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燁道,“我最近倒是在關注申家的事,申青要上北京拿新項目的牌照。”
林致遠譏誚的接着道,“你關注什麼啊,你還不是從甜妞那裏聽來的。”
雲燁,“……”
林致遠喫得有些熱,拉了一下領子,看着雲燁,“你時間最近多不多?把那混蛋給我弄到北京去,讓他在G城給我消停一下。”
雲燁道,“我哪有空?”
林致遠肅色道,“沒空也得有空,你也經常跟他混一起的,他再這麼瘋着玩下去,大家的名聲都要讓他搞臭,他做生意無所謂,你我跟他不同。”
裴錦弦接到雲燁電話的時候,天然C新的形象代言人的名單文件夾就在手裏,各個角度的照片,簡歷,他一一的認真看,並細看Su
y的意見。
合上文件夾,他對着電話聽筒,問雲燁,“北京?我去北京幹什麼?”
“當然有事啊。”
裴錦弦往後一靠,悠哉問,“有事?有什麼事?”
雲燁是個沒什麼耐心解釋事情的男人,“總之你跟我去吧。”
裴錦弦看着面前一堆文件,“我最近沒空。”
“我難得有空,說不定可以免費借你利用一下,你真不去?”
“去!當然要去!”沒空都要擠出空來!利用人的機會,不要白不要。
雲燁掛斷電話便沒好氣的看了一眼林致遠,“你說這叫什麼事?免費給他利用,鬼知道他要幹什麼。”
“他能幹什麼?他去了那裏,你只要讓他見一下前妻,你看他能叫你幹什麼。”
雲燁深慮一陣,方纔意味深長的說,“你是說?”那個說字拖得長長的尾音,轉音。
林致遠摸了摸眉梢,“我倒是不敢肯定,你反正提前做好準備,百分之五十吧。”
“遠哥,你這話說了跟沒說,沒有區別,在選擇題中,百分之五十這個數據,就是個耍流-氓的數據。”
林致遠是清雋儒雅的市委書記,這時候愣是把他官面上那一套腔調拿了出來,悠悠道,“雲燁啊,耍流-氓的同志可不是好同志啊。”
雲燁不扯了,“這次我把炸彈給你往北京拆去,你怎麼感謝我?”
“你可別把這個顆炸彈給拆了,那個女明星的包裝裴錦弦都一手交給甜妞在弄,我看到時候這事情捅出去,誰事多,上次甜妞跟我說,你打了她,好象很恨你。”
雲燁無語的看着林致遠,打辛甜的事,他至今都在後悔,三十歲的女人了,倔得跟個什麼一樣,次次回大院,她還板着臉!
雲燁和林致遠都有自己的計較,他們這類人,玩歸玩,那是背地裏玩,絕不會拿到檯面上去宣傳,而裴錦弦從年初八就一直不消停的搞些緋聞,和那個李沁兒的事就沒斷過,一個一點背景沒有的小丫頭,愣是一下子炒熱了起來!
反正砸出去的都是錢,裴錦弦有的是錢,玩命的往一個小丫頭身上燒,那是錢多得沒處花。裴家老爺子也不管,裴家就沒一個人站出來管。
裴家沒人管,只能他們來管,圈子裏很多人都知道他們三個人現如今組成的鐵三角,這個三角關係,越來越穩,甚至已經有人忌憚他們之間的關係。
林致遠和雲燁自然不想裴錦弦這根鐵邊給斷掉,對誰都沒好處。
但照裴錦弦現在這種節奏繼續玩下去,不斷這塊鐵也得起鏽,再在一起久了,鏽就會傳到另外兩條鐵邊上去。這是一個從點到面的關係。
根本就輕怠不得……
兩日後,雲燁生氣的是,裴錦弦提前申請了航線,他們一起坐飛機,結果上了飛機沒一陣,李沁兒也到了機艙!
不得不承認的是,李沁兒除了之前並不出名外,臉蛋和身材都沒得說,像極了韓國女星,有一種骨子裏透出來的溫柔勁。
打扮也不妖嬈,很靈氣,二十歲的小女孩,就該有這樣的靈氣。
李沁兒和雲燁打了招呼,就坐在裴錦弦的身邊,時不時跟裴錦弦說點什麼,然後呵呵的笑,笑聲像搖晃着的鈴兒,舒服得很。雲燁開始覺得,他是不是主意打錯了?
裴錦弦或許並沒有鬧着玩,就是想跟這個小明星發展一下?
飛機還沒起飛,雲燁走到機長室外面的空處,打電話給林致遠,“遠哥,我看錦弦根本就是認真的,還上什麼北京?怕是就算見到申青他也不會有半點反映,現在這小明星性格相貌身材,哪樣都不差,我看着他們還挺合適。”
雲燁回到機艙,提出要下飛機,不去北京了。
裴錦弦手搭在李沁兒的肩上,望着拿行李箱的雲燁,表情煞是奇怪,但眼神分外認真,“嗯?阿燁,你不好這樣子耍我吧?航線都申請好了,你又說不飛了?有錢也不能這樣浪費,是吧?”
雲燁站直後,高大健碩的身材讓他覺得機艙有些逼仄,他也是有些難爲情,雖然事實如此,但他不喜歡浪費時間,裴錦弦已經站起來,相較於雲燁壯闊的身材,裴錦弦顯得更爲精瘦,但兩人一般高,裴錦弦伸臂攬住雲燁的肩,笑道,“既然沒正事,那麼就去首都玩玩吧,去了好生感受一樣首都人民的愛國情懷。”
人就是這樣,不相熟的時候,禮節就是在外面的衣服,一定要合體光鮮。相熟的時候,禮節可能就是拖鞋,關上門便可以踩在腳下,舒服就行……
申青坐在海城直飛北京的飛機,在飛機上,她闔着眼睛假寐,旁的人都以爲她在睡覺,其實她正在腦子裏想一系列的問題。
拿牌照,花錢是一回事,關鍵還是要人脈走得通,她是強行不要申凱出面的。
申凱被雙規的事雖然落下一段,但是說明有人想整他,現在最好不要再去招事惹事,只要該有的關係電話裏聯繫好了,那麼她就去一一走動就是了。
帶了一個祕書,Amy是她從市場部抽出來,口纔不錯,與人交際也讓人感覺很舒服。
下飛機的時候,上午十一點十分,申青拖着自己的行禮箱,Amy在她旁側也拖着一個行李箱。
快速的腳步在前行,讓申青披着的頭髮被自己帶起來的風往後吹着,背後的頭髮也隨着她走路的節奏,起着波浪。
北京尚冷,先打算去酒店,牛仔小腳長褲,毛衫外面是件雪白的夾克式棉襖,連帽的領子上一圈貉子毛,一雙駝色的雪地靴是下飛機才翻出來穿上的。
雖然兩人的節奏很快,但申青看起來,打扮得像個鄰家的姑娘。
Amy大方的和申青聊天,“申總,我覺得你現在和上班的時候真不一樣。”
“是嗎?你是想說我上班的時候老氣橫秋吧?哈哈。”
Amy直言笑道,“和現在比起來,還真是。”
“看來我以後要在這方面好好注意一下,一定要努力拖着青春的尾巴不放。”申青平時是沒時間這樣穿,回到海城後,她一醒來就進了公司,恨不得一個小時切成兩個小時來用,雙休也在加班,一天也沒有休息過。
今天倒好,想着一下飛機要先去酒店,直到晚飯才和聯絡人見面,乾脆穿點不一樣的衣服,也換個心情,人總不能死氣沉沉的永遠都活在過去。
裴錦弦有他新的生活,她雖做不到那樣,但起碼應該讓自己先陽光起來,開心起來。
一味的職業裝,刻板了自己的外在不說,也刻板了自己的內心。
現在這樣挺好,輕快的拉着箱子,披着頭髮,穿着夾克的連帽棉襖,牛仔褲很休閒。腿顯得又細又長,屁股也翹翹的,夾克腰間的羅紋處收得很長,屁屁延上去的腰,細得很。
兩人一路說笑,已經走出了機場出口,走到出租車等候處打車……
雲燁屬於軍二代了,按照別人的年紀,已經是軍三代了,沒辦法,誰叫父親老來得子,二代就二代吧。
像他這樣的紅門子弟,同北京這一方的部分紅門子弟,自然是相熟的,所以訂好航線的時候,就已經打了電話到北京。
北京那一幫子人,自然會來接,盡地-主之宜。
停車場和出租車等候道不在同一條道,裴錦弦正要上車,轉身之時,恰恰看到申青正笑意嫣嫣的同旁邊的女人說得正高興,抬手將鬢角的發往後一抹,披着的髮絲都被風吹得揚了起來。
北京的天今天特別乾透,特別碧澄,就算冷風肆意,吹得人臉皮開裂,颳得人麪皮發疼,但風乾乾的,不會起膩,不會像G城的冷風吹過來的時候一樣溼乎乎的。‘
四目相對,一剎那的光輝生出來的利芒刺穿人的懦弱。
突然又有風吹過來,像一把刀一樣,一下子砍破冰封過的牆,天地間都聽到一聲冰裂震碎的聲音。
申青慌的拉開車門,坐進去!
Amy報了地址,申青閉着眼睛,聽着自己狂亂的心跳聲,哪怕此時汽車的發動機充斥在耳朵裏的鼓膜裏,但她依舊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那聲音不是從外面傳來,而是從心房裏,一路往上,一下子往神精末梢蹦去,衝進她頭顱的時候,就迴盪在她的鼓膜內,一陣陣的盤旋不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