。
第三班的班長是韓家的人,五個隊長也全部是士族子弟。
潘長貴雖然也是士族子弟,還是三色道種的小天才.......
可在平安縣城,根本不算什麼。
比身份,他只是鎮豪士族子弟,他們班大部分都是縣紳士族和鎮豪士族子弟。
比天賦,他們班除了個別是二色道種外,其餘全是三色道種,他的三色道種一點都不突出!
潘長貴苦笑一聲,仰面躺倒在牀上。
“潘長貴啊潘長貴,你在九陽鎮的時候,覺得自己挺了不起的。到了平安縣城,才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是。”
他喃喃自語,聲音裏帶着幾分自嘲。
“可高純呢?他一個草根,卻在第八班當上了班長。”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高純的臉。
那張臉上,總是帶着自信的笑容,彷彿天塌下來都不怕。
潘長貴忽然覺得,自己應該爲高純高興。
不是虛僞的高興,而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高純是他的朋友,朋友混得好,他應該開心。
至於他自己,慢慢來吧。
他才十六歲,路還長着呢。
潘長貴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意。
“高純,你可別得意太早。總有一天,我會追上你的。
第四班生活的大庭院中。
班長趙明銳的臉色鐵青。
他是趙家的嫡系子弟,趙明勇的堂兄。
他和趙明勇從小一起長大,一起修煉,一起打架。
雖然兩人經常鬥嘴,但感情一直不錯。
現在,他聽說趙明勇輸給了一個草根,連班長的位置都去了。
趙明銳的怒火一下子就上來了。
“廢物!趙明勇這個廢物!”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面應聲裂開。
“連一個草根都爭不贏,真的是趙家的臉!”
他的聲音很大,震得待在房間裏的幾個隊員都不敢吭聲。
趙明銳站起身,在房間裏來回踱步,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高純?什麼東西?一個從下面鎮上來的草根,也配當班長?”
他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窗外。
“我倒要看看,這個高純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他的眼中滿是怨恨和仇恨。
那種仇恨,不是因爲高純得罪了他,而是因爲高純的身份。
一個草根,搶了趙家子弟的班長位置,這就是在打趙家的臉。
趙家的臉面,比什麼都重要。
趙明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開始盤算。
高純,你等着。
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第五班生活的大庭院中。
陳紅友正咧着嘴笑。
他的臉上滿是興奮,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高純當班長了!高純當班長了!”
他一邊說,一邊在房間裏轉圈,像一隻撒歡的小狗。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高純一定能行!”
陳紅友停下來,雙手叉腰,臉上滿是佩服。
“老爹真是太厲害了!他早就說高純是氣運之子,讓我跟着他混,一定不會錯。”
他想起出發前,父親陳萬年把他叫到書房,語重心長地跟他說的那番話。
“紅友啊,你到了平安縣城,一定要跟高純搞好關係。這個人,不是普通人。他是氣運之子,將來一定會飛黃騰達。你跟着他,不會喫虧的………………”
陳紅友當時還半信半疑。
氣運之子?這也太玄乎了吧?
可現在,他信了。
高純纔來學院一天,就當上了班長。
一個人,打贏了五個人的戰隊。
這種事,除了氣運之子,誰能做到?
陳紅友越想越激動,恨不得現在就跑到第八班去,當面恭喜高純。
“不行,我得冷靜。高純現在剛當上班長,肯定有很多事要忙。等過幾天,我再去找他。”
陳紅友坐回牀上,臉上依舊掛着笑容。
老爹,您真是太厲害了。
我陳紅友這輩子,最佩服的人就是您。
第六班生活的大庭院中。
班長韓雪坐在窗前,手中拿着一本書,卻沒有在看。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若有所思。
韓雪是韓家當代嫡出的長公主,在五大縣的紳士族中,除了秦家實力強一些,其餘四家實力不相上下。
她是本屆八個班長中,唯一一位女性班長。
能在這個年紀,在這個位置坐穩,韓雪靠的不僅僅是家族勢力,還有她自己的本事。
她聰慧、冷靜、善於識人......
此刻,她的腦海中反覆迴響着一個名字——高純。
十五歲,青銅六星,雲州同代修煉速度最快。
一個人打贏了趙明勇的五人戰隊,當上了第八班的班長。
這樣的人,韓雪很想認識一下。
她放下書,站起身,走出房間。
“去,把同班同學鄧雪兒給我叫來。她是從九陽鎮來的,應該認識高純。
不一會兒,鄧雪兒被帶到了韓雪的房間。
鄧雪兒穿着一身淡粉色的紗裙,臉上的妝容精緻,可她的表情卻不太好看。
韓雪看着鄧雪兒,微微一笑。
“鄧雪兒,你從九陽鎮來的,應該認識高純吧?”
鄧雪兒點了點頭,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認識。”
韓雪追問:“他這個人怎麼樣?”
鄧雪兒沉默了一瞬。
她的腦海中閃過與高純相處的點點滴滴。
第一次見到高純時,她覺得自己是士族千金,高純不過是個草根,根本不配和她平起平坐.......
她以爲憑藉她的美貌姿色,再憑藉她士族小姐的身份.......
她勾勾手指頭就能讓高純巴結她,來當她舔狗.....
可惜高純一直敷衍她,她多次發請帖邀請高純到她家,高純都各種拒絕……………
由此,她對高純產生了厭恨。
可後來,路上遇到伏擊,高純主動站出來引開敵人。
那一刻,鄧雪兒的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震驚,有佩服,也有一種說不清的不舒服。
她長得這麼美,又是士族千金,高純憑什麼對她不理不睬?
她主動邀請,他愛答不理。
她對他示好,他視而不見。
鄧雪兒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
她怨恨高純。
怨恨他不把自己放在眼裏。
於是,鄧雪兒開口了。
“韓公主,這個高純啊,不怎麼樣。”
她的語氣中帶着幾分不屑。
“他就是個草根,沒什麼見識,也沒什麼教養......
來文安縣的路上,我們跟他說話,他愛答不理的,架子大得很……………”
韓雪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鄧雪兒繼續說:“他就是運氣好,修煉速度快。可修煉速度快有什麼用?沒有家族支持,沒有資源,他一個人能走多遠?”
她的聲音越來越尖銳。
“而且他這個人,很傲,看不起士族。他覺得我們士族子弟都是靠家族餘蔭,他自己纔是真本事......
韓公主,您說這種人,我們士族值得結交嗎?”
韓雪聽完,臉上的笑容不變,可她的眼神卻變得深邃起來。
她沒有接鄧雪兒的話,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鄧雪兒站起身,躬身告辭。
走出房間的那一刻,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不知道的是,韓雪對她的評價,已經降了一層。
韓雪坐在窗前,手指輕輕叩擊着桌面。
鄧雪兒的話,她不會全信。
一個對別人有怨恨的人,說的話往往帶有偏見。
高純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她要自己去瞭解。
韓雪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高純,還真是個有意思的人啊。
第七班生活大庭院中。
班長齊雲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手中拿着一把摺扇,慢悠悠地搖着。
齊雲是齊家的嫡系子弟。
齊雲這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儒雅、智慧、善於觀察。
他從來不會輕易表露自己的情緒,總是笑眯眯的,彷彿什麼事都不放在心上。
可實際上,他的心眼比誰都多。
此刻,他正聽着手下人彙報各班的動向。
“公子,第八班的高純當上了班長。第四班的趙明銳很生氣,據說拍了桌子,罵趙明勇是廢物。”
齊雲搖着摺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趙明銳那個莽夫,肯定咽不下這口氣。”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有好戲看了。”
手下人不解:“公子,什麼好戲?”
齊雲笑了笑,沒有回答。
他在心中默默盤算。
趙明銳最看重趙家的臉面,高純搶了趙明勇的班長位置,就等於打了趙家的臉。
以趙明銳的性格,一定會去找高純的麻煩。
而其他幾個班長,都是老相識了.......
他們要麼喜歡躲在後面看戲,要麼會在中間挑撥………………………
齊雲越想越覺得有趣。
他站起身,搖着摺扇,慢悠悠地朝院外走去。
“走,帶你們去看熱鬧。”
正午烈日高照。
秦昊來到了第四班的大庭院。
他帶着李澤言,徑直走進了趙明銳的房間。
趙明銳正坐在桌前生悶氣,看到秦昊進來,臉帶不悅。
“秦昊?你怎麼來了?”
秦昊擺擺手,臉上帶着溫和笑容。
“明說,我聽說你心情不好,特意來看看你。
趙明銳的臉色一沉,沒有說話。
秦昊嘆了口氣,語氣中帶着幾分惋惜。
“明勇的事,我也聽說了。輸給一個草根,確實有點丟臉。”
趙明銳的拳頭握緊了。
秦吳繼續說:“不過你也別太怪明勇,那個高純確實有點本事。”
“聽說,他能從兩個宗門青銅七星手下逃生,還能帶着幾百人衝出人傀宗的獵場,不是一般人啊......”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趙明銳。
“可是,本事再大,他也是個草根。一個草根,搶了我們士族的班長位置,這不光是趙家的臉面問題,這是我們所有士族的臉面問題。”
趙明銳的眼中閃過一絲怒火。
秦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中帶着幾分煽動。
“明銳,你是明勇的堂兄,也是趙家的嫡系子弟。這個時候,你不站出來,誰站出來?”
趙明銳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臉上滿是怒意。
“你說得對!我這就去找那個高純,讓他知道知道,我們趙家不是好欺負的!”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朝門外走去。
秦昊看着趙明銳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
高純,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