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屋敷家的病房內,光線昏暗而靜謐,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藥味和紫藤花香氣。
產屋敷耀哉的病榻旁,一名身着黑色勁裝的蒙面偵查人員單膝跪地,身形挺拔如松,正事無鉅細地彙報着近期東京的情報。
“主公,天皇居所和近衛師團的營地昨日遭受不明炮擊,但萬幸的是,得益於您的提前預警,我們在【鬼殺第一聯隊】中的人手,並未受到波及。”偵查人員的聲音壓得極低,語氣裏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慶幸。
他稍稍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片刻後才帶着幾分遲疑的請示道:“主公,還有一事稟報。經過初步的篩選與測試,第一批通過呼吸法訓練考覈的人員已確定,共計四百七十八人。此次測試通過率超過四成,這個數據,遠
超鬼殺隊內部傳統選拔的比例。更重要的是,這些入選者的耐力、體魄與心肺功能,均遠高於普通成年人的標準,都是極爲優質的人選。”
說到這裏,偵查人員小心翼翼地將一份厚重的登記表遞到產屋敷耀妻子的手邊。
待對方接過收好,他這才繼續補充道,“主公,還不止於此。全國各大劍道流派的成員,此次也有不少人蔘與了選拔考試。
其中既有一刀流派系的天真一刀流、北辰一刀流、天辰一刀流、伊藤派一刀流、石卷我心流。也有神道流系的神道一心流、天然理心流、心形刀流。甚至連陰流系,和飛天御劍流這類傳承久遠的古流派,都有相當出色的年輕
劍士參加了考覈。陸軍軍部在全國範圍的徵招和動員能力,着實有些可怕。”
產屋敷耀哉微微側頭,語氣淡然回答道,“這些流派,此前便與我們的鬼殺隊成員有過一些接觸,只是這些年,我們一直刻意限制了呼吸法的傳播。只是沒想到這次,他們竟打通了軍部的門路,藉由近衛師團的選拔,找到了
學習呼吸法的機會。武道家想要變強的意志,有時候比軍人還要可怕。”
主公蒼白的臉上不見波瀾,語氣依舊溫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口吻叮囑,“你們最近做的很好,處置的也很妥當,後續要繼續保持謹慎和低調。如今的近衛師團鬼殺第一聯隊,早已成了各方勢力角逐和博弈的試煉場。一定要
讓我們的人,牢牢控制呼吸法的教學進度,不可讓這些人過快的掌握核心技巧。同時要在這些入選者中,耐心甄別尋找真正志同道合、願意與鬼抗衡,與無慘爲敵的同行者。”
說完這句話,產屋敷耀哉便忍不住輕咳幾聲,氣息略顯急促。
他喝了杯水,慢慢緩了緩,這才繼續說道:“這可是接近五百名的精英,基數已然足夠大了。我們從中篩選出真正心懷正義、願對抗無慘的夥伴並非難事。
至於那些妄圖藉助呼吸法,去攫取更高地位的野心家與陰謀家,我們不必過多理會。大家都想進步,我們不能擋住別人的路。
只要他們不反過來侵蝕我們的鬼殺隊劍士,我們便只做“看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他們內鬥消耗即可。”
待鬼殺隊的偵查小隊全員退去,病房內重新恢復了靜謐。
產屋敷耀哉這才轉向守在身邊的妻子,低聲吩咐:“去把音柱宇髓天元找來。御坂司晨這個神祕的女忍者,身上藏着太多祕密,她可能來自某個更爲隱祕的忍者家族。但眼下,也只有同爲忍者出身的音柱,或許能嘗試着接觸
一下。”
產屋敷耀哉看向門外,語氣變得低沉不少。
“至於受傷的炭治郎,先讓鬼殺隊暫時不要給他安排新的任務。朱世這個擁有特殊血鬼術的名醫,也許能成爲未來對抗無慘的祕密武器。”
就在宇髓天元出發之前,東京的御坂司晨,已經和宇智波富城改頭換面,徹底變成了另一幅模樣。
宇智波富城借用了《萬朝報》記者幸德秋水的身份,一身幹練的外派記者裝束。
而御坂司晨,則僞裝成了該報社的助理記者中島和子的模樣。
富城得到的這些身份證明,都是他在“米騷亂”期間,刻意從屍體上蒐集而來。
憑藉忍者獨有的變形術與僞裝技巧,他們就能輕鬆適配這兩個新的身份,從而獲得東京市民的正式戶籍。
忍術的全面性和查克拉的可塑性,讓富城和司晨,根本不怕所謂的封鎖和搜查。
軍警搞出的拉網式身份排查,可看不透木葉變身術的效果。
兩人告別了陰冷潮溼的山洞,自然也就不用拿【高尾山】來充當臨時據點。
助理記者中島和子的身份平平無奇,她只是死在了“米騷亂”裏的可憐人。作爲剛進入報社實習的年輕女孩,她老家還在熊本,東京甚至沒什麼什麼親戚,也沒什麼特殊背景。
御坂司晨扮演這種身份,連最基本的僞裝聲音都不需要。
但富城僞裝的幸德秋水,在明治時代,卻是響噹噹的存在。
他不僅是一個知名記者,更是極具影響力的社會活動家。
若非日俄戰爭期間,他因發表尖銳的反戰言論入獄,還被政府列入祕密監視的黑名單,幸德秋水根本無需躲躲藏藏。
他僅憑一衆支持者的擁護,便能過上相當優渥的生活。
富城也是在翻看幸德秋水遺留的筆記時,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竟拿到了霓虹國社會主義先驅的特殊身份。
“這麼厲害的一個人,怎麼會死在米騷亂的遊行中?”富城有些不解。
他不知道的是,因爲他和司晨的出現,讓本來還能多活幾個月的幸德秋水,意外提前赴死。
彷彿宿命一樣,他還是倒在了警察的槍口下。
原本的歷史軌跡中,即便幸德秋水躲過了“米騷亂”的波及,也終究沒能熬過這個冬天。
爲了扼殺國內蓬勃發展的革命運動與社會主義思潮傳播,霓虹政府竟無恥的虛構了一場驚天冤案。
大逆事件!
沒錯,這幫沒底線的政客,拿天皇被刺殺當做藉口,直接繞過了法律的審判限制,以此進行祕密暗殺。
他們通過無需調查的抓捕,完成了對國內,共產主義、社會主義、反戰主義等進步人士的一次“大清洗”。
內閣更是直接下令,以“陰謀暗殺天皇”的莫須有罪名,率先逮捕了宮下太吉等四人,隨後搜查範圍迅速擴大,直至全國各大城市。
明眼人都看出了不對勁。
不久後,早已被盯上的幸德秋水被捕,還被強行扣上了“大逆事件”刺殺首犯的帽子。
幸德秋水整個人都懵了。
他被捕後,簡直是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以爲是這些人愚蠢的“抓錯了人”。
通過幸德秋水的關係網,他們先後抓捕了26人,而被祕密監視的進步人士,更是高達1989名。
整個霓虹,對政府的反對聲,頓時消失了百分之九十。
不是沒人罵了,而是“敢唱反調的”全被抓了進去。
這場“大逆事件”,從頭到尾,都是霓虹專制當局一手炮製的假案。
所謂“刺殺天皇”純屬杜撰虛構。
其真實目的,便是將尚在萌芽階段的革命運動與社會主義思潮,徹底扼殺在搖籃裏。
在這一點上,不得不說,霓虹政客的手腕是真厲害!
陰險靈活、底線極低,而且狠辣無比。
按理說,富城不該選擇這樣一個“高調”且危機四伏的身份。
但當他讀完幸德秋水翻譯的諸多社會主義著作後,心中忽然湧起一股異樣。
好像自己學生時代的那些政治課本,每一行“屠龍術”都在鞭策自己。
那句老話怎麼說來着?
來都來了。
機緣和巧合缺一不可。
或許這便是冥冥之中的某種定數,似乎命運想借他的雙手,給這死氣沉沉暗流湧動的霓虹大正時代,砍出一道驚天霹靂。
富城忽然覺得,現在這個身份,遠比其他普通身份,更適合“攪風攪雨”的計劃。
頂着一個社會活動家的背景,能讓他針對霓虹的任何破壞行動,全都變得符合“邏輯”。
政府壓迫我我就反抗政府,軍隊威脅我我就對抗軍隊,這“很合理”。
至於政府的監控與跟蹤,在他和司晨眼中,不僅構不成威脅,反而是一種隨時可以利用的“單向誘餌”。
而改頭換面後,富城下手的第一個目標,就是在高尾山藥王院中,他偶然遇到的池田成彬。
富城和司晨,就像一對普通情侶,本來是把高尾山藥王院,當成了“寺廟景點”來隨意逛逛。
可池田成彬的出現,特別是他衣服上的三井財團金質徽章,立刻讓富城眼前一亮。
“哦?大魚?”
都不用給耳朵附着查克拉來增強聽覺,距離不算太遠的池田成彬,在叩拜藥師如來時喃喃自語,他的那幾句話,全鑽進了富城和司晨的耳朵裏。
“戰列艦?!那可太有趣了。”雖然是零碎的隻言片語,卻給富城增加了一個新思路。
富城聯想到幾家財閥合作造艦的那些事。
他很想看一看,四十五倍徑巨炮的伊勢級戰列艦,如果被自己一場大火燒燬,那霓虹的這羣戰爭狂人,究竟會心疼到哪種程度?
這樣一對比,他拿迫擊炮轟炸近衛師團的那點事,終究還是差些意思。
一艘大正時代的超級戰列艦,似乎才更有趣些。
就在池田成彬和兩人交錯而過的瞬間,御坂司晨的眼中,快速閃過一抹猩紅。
勾玉旋轉!
寫輪眼幻術直接覆蓋了對面四人。
除了池田成彬之外,他的助理和兩名護衛,也都進入了呆滯狀態。
一旁的富城則雙手結印,釋放出超大面積覆蓋的【幻術?涅盤精舍之術】。
御坂司晨開啓了寫輪眼,這次負責用幻術控制核心的四人。
而富城因爲只有血龍眼,便主要負責,控制周圍的僧侶,甚至是一些遊客的關注。
曾經的藥師兜和音忍,用這招控制了整個中忍考場,富城並不需要那麼大的覆蓋範圍。他的幻術,只需要把這周圍四五十米範圍內的全部人員,淺層催眠即可。
寺廟裏的僧侶,還沒察覺到這裏的異常,便感覺到天空出現了白色的羽毛幻影。
不等四處張望就陷入了沉睡。
司晨無奈:“寫輪眼幻術比想象中難,一勾玉的寫輪眼,給他下達一些心理暗示還可以,但完全控制恐怕做不到。”
御坂司晨繼續嘗試了一下,最終還是放棄了徹底洗腦。
她只在池田成彬的潛意識裏,植入了一些虛假記憶。
司晨解釋道,“他下意識的會認爲,是自己主動邀請我們隨行。是他想讓我們這兩個記者,去深入報道一下三井財團對霓虹的貢獻。”
御坂司晨猜測,“恐怕是最近三井財團遇到的麻煩有些多,他潛意識的想要提升三井財團的形象,所以並沒有意識到不妥。”
富城輕笑,“這樣也好,等到戰列艦出了事,他第一個饒不了自己。”
......
伊勢級戰列艦,是大正時代建造的超無畏級戰列艦,本來是作爲扶桑級戰列艦的第3號、第4號艦申請的軍費預算。
所以在設計上,也可視爲是扶桑級戰列艦的改進型。
在炮羣配置方式上,伊勢級戰列艦改爲了與花旗國海軍懷俄明級戰列艦相似的三羣揹負式結構。
這種佈局,能極大拓寬主炮射界,提升火力投射的連續性與覆蓋範圍,是當時戰列艦設計的新方向。
如今在不同的船臺上,一共建造有兩艘同款姐妹艦。
而戰列艦的建造工序繁雜至極,從龍骨鋪設、艦體焊接,到動力系統,武器系統的安裝調試,再到最終的舾裝收尾,週期漫長。
按照當前的施工進度,這兩艘鉅艦,要完成全部舾裝工作,正式具備服役條件,恐怕還需要再等一年。
非常有意思的是,在原本的時間線上,未來中途島海戰後的霓虹海軍損失慘重,航空艦隊幾乎全軍覆沒。爲了急速補充損失的艦隊航空兵力,他們還將伊勢級戰列艦,改裝成了航空母艦。
不得不說,霓虹這些“小天才”的腦洞非常大。
因此歷史上的伊勢級,還成爲了世界各國海軍中,最史無前例的特殊艦種。
航空戰列艦!
這種既保留戰列艦重炮火力,又搭載艦載機的艦型,聽起來就充滿了荒誕感。
卻也直白地暴露了當時霓虹海軍的窘迫與急功近利。
說白了,他們就是沒招了。
具體到兩艘艦的建造進度:首艦“伊勢號”正停泊在神戶川崎重工的造船所內,目前已完成百分之八十的建造工作,預計明年即可竣工下水。
二號艦“日向號”,則在三菱長崎造船所的船臺上推進施工,二號艦的進度稍慢於首艦,預計會晚幾個月下水。
從全產業鏈來看,這兩艘鉅艦的核心部件與關鍵原材料,大多由三井財團旗下工廠獨家製造。
而艦體組裝與船臺施工,則被分包給了川崎重工和三菱重工兩家。
這也就意味着,三井財團與伊勢級戰列艦的建造,有着深度綁定的利益關聯。
此次池田成彬急匆匆趕往的,正是神戶川崎重工。
那裏的船臺上,承載着霓虹海軍野心的伊勢號已初具雛形,即將迎來竣工前的關鍵階段。
而富城也將看到,他非常期待的超大號【靶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