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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 V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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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爲何震撼?

因爲“通用分佈式內核”這三個詞的組合,包含着巨大的含義。

首先,內核,是操作系統的核心部分,所有應用程序的資源調動都要通過內核來執行。

而分佈式,是把原來集中在一個設備上的計算任務、數據或服務,分散到多個互聯節點上協同完成,它依賴的是高速的網絡連接,需要有線網絡支撐,所以目前這個概念基本是用於數據中心這樣的層面。

但在陳學兵的眼裏,是可以預見到未來移動網絡的高效性的,他知道這些互聯節點並不只是電腦和服務器,還包括了一切有處理芯片和通信芯片的設備,手機、手錶、平板、眼鏡....甚至是一片農田,只要安一個傳感器,就

是一個節點。

而通用這個詞,也很好地呼應了他的想法。

那麼,一個詞彙就呼之慾出了。

——萬物互聯。

重生以後他不斷翻牆查詢許多前世的熱詞,以確定當前世界的科技進度,其中就包括這個概念。

95年比爾蓋茨提出過這個設想,直到99年麻省理工把它納入技術討論範疇,但至今仍只是一個願景。

其描述也不太像真正的萬物互聯,而是物聯網。

「萬物互聯」和「物聯網」這兩個詞的區分,他還是前世19年左右鴻蒙發佈的時候弄明白的,當時華爲才火起來,開始炒華爲概念股,網上有人專門解釋了鴻蒙的牛逼之處:它在發佈之初就明確了「萬物互聯」的概念,它

的設計是面向全場景的分佈式操作系統,任何智能設備都可以安裝,可以達到原生級的設備能力共享,通過一個設備調用其他設備的物理硬件,而且無需配對,無感連接。

並非「物聯網」那種靠藍牙、網絡協議,軟件之類的達到的,需要下載或手動配對的數據連接。

這個概念前世其實沒有給他太多震撼,當時手機能投屏了,甚至手機碰一碰支付都有了,系統級互聯又有什麼的?

直到他重生,一步一步幹到現在,掌握了越來越多的信息。

他發現這個系統跨設備,難如登天啊。

甚至連個概念都找不到。

當下所有的系統,都是針對某一種設備而開發的,手機就是手機,電腦就是電腦,服務器就是服務器,唯一比較具備通用能力的就是Linux,它的底層調用能力豐富,被大家廣泛適配。

他逐漸發現這個概念受網絡限制,沒有誇張的移動網絡傳輸能力和豐富的智能終端,人們就無法進行全面的想象。

他其實很慌,因爲逐步理解了一些東西後,發現崑崙起步太早了,構建過程中把越來越多的代碼砸到手機領域,把原先的Linux底層越改越專精,越來越像一款專門服務手機的系統,他擔心以後要適應其他網絡設備時需要刪

減,修改太多東西。

搞到像蘋果、安卓那樣的超級宏內核,以後想調頭就很難了。

所以他一直說系統要做微內核,芯片方面要做微內核定製的通用芯片,爲的就是應對以後的多設備發展。

這個東西技術員們一直不太理解,也不太好想象,以爲他想做更高效更省電的手機系統,他亦不好講得太直白,否則可能要解釋更多的東西,所以溝通一直不暢。

而此時此刻,因爲數據中心服務器的佈局,林斌提出了這個概念,讓他的內心激動起來。

終於有人和我同頻了!

但是林斌和他想的完全是一個東西麼?好像也有點區別。

“等等,你說的智算...是智能計算?”

“對,就是展訊華爲聯合研發的那個神經網絡,它通過模擬生物神經系統的工作方式,構建可學習的計算模型,可以用在模式識別,數據分類等領域,今年的第三屆國際智能計算大會把這樣的能力定義爲先進智算技術,這和

我們的GPGPU能力發展方向也是不謀而合的,GPGPU可以給這樣的智算提供底層算力,我看完這場會議的報告,也做了內部技術溝通,發現我們內部對此的理解比國際智算大會更加深刻,這兩個概念是你結合起來的,並且在半

年前就指示要重點研發,真的是非常超前。”

林斌看着陳學兵,眼帶欣賞。

而陳學兵的內心也豁然開朗。

他明白了林斌爲什麼能提出這些東西。

因爲林斌的權力和人脈,能打破自己建立在各個公司之間的技術屏障,奇點、展訊、合資公司,乃至中芯的最新研發情況,林斌都可以跟高層溝通,自己佈局的東西,林斌都看得到,而且林斌又對新技術感興趣,非常主動的

去瞭解。

自己建立的龐大科技系統所帶來的強大創造力,在林斌身上率先體現出來了。

如果...能打破屏障,建立一個跨公司的溝通機制,是不是能激發出更多的林斌?

林斌未等他細細思索,便介紹起了自己的構想:

“我們應該做一款微內核。”

“內核只留三件事:調度、通信、內存管理。其他功能全拆出去。

“儲存方面,通過分佈式共享內存DSM,英特爾超算中心那樣的全局內存訪問,把幾千臺機器的內存,虛擬成一塊超大內存,程序直接讀寫,不用管數據在哪臺機器。

“這一點非常難突破,要解決的技術問題太多,延遲,數據同步,多機衝突等等。

“但根據我們目前的技術佈局,硬件底層、總線、芯片物理,都有專門的部門去解決,而且還在做GPGPU的控制軟件,可以針對性解決怎麼讓硬件聽話,製造芯片過程中可以跟中芯國際着重溝通穩定製程降低硬件抖動等等,

我想全國乃至全世界都不一定有什麼團隊擁有比我們更優越的配合條件。”

“如果能跑通這個,我們就形成了由集羣服務器組成的超級計算機。

“它能徹底消滅數據來回拷貝的問題,延遲降低不止一個數量級,而且數據不用在CPU內存、GPU內存之間拷貝,就解決了異構計算,數據原地不動,不同的算力過去算。

“這樣,微內核對應的程序開發難度也暴跌,寫分佈式程序是地獄,可我們整合成一臺超級計算機之後,寫一個單機程序,就能控制幾千臺機器。”

“接下來的想象空間就很大了。

“這樣的系統是超穩定的,任何一臺服務器崩了或者儲存模塊掛了都不會影響整體,而且文件系統、網絡、驅動、存儲、異構調度、設備適配、應用框架、行業協議...99%的功能全是外部模塊,這樣的系統我們能幹什麼?

“提供整個智能世界的電源和統一接口。

“不僅是電子商務系統,互聯網系統,還有工業的機牀、醫療的儀器、汽車的控制系統,還是農業的傳感器、航天的設備...只要接上我們這套系統,就能無縫聯動、共享算力,共用數據,不用再自己搞兼容,自己解決跨設備

通信的難題。

“所有企業都能來這裏借力,不用從零搭建底層系統,就能快速實現自己的智能升級。”

講到這裏,陳學兵思維已經開始清晰了。

這有點像ARM的指令集,裏面有很多“跑”“跳”“走”一類的基礎動作模塊,企業或單位只需要用奇點的微內核,從模塊庫挑選對應的功能模塊進行拼接,就能做出自己的系統,還能無縫連接奇點提供的服務器、存儲和算力支

持。

這樣的系統接口一旦搭建,並且跑在世界的前頭,可能要超越他心中的「萬物互聯」了。

他心中微微顫抖,但同時也冷靜地看到了很多問題。

“這樣的模塊生態包含了太多東西,要做異構計算,每種計算芯片都要主動來搞專屬適配吧?而且想要好用,每個硬件,每個場景都要專屬模塊,裏面包含了無數專業類知識,奇點一家根本做不完...那整個生態就必須開源。”

“這是必須的。”林斌理所當然地道:“它包含了整個社會的智能服務場景,所以它的模塊開發、測試、適配、維護,需要數十萬開發者,上萬家企業參與,甚至要用全球的眼光來快速發現問題、快速迭代,而且不開源,根本

沒人敢用,沒人敢投入,生態永遠起不來。”

“那對我們來說,花這麼天大的力氣,能得到什麼好處呢?”

陳學兵竟感覺自己也有了思維侷限,林斌的構想已經超出了他前世見過的東西。

崑崙系統開源,好歹能通過生態應用提成啊,25%的應用稅,那是擺在面上的,做多大生態,我就能提多少應用稅。

可開源系統搭建模塊...也這麼收稅?

這可是一次性服務啊,不比應用軟件的反覆使用,企業只要搭建起自己的系統,沒有重大更新的情況下,就不會重複購買了。

而且要讓大部分企業用得上,總不能把模塊定個天價吧。

難道只爲了賣大數據中心的服務器和算力?這些東西可是有成本的,要賣多大就得把大數據中心建多大。

“得到什麼好處?”林斌的表情卻變得有些奇怪了,“你提出來的,你不知道能得到什麼好處?”

“你想不想超越英偉達?”

林斌幽幽一句話,傳入陳學兵耳朵裏卻聲如洪鐘。

陳學兵一下就愣住了,忽然感覺自己的天靈蓋又被打開,世界都亮了。

林斌笑了一聲,解釋道:“一旦開源,成了Windows那種級別的生態,全世界所有設備都要按你的規則來,芯片要適配我們的內核,設備要跑我們的架構,應用要基於我們的標準。別人的GPU,只能當外接設備,有兼容問

題,性能發揮不出來,而奇點的GPGPU,內核是爲它量身定做的,無縫調度,統一內存,性能比別人強幾倍。”

他講到這裏,似乎覺得“超越英偉達”這五個字還不夠,繼續描述道:

“奇點只要掌握了整個生態的總調度權,誰的芯片能進生態你說了算,誰的設備能無縫互聯你說了算,新版本怎麼升級你說了算,安全性、兼容性認證你說了算,我們可以賣GPGPU硬件,企業級商業授權,定製化服務,數據

與算力租賃,生態認證費,行業解決方案,你的目標是去IOE,到時候我們就是IOE+微軟,你覺得我們會不掙錢嗎?”

沉默。

陳學兵感覺自己的呼吸都開始加快了。

如果今天是一場路演會,林斌肯定是一個完美的畫餅者。

微軟、IBM、Oracle、EMC、英偉達。

關鍵是這個餅有理有據,讓陳學兵這個未來者眼中都蒙上了一絲迷霧。

他無法完全判斷這套體系的價值,對未來地緣局勢也不像林斌這麼樂觀,但假如追求一個確定性的結果,這套體系一旦構成,至少能在中國境內替換掉這五家公司大部分賺錢的服務。

甚至在國與國之間的合作上,能構成一套龐大的技術輸出體系。

至於GPGPU...是有機會超越英偉達,但超越的肯定不是AI時代的英偉達,因爲AI算力芯片的邏輯是獨立的,這套體系做的不是更強的AI加速卡,而是重新定義計算機和系統。

不過有這樣的底座在,未來的世界或許可以重新定義。

AI的核心進化方向不一定是那個擁有自主思考能力、神話般存在的硅基生命體,最終一物生而萬物死;而是化作真正無數個能促成行業進步的行動者,AI智能可以通過這套體系完全下沉到設備、行業、場景。

算力需求可以微量化,分佈式存在。

英偉達那樣的巨型GPU集羣,就不再是世界的中心。

好大的餅啊。

陳學兵忽然感覺內心很孤獨,因爲他感覺找到了一條重構未來的路,卻無人可通盤分享,也無人可幫他分析驗證。

以前一件事能不能成功,他心裏都是極有數的。

現在,他有點看不清了。

唯一能驗證的方式,就是去做。

如果成功,他的故事就要從重生商業系列變爲科幻系列了。

不行不行,不能亂想,不能飄,這條路要解決的問題太誇張了,必須先考慮眼前的現實,一步步來。

他穩住心態,冷靜問道:

“這樣的系統微內核如果做出來,崑崙就不必重新構建微內核了吧?”

“對。”林斌笑道:“我們可以把崑崙變成新內核上的一個超級模塊,超級設備,通用分佈式微內核出現以後,手機可以先兼容過渡,跑雙內核共存,分佈式微內核+崑崙Linux內核與兼容層,微內核接管全局調度,崑崙內核只

負責手機應用的本地執行,不再管硬件資源,然後一步步把崑崙從完整內核收縮爲手機專屬服務框架,直至完全融合進微內核模塊框架。”

他在這個問題上已經想了許久,首先考慮的就是崑崙何去何從。

“這樣的規劃...”陳學兵嘆道:“要很多年吧。”

“五年加五年,第一個五年跑通微內核底層需要的一切技術,第二個五年做生態,把崑崙包容進來,將企業服務做大,我考慮得比較保守,但十年時間,總歸是夠了。”

林斌說着目光也有些悠長,想看清未來:“最近我跑了一趟展訊和中芯,跟他們的技術高管聊過,如果半導體遵照摩爾定律發展,通信能邁入5G時代,那個時候,網絡和硬件底座也應該夠用了吧。”

陳學兵笑了,這種問題你還需要去調研,直接問我就行了。

大家各有各的看不穿啊。

“既然這套內核能把崑崙包容進來,那名字咱們也不用再取了,就叫它新崑崙吧。”

陳學兵聊到取名的問題,也就是同意要做了。

林斌立即否決道:“我建議名字指向性不要太明確,崑崙事業羣目前是我們的網絡技術底層,造一個「新崑崙」,替換的意味太明確,容易形成內部對立,影響軍心。

“嗯……”陳學兵點頭:“那取個和崑崙協同的名字吧。”

“崑崙...巍巍崑崙?”盧韋冰脫口而出。

林斌翻了個白眼,什麼爛名字。

陳學兵倒是笑了:“倒也行啊,就叫巍巍吧,巍巍事業羣,什麼也不暴露。”

林斌臉抽了抽:“董事長,你沒事吧,認真的?”

“我說的是英文V,暫叫VV系統,等它能把崑崙完全包容之後,它就是新的崑崙系統。”

"..."

“不如叫...V計劃?”林斌試探着道:“Victory,勝利,喻義也比較吉利,內部組織名稱可以叫VOS事業羣。”

這下,陳學兵和盧韋冰都表示同意。

“誰負責?錢怎麼辦?”盧韋冰立馬開始問核心問題。

“預算不好做吧?”陳學兵問道。

“這個項目的投入肯定是走一步看一步了。”林斌想了想,判定道:“VOS事業羣首先要把大數據中心包括進來,GPGPU也要納入進來,我之所以認爲現在必須上馬這個項目,就是要在各個項目的前期形成一套技術協同。”

這麼一說,陳學兵略帶輕鬆。

“嗯,大數據中心未來有國債資金支持,把它納入進來,前期投入大部分可以靠這個渠道來解決。”

林斌笑了:“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正好國債可調動的資金龐大,按照之前的計劃,用不了太多錢,一期建設頂多也就十幾個億,二期又不能貿然上馬,額度有點浪費了。

搞個超大計劃,全部以大數據中心的名義研發,便可以把國債充分利用起來。

盧韋冰皺眉:“可是聽說這筆國債明年才發行,前期建設要我們自己頂,而且國債是三年期,這錢到期還得還的吧?微內核短期內也做不出來,大數據中心一期還得靠較爲成熟的技術支撐,前期建設要有一個獨立的項目組解

決技術問題。”

“國債可以循環,賬期我去談。”陳學兵站起身,看了看錶,“這麼大的事,咱們也不可能在視頻裏解決,我現在坐最近的飛機來深圳,晚上召集高管層開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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