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病入膏肓
今天又來了,她突然開始頭疼。她突然****出聲,嚇劉雲洛一跳,他立馬鬆開手,他一鬆開,吉祥如着魔了般抱住頭顫抖如篩糠,劉雲洛知道肯定又是藥物控制在侵蝕她的心志。
樸佳俊說過,吉祥體內有一股很強的意志力,一直在跟藥物對抗,但只要那股意志力出頭,藥物控制就會瘋狂的打壓它,從而吉祥在某些溫情時刻就會頭疼,有一種江湖中禁藥:情**的感覺。
正如今天,劉雲洛懷裏的吉祥,又一次毫無預兆的頭疼,而且這次,似乎比上幾次要嚴重很多,因爲她已經半昏半醒,這種症狀很像大王府裏的吉王妃。
劉雲洛心裏一驚,立馬上手抱住吉祥,眼圈竟然不知不覺下,紅了。
“吉祥……吉祥!別怕別怕。我在,我一直在,別怕……”
劉雲洛死死的抱着吉祥,不讓她翻滾下去,任憑她咬着自己的手腕,鑽心的刺痛也趕不上現在心裏的疼,他到底該怎麼拯救心愛的女人?吉祥到底該不該經受這一世的折磨?就算她來自不同世界,就可以這麼折磨她?
吉祥咬住什麼東西,突然感覺口裏一陣甜腥,這種味道更讓她心疼,是血……是誰的血……她的意識開始模糊,但是卻似乎猛然清醒一樣,她知道,她肯定又昏迷很久了,在昏迷的前一刻,她儘量地抬起頭,想看看日思夜想的愛人。
“雲洛……”
含着最後一句話,她昏了過去,卻讓劉雲洛震驚了,她醒了?她剛剛的呼喚跟平時不同,帶着過多的思念和傷感,眼神迷離切心疼,似乎要抓住身邊的人,卻心痛的抓不到……這種感覺,這種眼神……
“吉祥!吉祥!”
劉雲洛知道吉祥剛剛清醒了,卻只是一瞬間,又昏迷過去。不知道再次醒來還是不是原來的吉祥,他急的開口大叫,門外的侍衛聽到裏面的聲音,劉安險些闖進來。
“王爺,王爺?”
聽到劉安的呼喚,劉雲洛鎮定一些,不知道爲什麼,最近他也心浮氣躁很多,只要關乎吉祥的事情,一丁點都能讓他慌了陣腳,就像這次,他一樣慌了。
“劉安,請樸先生!”
樸佳俊那個老鬼已經讓劉雲洛千裏迢迢的找回來了,近乎軟禁了他,不讓他出屋,這個老傢伙鬼吼鬼叫的要出去,但是聽到劉雲洛說吉祥馬上就要接受沈國國脈治療,就立馬安靜了,劉雲洛不知道樸佳俊有什麼目的,但是現在他管不了沈國的事了。
不一會,睡的很沉的樸佳俊就被劉安挖來了。劉雲洛和吉祥的臥房外一片燈火輝煌,沈恤民作爲王府的主人,這種情況下理應到場,他站在大堂中央,長身玉立,劉雲洛坐在裏面的椅子上,眉頭緊皺,手指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敲着,更顯得室內氣氛陰沉。
“幹嘛幹嘛啊?還讓不讓人活了?大半夜的叫老頭子起來,你當我還有你們年輕人那麼壯的身體呢?告訴你啊,如果明天不給我燉個千年人蔘,百年雪蓮什麼的,老頭子我可不饒……”
樸佳俊一進來就開始聒噪,跟整個大堂的氣氛格格不入,旁邊一字排開兩隊下人都是低頭低腦的看着地面,連衣料摩擦的聲音都沒有,就他一個人在裏面哇哇亂叫,顯得突兀而且異常。
“先生。”
沈恤民等不及了,他不知道劉雲洛在想什麼,先出口叫住樸佳俊,樸佳俊正說的開心,猛的有人叫他,還一時剎不住閘。
“誒?你叫我幹什麼?我的話已經說出來了啊,你們倆都是一國的王爺,不能說話不算話啊,欺負我一個老人家,我就要喫……”
“吉祥不行了……”
這句話是劉雲洛說的,果然有效果,像個鴨子一樣呱呱亂叫的樸佳俊一下愣住了。表情又驚又懼,大家可以看出來,那個一瞬間的表情不是假的,也許這個深居皇宮一輩子的皇帝,真的很喜歡活潑開朗的吉丫頭。
“她在哪?”
樸佳俊畢竟是當過一輩子皇帝的人,此刻不會亂了陣腳,也不會問些沒用的,直接問吉祥的位置。
大家隨着樸佳俊越走越快的腳步,迅速來到吉祥的臥房,此刻吉祥已經被王府的丫鬟梳洗完畢,穿着整潔的衣服,靜靜的躺在可以見人的臥榻上,只是靈動的大眼睛緊緊的閉着,毫無生氣。
樸佳俊快速走到吉祥身邊,翻翻她的眼皮,切脈,表情沒什麼波瀾,看不出是好還是不好,雖然身邊的人沒動靜,但是心裏的急似乎能頂起一座火山,劉雲洛更是憑着驚人的定力才讓自己站的這麼淡定。
“先生,接下來怎麼做?”
沈恤民看着死氣沉沉的吉祥,一點預見看不見。他能預見很多很多,唯獨吉祥的未來他預見不到,曾經憤怒過,但是現在他也沒心情糾結爲什麼會這樣了,只想知道他預見不到的那部分會發生什麼。
樸佳俊氣餒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吉祥的臉,眼裏的神光也灰敗,不像剛進屋時候趾高氣昂的樣子,此刻他就像即將失去女兒的父親一樣,絕望而且孤獨。
“沒希望了……”
一句話,判了吉祥死刑。
當時沈恤民身體晃了晃。身後發出茶杯落地的碎聲,屋裏悄無一聲,靜的只剩下心碎的聲音,一顆又一顆,如果金俊逸和小金豆在,再或者有鄭思浩和鄭文澤在,再或者上官落陽和吳雁在,再或者樸念天在……很多很多的人在,可能屋裏的氣氛會像火山爆發一樣轟動。
劉雲洛風風火火闖出房門,可憐的門吱吱嘎嘎地扇了幾個來回,他怒氣衝衝的出來,劉安也不敢攔着,他知道此刻誰攔着王爺,誰就會碎屍萬段,劉雲洛闖出來,就像腳下帶着炭火一樣,似乎踩在地上都能踏出個坑。
“洛王爺!你等等!”
沈恤民沒想到一向****沉穩的劉雲洛怎麼突然毛躁起來,遇到事情竟然也會衝動,他跑出門就要攔暴走的劉雲洛,拉了一下被他甩開了。看着劉雲洛接着向前暴走,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他不能讓他在沈國胡作非爲。
“洛王爺!”
沈恤民抓住他的衣袖,一個轉身站在他面前:“洛王爺,坐下來我們好好想辦法,你這麼氣沖沖的要去幹什麼?”
劉雲洛看了他一眼,眼裏的寒氣讓劉安都寒毛豎起,他做好準備,如果王爺衝動對沈國王爺做什麼,他一定捨命也要攔住王爺,不能讓王爺衝動以後後悔,還在這麼重要的時刻,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讓開。”
劉雲洛語氣很淡,但是那種擲地有聲的寒氣,仍然讓沈恤民看到了危險,他知道如果他在不讓開,可能有一場惡戰,但是他的武功也不是蓋的。劉雲洛要一舉打敗他,還挺難。
沈恤民的語氣也冷淡下來,鬆開拉着劉雲洛衣袖的手,淡淡的道:“想出去,從我身上邁過去吧。”
劉安這個罵娘啊,你個沈國王爺,你沒事找抽是不是?就擔心事不大?這不是沒事找事嗎?現在王爺在氣頭上,就算你的武功再好,當一個人發怒發瘋,潛力就有平時的三倍那麼大,你能自信勝過三個洛王爺?不要命了不是?
“王爺,這件事還有商量……”
劉安忍不住衝上前對劉雲洛急急的說,沒想到看到劉雲洛勾起冷笑的嘴角,劉安只覺得眼前一花,兩個身影已經打起來了,一個黑色如暗夜星辰,一個白色如皓月當空,一白一黑如兩條蛟龍,在陸地天空雲間月上,抒發着內心的崩潰……
男人之間相互安慰的方式有時候就是這麼怪……
兩個人一直胡亂打,沒有章法,沒有看點,沒有花式,只是一個死命的追,一個死命的防,劉安在地上看着着急,又插不進去,現在才突然覺得原來自己的武功真是太弱了,王爺和沈國王爺的功力完全在自己之上,平時根本沒機會見識,這兩位都是被人保護的周全,現在一見之下,劉安覺得自己該下崗了。
“喂,他們倆抽什麼風?”
屋裏的樸佳俊出來後伸個懶腰,他就是這樣,難過過去了,就坦然面對人生,他已經說過了救吉祥的唯一一條辦法,能不能辦到就看這幾個男人對吉丫頭的心意了,也看吉丫頭的命運了。
“兩個男人,爲了一個女人,真的能做到這些……”
劉安幽幽地說了句,回頭看看吉祥的方向,嘆口氣走了,樸佳俊愣愣地看着他愁眉苦臉地走了,撇撇嘴道。
“年輕人啊,矯情。”
然後也嘆口氣走了,臨走時還看了眼劉雲洛和沈恤民的方向,嘴角掛起欣賞的笑容。
樸佳俊的方法就是現在立馬啓動沈國國脈,做賭博治療,能不能治好,完全看吉祥的命運了,而想到這個,劉雲洛就恨透了那個給吉祥下藥的金國皇後,那個曾經跟他合作的女人,那個利用同樣的方法對付吉王妃的女人。
但是現在,他又有什麼辦法給吉祥報仇?那個女人已經在牢裏鬱鬱而終,死的也不舒服,再不甘心,事情也過去了,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治好吉祥,所以一口氣憋在胸口,劉雲洛暴走也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