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來信!”
雷震子扯着略帶沙啞的嗓子,在山洞入口處喊着,同時揚起爪子,將一枚小巧的卷軸精準拋向了御坂司晨。
卷軸在空中劃過一道短促的弧線,穩穩落在了司晨手中。
富城與司晨並肩靠坐着,聞言立刻湊了過來。他也頗爲好奇,在御坂司晨無意間扇動了“蝴蝶翅膀”之後,這個鬼滅世界真正主角的炭治郎,究竟會遭遇無慘的哪些追殺?
司晨展開卷軸,兩人快速瀏覽,富城目光剛掃過幾行字跡,便瞬間想起了手球鬼與箭頭鬼。
那兩個自稱爲“上弦”的冒牌貨。
尤其是那個箭頭鬼,給富城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箭頭鬼,也有人稱其爲箭紋之鬼,是鬼舞無慘的直屬部下,他與手球鬼朱紗丸互爲搭檔。
按照原本的時間線,這兩隻鬼最終都殞命於炭治郎之手。
富城對箭頭鬼掌心的那兩枚特殊眼睛格外在意。
那雙眼眸中,隱約透着一種操控“矢量”的詭異規則。
箭頭鬼的血鬼術很有特點,能操控一種普通人無法看見的箭紋。這些無形的箭紋既可隨意挪動他觸碰過的事物,也能化作隱祕的攻擊手段。
可惜的是,他這“箭紋不可視”的能力,整體層次太低,甚至能被愈史郎的特殊視力直接看穿。
這纔是他血鬼術最終失效,慘死在炭治郎手裏的核心原因。
若非如此,即便炭治郎與禰豆子已經初步提煉出查克拉,面對這種可以將攻擊隱形,還能隨意支配物體移動的敵人,恐怕也絕非是這兩隻鬼的對手。
讀完了炭治郎的信,御坂司晨陷入了思考。
她抬眼看向富城,語氣裏帶着幾分遲疑:“阿娜達,你說,我們要不要把禰豆子兄妹,控制在我們的身邊?”
御坂司晨可不會因爲與禰豆子兄妹的友誼,耽誤富城的計劃,她反而更加謹慎的分析,“之前我並不清楚炭治郎和禰豆子的重要性,可如果他們真有類似‘位面之子”的特殊氣運,那我們接下來想要在東京有大的動作,還是更謹
慎爲好,免得炭治郎或者鬼殺隊的存在,打亂我們的計劃。”
“倒也不必。”富城搖了搖頭,語氣篤定,“這個時空,本就是大筒木浦式種樹後,留下的一處低能級星球,如今的炭治郎兄妹,對我們而言更像個吉祥物。我們與炭治郎和鬼殺隊並沒有利益衝突,況且你和你豆子、鱗龍左近
次的關係很親近,我們沒必要強行把他們留在東京。”
富城的話一出口,御坂司晨立刻想起了此前制定的計劃。
無論是針對天皇皇宮的爆炸,還是持續襲擊霓虹軍隊,這些行動都算是驚世駭俗。
如果帶着炭治郎和禰豆子,確實有很多不便。
司晨釋然的輕笑一聲,“嗯,我明白了。”
司晨點頭道:“接下來東京恐怕會大亂,萬一不小心波及到這對兄妹,反倒是麻煩。畢竟位面之子”的氣運是否存在,也只是猜測,還是‘寧可信其有'的讓他們避開爲好。”
說罷,司晨朝雷震子招了招手,將幾塊富城此前從三井莊園帶回的餅乾,遞給了對方。
“這些給炭治郎的?鴉喫。你再叮囑一下那隻鴉,讓它轉告炭治郎和稱豆子不要返回東京,特別是最近這段時間,整個東京都會極度危險!”
雷震子鄭重地點了點頭。
方纔它已經和那隻名叫天王寺松右衛門的送鴉聊過。
它得知這隻鳥兒是從仙臺一路飛來的,此刻翅膀還微微發顫,一副疲憊不堪的模樣。
算下來,這三百多公裏的路程竟是一口氣飛完的。
也難怪司晨特意要給它準備點補給,若是毫無休整的再飛回去,即便送鴉體力遠超普通鳥類,恐怕也難以支撐。
根據炭治郎在信中的講述,就在御坂司晨受傷的那個晚上,他和禰豆子便遭到了鬼舞無慘的追殺。
只不過,無慘派出的這兩隻鬼,最初只找到了朱世的藏身之處。
好在有朱世和愈史郎從旁協助,戰局才得以扭轉。
手球鬼最終被朱世用幻術誘騙,不慎吐露了無慘的名字,隨即被無慘遠程操控自殺。
而箭頭鬼,則殞命於炭治郎與愈史郎的聯手夾擊之下。
與原著中,幾人險勝的結局不同,如今的炭治郎和禰豆子,已經掌握了查克拉這種額外的力量。
面對手球鬼與箭頭鬼的血鬼術時,兩人的戰鬥力憑空提升了一截。
而炭治郎最終受的傷,也比原本的時間線輕了不少。
但即便如此,朱世、愈史郎、炭治郎兄妹這“一人三鬼”的組合,還是不得不倉促逃離東京。
這一切的導火索,便是緊接着轟動了東京的超級大火餘波。
大火之後,東京的警察如同瘋魔一般,不僅嚴格封鎖了所有街道,實施宵禁,還在各個區域展開嚴密搜查與身份覈驗。
原本依靠幻術隱藏行蹤的朱世和愈史郎,在藏身地被手球鬼毀掉後,再也無法繼續停留。
只能無奈放棄了那處堅守多年的居所。
朱世心裏清楚,既然東京的藏身地已經被無慘發現,她在東京郊區的那處診所也必然不再安全。
無奈之下,她只能帶着衆人趁着夜色動身,奔赴更遠的城市。
朱世只想盡量遠離無慘的活動範圍。
可惜炭治郎在信中,並未詳細描述他們在仙臺的具體居所,否則富城看到之後,必然會驚訝得瞪大眼睛。
因爲朱世此刻的身份,是仙臺醫專的訪問學者和兼職教授。
她身爲享譽多年的東京名醫,朱世在醫學界,着實積累了不少人脈,也結識了諸多的醫學領域好友。
而此次,接待她的仙臺醫專教授,正是富城只在課本裏見過的“名人”。
藤野諺九郎先生!
藤野諺九郎,曾兩度前往東京帝國大學進修,也正是在那段東京居住的時間裏,他與“神醫朱世”相識。
如今,朱世以訪問學者的身份來到仙臺醫專,對藤野諺九郎而言,不啻於“危急關頭遇到了貴人”。
按照原本的時間線,如果沒有炭治郎這隻“命運蝴蝶”去扇動翅膀,藤野諺九郎的人生,將會走向一條無比悲涼的軌跡。
即將到來的大正四年,也就是1915年,仙臺醫專即將升格爲東北帝國大學的醫科學院。
而不善交際、只會悶頭治學的藤野諺九郎先生,很快會因爲既沒有留洋深造的資歷,也沒有帝國大學的正式學位,而被其他教授排擠。
最終,他會被其他教授評價爲不具備大學教授資格的“土包子”,還被學校作出了“不予聘任”的嚴苛懲罰。
這一連串的打擊,也爲他日後輾轉多地卻始終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埋下了悲劇的伏筆。
最終,藤野諺九郎先生只能以鄉村行醫爲生,最終突發疾病鬱鬱而終。
人生的起伏轉折,有時便是如此詭異。
誰也不會想到,這個鬱郁不得志的醫學教授,會在他死後,因爲迅哥兒的一篇回憶散文,聲名遠播夏國和霓虹。
而這篇作品,先是入選了夏國初中的語文教科書,後又被霓虹的築摩書房、三省堂,選入了霓虹高中的教科書課文。從而讓藤野諺九郎以“迅哥恩師”的身份,被兩國銘記。
如今,朱世這個東京名醫的意外出現,徹底扭轉了藤野諺九郎的命運!
仙臺醫專因朱世的意外到訪,萌生了引入東京知名教授的想法。
而原本在學校裏備受冷落的藤野諺九郎,也因“與東京名醫有舊交,疑似人脈深廣”,突然成了其他教授眼中的“香餑餑”。
誰說國外沒有人情世故?只能說沒有人情的話,到處都是事故。
什麼人能得罪,什麼人不能得罪,這些人的心裏非常清楚。
就和大公司裁員一樣,裁撤誰不裁撤誰?所謂的標準和規則,都只是明面上的東西。
一旦改變了其他教授眼中的形象,藤野諺九郎“沒海外留學經歷”的所謂缺點,似乎也就不再是缺點了。
而對朱世而言,這樁合作亦是各取所需。
擁有特殊血鬼術的朱世,如今在霓虹國醫學界裏,堪稱“醫到病除”、“妙手回春”的存在。
而仙臺醫專,既能爲她提供臨時的藏身之所,也能讓她更便捷的獲取醫學研究資源,正規的血液供應,也會變得更容易一些。
畢竟她與愈史郎,雖對血液的需求量不算太大,卻也離不開這種“食物”的供給。
炭治郎和禰豆子,本來還打算偷偷返回東京,去尋找失散的御坂司晨。
可當天王寺松右衛門帶着御坂司晨的口信返程後,那番警告的語氣異常嚴厲,字裏行間的鄭重,讓這對兄妹,真切的聽進了心裏。
思慮再三,炭治郎最終決定暫時留在朱世身邊。
一來是聽從司晨的告誡,暫時避開東京的危險。
二來也能方便朱世專心研究,儘快找到讓你豆子變回人類的方法。
兄妹倆就此住了下來,不再執着於即刻返回東京,轉而去全力配合朱世的研究。
有趣的是,與藤野諺九郎因朱世介入而改變命運的情況類似。
此刻的東京城內,同樣有個人因爲此前炮擊天皇皇宮的突發事件,徹底偏離了自己既定的人生軌跡。
那就是三井財團的池田成彬!
他也是未來十幾年後,昭和時代的三井財閥總帥。
算是益田哮的接班人。
此時的他,雖然還沒有真正崛起,卻也成爲了三井銀行的重要高層。
他在十幾年後,逐步推動了三井家族成員的逐步引退和持股公開,也讓三井財團,真正擺脫了三井家族的族內成員控制。
三井財閥的掌舵人不姓三井,這也是其家族成員,最終被排除到決策層之外的必然。
同時,池田成彬也是臭名昭著的二戰甲級戰犯。
在侵略戰爭期間,他擔任了近衛內閣的大藏大臣,同時還兼任了商工大臣,算是策動戰爭的真正推手之一。
但恰恰因爲其三井財團的背景,和一系列重要身份,全都是可以被歐美利用的籌碼,因此他這個霓虹國有名的親美派,哪怕是在戰爭結束之後,已然活的非常滋潤。
他與戰後的花旗國佔領軍,形成了一次內部交易,最終免予起訴併成功獲釋。
類似他這種甲級戰犯卻免於起訴的情況,其實還有很多,全都是真正逃脫了歷史審判的人渣敗類。
這個未來的內閣大臣,此刻卻只是三井財團的一名分管高層。
隨着益田哮等人被近衛師團糾纏住,其他的很多重要事務,都只能委派給池田成彬這樣的“年輕一代”。海軍軍部下達的造艦計劃,自然也落在了池田成彬的身上。
整個三井家族,其實真正涉及到海軍的部門,只有三井物產和三井工業部門。
在日俄戰爭期間,三井物產通過鴉片貿易和資源掠奪的方式獲取鉅額利潤,投桃報李,三井將這些鉅額資金,用於了支撐海軍軍備的持續擴建。
正是雙方有了這種親密關係,三井的工業部門,才能承攬大正年代幾乎所有的新艦零部件和原材料供應任務。
在具體軍艦的建造過程中,三井與三菱、川崎等專門企業合作,一起完成了海軍軍部要求的7艘戰列艦和2艘戰列巡洋艦的造艦計劃。
可以這樣說,沒有三井、三菱、川崎等財閥家族的支持,在陸軍和海軍的軍備競賽中,海軍永遠是弱勢的一方。
這也是爲什麼,在出現了近衛師團和陸軍軍部威逼三井財團之後,海軍仍然願意伸出援手。
船臺上的戰列艦和戰列巡洋艦,就是三井財團的免死金牌。
由於當時霓虹實行“陸軍海軍大臣的現役武官制”,陸軍和海軍大臣,並不是由內閣總理大臣任命,而是分別由陸海軍各自提名。
正是這種超脫於內閣之外的政治勢力,變成了海陸相爭的開端。
有時候,命運就是如此巧合。
信奉藥師如來的池田成彬,最近覺得事事不順,他本意只是前往高尾山藥王院(霓虹智山派的三大本山之一),去求取一份靈符。
只是沒想到,藥師如來的保佑沒求到,他反而被富城和司晨給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