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休息了兩天,很無聊。中午我好好的化了妝,將頭髮紮起,穿了條網球裙,換上運動鞋,揹着包就準備出去。門打開,我想起了鎖在抽屜裏的盒子。我立即轉身回房去拿。
早晚都是要寄出去的,不要猶豫。我告訴自己,然後把盒子收在了包裏,才大踏步的出去。
經過郵局我眼睛眨也沒有眨就把它寄出去了,當然我沒有寫我的地址,程嶽不認識我的家。從郵局出來,走在大街上,第一次發現自己的步伐如此輕鬆。透過玻璃看看自己的身影,我的笑容浮出來,我的樣子還是很青春的。
我到鎮上最大的超市裏去,我要好好的逛逛。爸媽在周邊開了好幾家超市,我還沒有去過呢?
走到超市的門口,裏面的人很多,我站在門口,四下張望着,門口停了一輛大貨車,穿着工作服的員工都在賣力的搬貨,我走進門口,站在門口的櫃檯邊看着。
媽媽從電梯上下來,看到了我,“咦,知知,你怎麼來了?”
我看了看門外喧鬧的場景,忙走向她,“在家待著沒有勁,想來看看你要不要我幫忙?”
“不用,不用。”媽媽摟住了我,隨便幫我理了一下耳邊的細發。
“爸爸呢?”我四下看看,不見老爸的身影,我忙問媽媽。
“爸爸今天不在這裏,知知,你手機沒有了一定不方便吧,走,我們去隔壁挑一個。”
“隔壁的手機店嗎?好的呀!”我笑着摟住媽媽的腰和她一起轉到了隔壁。
人還沒有進去,有聲音就大聲的叫喚起來了。“哎喲,老闆娘是來買手機嗎?”那突兀的女高音把我嚇了一大跳,我推了推媽媽的手,媽媽不爲所動,笑着和那人周旋着。
無奈我只好低頭看向櫃檯裏的手機,說實話,沒有手機真的不方便。
“我女兒手機壞了,我帶她來買一個。”
“好咯呀,老闆娘,儂自己看啊,小姑娘喜歡那個啊?”那聲音突兀的點上了我,我只好抬頭朝她笑笑。她操着一口上海口音,我不怎麼喜歡上海人,感覺中他們都很勢利眼,除了自己,其餘的都是鄉下人。
我想趕緊條一個離開吧,於是我看中了一款諾基亞的手機,不貴,1700元。我讓服務員拿出來,看來一下,就決定買這款。
媽媽於是付錢,我拿着手機把我先前買的卡裝了進去,而後開機,諾基亞獨有的開機聲音響起在耳邊,我難掩心裏的喜悅,重新回到現代科技裏真好!
就在我想移步出門的時候,就聽到那女人尖銳地聲音又響起來了,“哎呀,小姑娘老漂亮啊!老闆娘,儂家小姑娘有男朋友嗎?”
媽媽淺淺的笑了一下,“還沒有呢?”她的一句話,就把我媽的身形拉住了,我心裏懊惱極了,但只好不露神色,站在了一邊。
“多大了啊?”
“25歲了,一直在外邊讀書耽擱了。”
“老闆娘,阿拉表弟剛從國外回來,小姑娘條件這麼好,我來做媒好了。”
我將手機抓在手裏,心裏很不是滋味,早知道要被人評頭論足,還不如別出來,很尷尬的。我拉了拉媽媽的手,“我先回去了。”
媽媽點頭,“是到店裏還是回家?”
我捏着手機,想了想,“我還是回家吧。”
“那好吧。”媽媽笑了笑,回過身又繼續剛剛的話題。
我走出店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誇張點說,只見一室的唾沫星子。我沿着樹陰緩緩地走着,我知道,回來後平靜的日子又要遠離了!
我看了看手機,給知秋髮了個短消息,告訴她我回來了。
我想,現在只有知秋能拉我走出這個困境了。
回來有一個禮拜了,期間除了知秋打我手機,詢問過我的情況後,我的手機就形同虛設了。
我很多次想按那個熟悉的號碼,按到一半想起媽媽的淚水,我就放下了。現在我的手機出來聽聽音樂,基本上沒有第二種用途。
在家很清靜,我偶爾會做些小喫慰勞慰勞自己,其實我做的飯菜很好喫,只是一直習慣有人做,所以自己也就不那麼在意了。
我坐在廚房裏包着餛飩,想起了那時去野炊,因爲是自發的活動,所以很熱情。只記得租了很多自行車,那天,羅慶生一直對我說,“我帶你”。
他說要帶我,我真的就坐在了他的身後,那次以後,每個人都以爲我不會騎車,他們都以爲我葉知機除了唸書,其它的什麼都不會。
就像程嶽,也認定了我什麼也不會,從來都是他給我打點好一切。他認定我不會做飯,所以每一次都爲我弄好。那時的我只是想暗示他很有居家的味道,卻被他一直誤會我不會。
嘆氣,真的,所有的事情也許一定要坦誠布公,也許結局就會不一樣。
你不說出來自己的想法,沒有人會知道你在想什麼?
我用力的包着餛飩,心裏瞭然,程嶽已經不是我想求的那人了。轉念又想起了唐明陽,只是那樣溫文爾雅的男人卻有了女朋友。
我看着包好的碼放的整齊的餛飩,卻沒有了喫的興致。
25歲,在這個小鎮上,已經是孩子的媽了。
我看着手上光光的手指,心裏突然有了想嫁人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