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後的第二天,我那裏都沒有去,在家好好的休息了一天,在牀上睡了一整天才醒來。醒來時,天色已在一點一點暗下去,太陽的餘暉漸漸消失在西方,這個南方的小鎮在夜色朦朧下立即妖嬈起來。
我坐在了窗前,體會着閒人的滋味。什麼事情也不做,心裏反而空落落的,找不到方向,很是彷徨。
我看向小區外面的馬路,喧囂的馬路上華燈初上,人羣並沒有因爲天色的暗淡而稀少,我看着他們在十字路**錯而過,在燈光和月影下顯得有些忙碌。我想起了b市的夜晚,月色下除了孤獨的路燈,婆娑的樹影,還有人們臉上的冬色,人羣透着的是冷漠。
月是家鄉明!我抬頭看着頭頂的明月,看着傳說中的月桂樹,咬脣。
程嶽,不知道程嶽在知道我走了之後,會是什麼樣子?我想起了那一室的凌亂,程嶽會以爲我怎麼樣了?我握住了自己冰冷的手,緊緊地掐在了一起,不敢想像,我離開後的情景。我眼前浮現出程嶽淚流滿面的樣子,那樣一個大男人哭的縮在我懷裏的情景。我晃着頭,頭有些發痛,我抱住了自己的頭,伏在了桌上,羅慶生那晚在那裏也不知道怎麼樣了?那裏的一切都因爲我不辭而別的離開成了一個謎。
我的手摸到了一片冰冷,那是我日夜帶着的手錶,是我的慰藉。我直起身,看着我它,它在月色下發出冰冷的光芒,好像在對着我嘲笑:人都留不住,還留着表幹嘛?
我的胸口突然變得生疼,我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是的,留不住程嶽的人,留着程嶽的表有什麼用!我輕輕地取下了手腕上的表,放在了桌上。
一滴清淚沿着我的臉頰悄悄地滑下,恍惚間我想起了唐明陽,唐明陽真的是個英俊的男人,他的五官,他的身材,他的舉止,他的衣着,沒有一樣不出色精緻。他對我笑時,那笑容就像溫暖的陽光,照到我的心裏沒有一絲陰影。
他是君子,安靜的時候就像無風的海面,沒有波瀾沒有起伏,對着他我的心自然就靜了。
我決定以後想程嶽的時候,就想唐明陽英俊的臉,傷心地時候就想想他抽菸的樣子,有人憧憬總比我活在回憶裏強!
昨天,媽媽看見我的傷痕,對我滿身的傷痕心痛不已,知道了原委對唐明陽也是很感激。我看見媽媽的淚水,心痛也不必她差。家裏的電話被媽媽停機了,說是想我清靜一些,其實我知道她怕程嶽再和我聯繫,怕我在受到傷害。我扯着嘴角輕笑,媽媽,我決定的事情,不會反悔!我既然已經決定離開程嶽,那麼今生我都不會再和他有牽扯。
心還是痛的,淚還是滑下臉龐,看着電腦,它在家裏已經沒有用武之地了,上不了網,那是一臺死機了。我嘆氣,媽媽只是想保護我。
我打開了抽屜,拿出了信紙,掏出筆,久久落不下筆。我只是想給程嶽寫封信,把他的手錶寄還給他。
可是這封信卻不知道如何開頭?淚滴在紙上化開,暈成一個圓,我用筆描成了一顆心,然後在中間加上了裂痕。
我突然想起了有首歌的歌詞很稱我們的情形,於是我揮筆就寫了下來:
我和你,人海茫茫邂逅,一顆心,苦苦爲愛在守候。明明是不可能,卻逞強不放手,愛越深就痛得越難受。
奢望你,給我的溫柔,到了最後,都化爲烏有。錯過了緣分,我不再找藉口,這段情到了結束的時候。
離開你遠走,不要看着我淚流,我會默默祝福你到永久。彼此錯過的緣分,只是錯誤的邂逅,我和你一起輕輕地放手!
我嘆了口氣,將信紙摺疊起來,將表和信紙一起收在了盒子裏,放進了抽屜裏。明天我就去寄快遞,我和程嶽的一切就再也沒有痕跡了。
房間裏有些悶熱,我起身打開了窗,拉上了紗窗,兩邊的溫差不是一點點的,家裏面很熱,需要開空調了。人也是一樣,那邊的人看別人怎麼就那麼低呢?
我抱着手臂站在窗前,沉默。
門打開了,光亮立即充滿了整個房間,媽媽的聲音立即在我耳邊響徹,“知知,怎麼不開燈呢?”我眯了下眼睛,適應了一下才睜眼看向門口。
媽媽已經走了進來,看着我的臉,“知知,你有哭了嗎?”媽媽的聲音裏面充滿了擔憂。
“沒有啊。”我立即撫了下眼睛,“剛剛睡醒。”
“哦,是嗎?我看你的眼睛有些腫的,剛剛起來啊,那快來喫飯吧,我買了你最喜歡的炒麪。”她說完就往外面走去。
我點點頭,隨手拉上了窗簾,將外面的風景隔斷在我的小天地裏,我知道我不能再這樣子了,爸爸媽媽會爲我擔心的。
“來了啊!”將笑容浮上臉,我大聲的回答着,俯身鎖上了抽屜,並走出了房間。有些事情媽媽還是不要知道的爲好。多知道了就多擔心。
我一定會走出來的!媽媽。
愛情不能當飯喫,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