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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羅威VS江守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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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羅威VS江守義

晚飯前,田管家過來了——老羅頭請江守義和高靜共進晚餐。

江守義摸着滾圓的肚子,起身笑道:“多謝羅大人美意。只是,我們已經喫過了。”

“呵,好精緻的角兒啊。”田管家笑眯眯的掃了一眼桌面,撫掌大讚。

貌似他不只是來傳命的。高進趕緊讓道:“是江叔包的。田伯,相請不如巧遇。請您在我們這裏用些吧。”

“對對對。小的手拙得很。田管家不要嫌棄,將就用些罷。”江叔聞言,離了席,要進屋去拿乾淨的碗筷了。

田管家趕緊攔住他,看着江守義笑道:“不了。下次吧。我還要去向老太爺覆命呢。”說罷,抱拳告退。

江守義笑道:“在下送送您。”

田管家目光閃爍,謝道:“有勞公子了。”

高進和江叔都看出了裏頭的門道,不再挽留。

兩人說笑着走了出去。

果然,走到院子,江守義直言問道:“田伯,太子殿下走了?”

就知道這小子跟着出來是爲了打探這事。田管家站住了,沒有回答他,卻看着他,目光灼灼,問道:“公子,您是故意的,對嗎?”

“羅大人生氣了吧?”江守義低頭輕笑,默認了。

“沒有。”田管家嘆了一口氣,勸道,“公子,何必呢?”他不準備告訴江守義,當時他和老羅頭是如何替他遮掩的。但是,他還是想提醒一下江守義,有些事是絕不能逞一時之勇的。

江守義斂了笑,抬頭看着他,指着自己的胸口,正色道:“田伯,我氣不過。他憑什麼……”

田管家聞言色變,趕緊擺手止住了他,飛快的說道:“公子,這樣的話千萬不可到外面去說。會招爲殺身之禍的。”

江守義拱手謝道:“多謝田伯。守義知道了。”

田管家舒了一口氣,抱拳還禮:“公子,請恕小的嘴碎,斗膽多說兩句。小的知道公子是個知輕重、懂大義的。正所謂,舉頭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呢。有些事,您別太執着。小的始終相信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的。再者,人這一輩子長着呢。公子何苦逞一時之能,泄一時之氣?”

他只是奉命行事。

下午的事,他和老羅頭都看出來了其中的彎彎繞繞——江守義挑了那個時候和高靜切磋,是有目的。這小子分明就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向蕭焱宣示和高靜的關係。

在老羅頭看來,江守義這種樣子,說得好聽點,是年輕氣盛;說得直言不諱點,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和高靜好好的過日子就是,有必要去刺激蕭焱嗎?更何況,後者還是當朝的太子。

而老羅頭喊他們倆過去喫飯,一是爲了給高靜接風,其次就是爲了提點提點江守義。

田管家認爲,江守義其實是個心思剔透的聰明人。他藉故不肯去,定是猜到了老羅頭的用意。

而老羅頭也料到了這一層。是以,他纔派了田管家親自走這一遭。吩咐他,如果江守義不肯來,那麼,他只管把自己的意思帶到即可。

好鼓不要重錘。老羅頭相信這小子會是面好鼓。

“多謝了。請您轉稟羅大人,守義受教了。”江守義聽懂了話裏話外傳遞過來的信息,一記長揖到底。

田管家連忙避開,雙手扶住了他:“哎呀,公子折煞小人了。”

送走田管家,江守義轉身回屋。

剛好碰到高靜出來。

“喫完了?”他上前問道。

高靜輕輕頜首:“嗯。趕了一天的路,我乏了。想早些回屋歇息。”之前,田管家已經給她在後院另行安排好了客房。

今天的晚飯喫得早了些。現在,還沒到掌燈時候呢。江守義心中一動,悻悻的探問:“靜妹,你是生我氣了嗎?”

高靜衝他翻了個大白眼:“沒有。換了我,大概會做得更出格。”下午的時候,江守義請她陪練時,她就看出了這傢伙的用意。可是,她沒有猶豫,欣然答應了。事實上,她最欣賞江守義的,正是他身上的這種敢想敢做、天不怕地不怕的衝勁兒。

江守義聞言,喜不自禁,握着她的手笑道:“真的?”

“假的”高靜抽出手,沒好氣的哼道。

“我送送你罷。”江守義搓着手笑道。

“那,走吧。”高靜看了看院門口,卻沒有拒絕。

這個時代講究的是男女大防,授受不親。越是上流社會,越看得這個。夫妻之間相處,如果大庭廣衆之下並肩而行,都會惹人側目。更不用說他們這樣的未婚夫妻了。不到拜堂成親,未婚夫妻是不會堂堂然照面的。

所以,她和江守義公然的並肩而行,讓底下人見着了,指不定會生出什麼樣的閒言碎語呢。

可是,她和江守義今後所要面對的豈只是這種閒言碎語。想到這一點,高靜釋懷了。

罷了,旁人愛說什麼就說什麼吧。她只想和江守義開開心心的在一起。

披着晚霞,兩人在青石小徑上說說笑笑的並肩而行。果不其然,一路上,他們倆吸引了不少別樣的眼神。

江守義看着身旁神態自若的高靜,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將來的路有多難走,從認定了高靜的那一天起,他就做足了心理準備。他不懼怕這些。而令他最擔心的是,高靜太在意旁人的說法。於是,在將來的某一天,她會因爲再也承受不住而選擇了放棄。所以,他纔會那麼強硬的對待蕭焱。

現在,高靜用實際行動驅散了他心中的擔心。

“你就送到這裏罷。”高靜看着前面青磚綠瓦的垂花門,輕聲說道,“我自己進去就可以了。”

二門到了。再往裏走,便是後院了。那裏住的是羅府的女眷。依禮,三尺男童就不能自由進入內宅後院。

江守義抬頭看着垂花門,抿嘴輕笑。這條路怎麼這麼短哩。

目送着高靜的身影進了垂花門,消失在了影壁之後,他還怔怔的立在原地。

“眼珠子都快掉了。”冷不丁身後傳來一聲怪里怪氣的嘲笑聲。

與此同時傳過來的還有劍鋒破空的聲音。

江守義閃身跳開。

“再喫老夫一劍。”老羅頭身着戎裝,左手捏了個劍訣,右手的三尺青鋒一抖,一招“鳳點頭”,直挑他的面門。

“羅大人……”江守義向後一仰,還是避過。

“接招”老羅頭小眼睛一瞪,厲聲喝道,“你不是要備戰明天的擂臺賽嗎?老夫也陪你過過招。”

“那,晚輩獻醜了。”江守義無奈,只得聽令。

一旁的田管家很默契的把手裏的長劍拋給江守義,笑道:“江公子,接劍。”

手裏一沉,江守義接住了長劍,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田管家拋給他的竟是那柄有緣劍

“這……羅大人……”他拔出長劍,又驚又喜。他記得非常清楚,這把劍是被他丟在了忠勇侯府的暗道裏。老羅頭是怎麼得到這把劍的?

“少廢話,接招。讓老夫看看你的真本事。”說話間,老羅頭的劍招已經如滔滔不絕的江水連綿不絕的展開。

剎那間,如霜似雪的劍花籠罩住了江守義。

戰場險惡。這小子是郭家僅存的一點血脈,老羅頭把他看得比自己的眼珠子還要珍貴。不親自考校一番,他怎麼放得下心?

“是。”江守義精神大振,捏了個劍訣,欣然應戰。

隨即,劍刃相接的聲音響起。

“好”老羅頭的眼睛亮了,使上了九成的力道。

功夫這種東西是實打實的,騙不了人滴。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木有。

江守義只覺得手上的劍突然變沉了許多。

這老頭兒想來真的?他愕然的抬頭,恰好對上了老羅頭閃耀的小眼睛。

“把你的手段全拿出來。”老羅頭快活的吼道,“老夫好久沒有使過劍了。今天要痛痛快快的打一場。”

說話時,他手裏的劍招卻是一點兒也沒有放緩。一記“白虹貫日”,直刺江守義的胸前羶中穴。

江守義笑道:“是。”手腕一轉,“當”的一聲,不躲不閃,直截了當的用劍身擋住他的劍鋒。腳下竟沒有捍動半分。

“下盤還成。”老羅頭撇撇嘴,劍鋒嗖的回縮。半道上,“狂風擺柳”,劍鋒飛快的齊腰掃去。

“粘”江守義沒有象他想象的那樣避開,“如影相隨”,用了一個粘劍式。

兩柄長劍,一白一青,粘在了一起。

老羅頭暗叫一聲“不好”,“靈蛇歸洞”,趕緊跑路。

江守義抿嘴一笑,“打草驚蛇”,窮追猛打。

“苦也”老羅頭驚詫萬分——這種一粘到底的打法令他不由想起了過世多年的先師郭懷。如果不是非常清楚內情,他險些以爲江守義是先師一手****出來的嫡傳弟子。

他瞥了一眼江守義,越發的覺得他就是年輕版的郭懷。

好在江守義功力遠不敵他,老羅頭憑着渾厚的內力總算掙脫了他的劍。

同時,他也不敢對江守義有絲毫的輕視。

老羅頭打起十二分精神,手裏的劍招漸漸慢了下來。看似隨意,每一招裏卻暗含着多種變幻。或一招使到底,或半路改成別的招術。

可是,江守義卻總是能準確的判斷出他的下一步動作。

而老羅頭的感覺卻是好比有一道無形的牆擋住了他的劍。這是一種久違了的感覺。恍惚之間,老羅頭有如回到了跟先師學劍的年輕時候。

壓力倍增,他的額頭上漸漸泌出了一層細汗。

田管家在一旁是大跌眼鏡。跟隨了老太爺這麼久,他從來沒有看到老太爺跟誰過招時,表情這般凝重。

而江守義氣定神閒,手裏的招術象是信手拈來一樣,輕鬆且從容。

看着看着,兩人已經對拆了近百餘回合。田管家心裏開始着急了。他家老太爺到底上了年紀,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橫掃西南的兵馬大元帥了。哪裏還禁得住這樣的強度

這時,老羅頭的兩個兒子聞訊趕來了。

“好功夫”他們倆立在一旁,撫掌大讚。

江守義得了臺階,虛晃一劍,撤劍,使上“童子拜觀音”。這是郭家劍裏的很有意思的一招。與其說它是劍招,還不如說它是一種禮數。因爲它沒有半分進攻的意味,純粹是防守術,同時用來向對手致敬的。

老羅頭當然懂得他的意思,借坡下驢,欣然收劍。老實說,他也快撐不下去了。

田管家趕緊上來,雙手接過他手裏的長劍。

羅氏兄弟一個奉上茶,一個奉上擦汗的帕子,交口稱讚着兩人。

“不錯。你的郭家劍使得還算熟練。”老羅頭歇了口氣,捋須頜首。

江守義提劍抱拳謝道:“您過獎了。晚輩謝過大人,幫晚輩找回佩劍。”

老羅頭不以爲然的擺擺手,輕描淡寫的說道:“沒事,舉手之勞罷了。”

田管家聞言,摸了摸鼻子,退到一邊。他家老太爺吹牛哇。他費了一身力纔得到這柄劍。

這柄劍最初是太子殿下從暗道裏撿到的。他不知道這把劍的由來。可是,他卻識出這是一把不同尋常的寶劍。

老羅頭自然是一眼就認出了這把劍。

同時認出了這把劍的還有剛好趕來的皇帝。

“咦,這不是無名劍嗎?”皇帝指着它,大驚失色,問道,“焱兒,你是從哪裏得來的這把劍?”郭家出事後,無名劍也沒了下落。他曾一度以爲是李傢俬藏了,還派暗衛潛入李府的珍寶閣找尋過。

蕭焱沒有見過無名劍,卻是聽說過的。得知手裏拿着的正是外公生前的佩劍時,他激動不已。

這樣的情形下,老羅頭只能望劍興嘆了。

回宮之後,皇帝親口向蕭焱討要了這把劍賞玩一天。藉口是:睹目思人。

一天後,他如期派王公公原封不動的奉還了寶劍。

蕭焱自己也拿着劍研究了許久。可是,他始終找不到拔出劍的方法。

沒有辦法,他只好向皇帝討教拔劍的法子。

然而,皇帝苦笑道:“朕也不知道。”說罷,他向蕭焱坦白了自己心裏的小九九:原來,當年郭懷曾用這把劍給太祖皇帝傳過機密的文件。過了N道關卡,守衛們都沒有發現。所以,他擔心郭忠正生前也把一些機密的東西藏在了劍身內。

而蕭焱也是這麼想的。

怎麼樣才能拔出這把劍呢?父子倆一致想到了老羅頭。他是郭懷的親傳弟子。據說他曾用過這把劍,肯定是知道怎麼拔劍的。

於是,老羅頭被宣進了皇宮裏。

老羅頭沒法抵賴,不得不當着他們父子倆的面拔出了劍。

結果是有人歡喜,有人愁。劍身的機關裏空空如也,什麼東東也沒有。

老羅頭乘機向皇帝討要這把劍。睹劍思人,他非常非常的想念過世多年的先師。

皇帝看着蕭焱。

蕭焱很是不捨,不過,最終還是把劍讓給了他。

“郭家劍從不傳外人的。你是從哪裏學來的郭家劍法?”老羅頭隱約猜到了答案,卻還是問道。

江守義指着劍身上的機關,如實答道:“這裏面有一本劍譜。”

“呵呵,所以說,老天有眼啊。是你的,終究會是你的;不是你的,想破腦袋也無用。”老羅頭感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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