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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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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住肯定不行。

小梅還有卓嬈姐我們商量了一下,後來就說要不我們兩兩結對湊屋子住,我跟小梅住一個屋,卓嬈姐和院子裏的另外一個女孩住一個屋。

這樣雖然漲價了,但是我們一個月交500塊錢倒是比原來的800塊錢交的少了。

岑堅就比較慘了。

我們這個院本來住兩個男外賣員,但另外一個外賣員一看要漲價他就不住了,去投奔他工友,聽說他工友那邊有個牀位可以給他住。

岑堅本來想和這個男一起湊,但是這麼一來他就沒法湊了,只好就是再加錢。

我們問他要不要跟另外一個陌生人合租。院裏還有其他鄰居,他完全可以像卓嬈姐一樣找院裏的別的男合租。

岑堅臉上不大情願,那個男有點埋汰邋遢,隨地吐痰,並且衛生習慣不好。

岑堅猶豫了又猶豫,舌尖舔了又舔嘴脣,最終還是咬咬牙:“不用了,我自己住挺好,漲價就漲價吧。”

他沒辦法和其他人住一起,卓嬈姐就笑話他說他是書生義氣:“天天說脫孔乙己的長衫,但看來看去還是不好脫光,光是住這一方面,你就沒辦法拉下面子去露營橋洞。”

岑堅臉紅了,但就是不鬆口說要合租。

其實我們也都看出來岑堅作爲一個大學生,雖然現在跟我們一起送外賣了,但還是矜持自傲保持着自己內心一點的面子。

“說你大手大腳吧,給自己連個手機都捨不得換。”卓嬈姐連連搖頭。

其實岑堅是能喫苦的性子。

他的手機都已經很破了,手機上面屏幕貼的膜都快要被摔成玻璃碎片了(我們外賣員的手機都很容易摔)。

玻璃貼膜都已經裂成霜花一樣粉碎,他用膠帶粘起來,有時候手機划動屏幕不小心玻璃碴子就能把手給劃傷,但是他還是堅持用。

其實我們一塊的男外賣員都很捨得給自己花錢,可能大家都覺得工作已經夠辛苦了,就是用先來犒勞一下自己,尤其是很喜歡給自己買電子產品。

最新的蘋果款手機剛出來,我們羣裏已經好幾個外賣員都換了。

只有岑堅都是堅持用破手機,格格不入。

但是他在住的地方上又很挑剔,堅持不在外面露營、不住外面的atm機小屋子,現在又不合租。

岑堅笑,鼻尖上的小雀斑透出幾份靦腆的氣息:“我可以在這方面省一點,但是我沒辦法在那方面省一點。”

這麼維持這所謂的面子又有什麼意思?難道是爲了維護寒窗苦讀的尊嚴,是爲了將大學生與所謂的“社會人”區分開?

我不懂,但是這可能就是他們讀書人的面子吧。

卓嬈姐搖搖頭:“讀書就是讀傻了。”

我們歡歡喜喜搬家。

住到一起有個問題就是我們開始夜談了。

招娣總是過來找我們,大家一起聊天沒完沒了,經常很晚才睡,真沒辦法。

一開始我們三個女孩擠在一起牀上挨挨擠擠。

其實這種體驗很新奇,我和車小梅都是家裏只有哥哥,並無姐妹,所以沒有這種親如姐妹的體驗。招娣雖然姐妹衆多,大家總吵架爭奪,也沒有這麼親熱的體驗。

所以我們都覺得很新奇。

招娣吸吸鼻子:“真香。”

我們三個都在卓嬈姐那裏洗了澡,還用了卓嬈姐的沐浴液,全身香香甜甜,花香混合着果香,頭髮縫裏都透着春天的甜香,活像四月裏衝進苜蓿地裏,滿地雜草肆無忌憚開野花,滿手滿眼的花香。

“卓嬈姐的沐浴液真高級,聽說商場裏賣的,超市沒有,L打頭什麼的。”我回憶着那款粉紅色的沐浴液,“等我考完試我就買。”

我們嘰嘰喳喳討論起沐浴露,卓嬈姐也被吸引過來,躺我們堆裏吹頭髮梳頭聊天,自然剩下的話題也是順理成章鋪開。

今天大家聊到的話題是初戀。

大家異口同聲問我:“小保安……”

何朔旅得到一個姐妹們送出去的綽號“小保安”。

我就笑。

後來送外賣我又遇到了何朔旅幾次。他人挺好,會把保安隊裏的飯菜給我多留一份,所以沒什麼事我就去找他蹭中飯。

他們小區很有檔次,物業公司在地下一層設置了食堂,專門給下屬員工喫,但時常喫不完,何朔旅跟打菜廚子說一聲,就給我也能免費多留一份。

菜的質量不高,西葫蘆很厚,西紅柿有時候是爛的,辣子雞丁裏的雞肉咬一口肉質是臘紅色的,形跡可疑,但是這菜是免費的,免費我當然要來喫,每天都要來喫。

我忙到三點纔有時間喫午飯,就拿了一個有保溫層的外賣袋給他,拜託他打好後裝起來,這樣我來喫的話還能帶點熱。

何朔旅也夠意思,把我放到他們辦公室的暖氣片子旁邊保溫。據他說放到暖氣片子上效果更好,但是常有人脫鞋把臭腳搭到暖氣片上烤腳,所以他就在旁邊支了個凳子單獨放。

他在保安隊的名聲不好聽,不怎麼說話,也不怎麼搭理人,對業主也愛搭不理,所以他沒少挨批評,但是他對貓很熱情,他對我的熱情應該和對貓的熱情差不多,每次很熱情熱心的招呼我一起:“去看貓。”

我知道他在小區側面有一排冬青樹下放了一個貓食碗,是一個廢舊的不鏽鋼盆,裏面放了各種飯。那裏是南邊,向陽,有棟樓擋住了西北風,再加上那裏開闊一天到晚的太陽曬着,堪稱是冬日最暖和的地方。

他也是挺逗一個人,自己喫飯喫的很一般,但是去超市買雞胸肉煮熟了喂貓喫。

他一邊把雞胸肉小心撕成絲,還一邊跟我說:“這個比貓糧要高檔的多,和貓糧同樣的價錢,但是我親手做喫的就是新鮮的熟肉,而且貓糧也不知道怎麼加工的,加了也不知道誘食劑。”

我說:“不會吧,出售的貓糧應該是更高級的東西吧?再說你的人工成本不要錢嗎?飯點僱一個廚子沒有一萬都免談。”

何朔旅就笑不說話,他給了我一塊肉叫我喂小貓。

小貓湊過來,是白白的白貓。

我以前不怎麼接觸貓,我們村也沒有貓,我的印象中貓都是很可愛。

所以我忍不住掐着招呼小貓:“貓貓,過來喫飯。”

它一叫就來,我得意了:“看吧,我還挺有貓緣的。”

但是我沒想到它有尖牙,遞過去一瞬間貓熟稔張大了嘴,我瞥見它的虎牙,尖牙讓我本能害怕。

我的手往後一縮,貓“喵”了一聲。

隨後它歪頭看我,似乎不耐煩問“怎麼回事?”

我緊張捏住雞胸肉一個角,努力保持讓自己的手不要晃動。

貓不管那麼多,或許是何朔旅在身邊,所以貓很放鬆,咬住雞胸肉,脖子一抻,就把雞胸肉拽走,隨後退到安全距離美美喫肉。

原來貓還是不信任我?

我訕訕坐在旁邊,我以爲何朔旅會笑話,但是他沒有笑話我,給我遞了一張紙巾說:“你擦擦手上的泥巴,萬一這貓是雖然可愛,但是還是有傳染病。”

坐在石臺階前感受着冬天的太陽曬在身上,渾身暖洋洋,人也懶洋洋不想說話,現在是下午三點鐘,外賣員白天最悠閒的時刻。

太陽在半空不動,風也不動,我也不動,貓也不動(只有嘴動)。

我眯着眼睛曬太陽,隨口問他:“你怎麼這麼喜歡貓?”

“不知道。”何朔旅也懶洋洋,“人比貓比人好多了,而且是遇見的人越多越喜歡貓。”

“遇見的人越多,越喜歡貓?”我咀嚼着這句話,回味裏面的深意。

”有一天你就會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了。”

我似懂非懂,不過這幾個月在社會上歷練,我大概也能明白好人不常見,好貓卻常見。

我倆都抬頭眯着眼睛曬太陽,誰也沒看誰,有一搭沒一搭,我幾乎能聞見太陽曬焦我頭髮的灼熱味道。

喜歡嗎?

小梅看着我起鬨笑:“一提起他你怎麼一臉微笑,在回憶什麼呢?看來就是初戀。”

是初戀嗎?

我茫然。

我挺喜歡和他在一塊的,因爲他沒有攻擊性,我感覺他像我們他和岑堅還有我哥哥夏強都是一類人,他們雖然是男性,但很溫和,說話也不會攻擊人。

與其說他是男生,倒不如說他是女生,你和他在一起就跟女孩在一起一樣。

挺開心的,不用想別的,就一塊玩就行。

車小梅回憶她的初戀:“他是同學,大家課間聊聊天,可惜後來畢業了也就散了。早知道我就上學時候找一個對象了,要不然也不至於相親認識的對象家暴,跟我離婚鬧這麼多事兒。”

“這得分人。”趙招娣說,“我一個工友她就是跟同學一起談戀愛結的婚,但是該打的時候還是打,打的她牙都掉了,後來去醫院種植牙一打聽要2萬塊錢,她就沒捨得種植,現在牙一直有個豁口。”

招娣被卓嬈姐教育了好幾次以後就堅決不說自己的初戀。

卓嬈姐倒是一臉甜蜜,說自己的初戀喜歡唱的是《月亮惹的禍》喜歡唱《情非得已》,喜歡唱《謝謝你的愛1999》。

我們幾個集體茫然,即使我們認爲自己很愛聽老歌了,也沒聽過這種歌。

卓嬈姐就嘆氣一口,說:“代溝啊代溝。”,用自己的手機開始放《謝謝你的愛1999》。

1999年我們幾個都還沒出生呢,所以在這種音樂聲中,只有卓嬈姐開始莫名其妙的懷舊。還有人傻乎乎的問卓嬈姐:“那時候是不是都騎着自行車呀?”

給卓嬈姐氣壞了:“那時候已經有汽車了,還說那時候我都已經帶隱形了。”

“哇,1999年就已經有隱形眼鏡了。”

“別說隱形,那時候我還打網球呢!”卓嬈姐翻了個白眼。

我們集體“哇”了一聲,在我們的印象中1999是遙遠的上世紀,那時候應該經濟還不發達,但是聽卓嬈姐的意思好像已經很發達了。

卓嬈姐大受打擊,徹底不跟我們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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