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風氏家主
“嗯,我知道了。”
小金豆淡淡的說了句。把畫軸攥在手裏,長身走進山莊,山莊裏的景象跟外面有很大的差別,小金豆在裏面等於一個國家的太子,所到之處跪倒一片,有時候還真讓他不想回來。
“少主,您回來了。”
跟小金豆相處不錯的堂兄風剪水在不遠處跟他打招呼,小金豆笑着點點頭,走到他身邊。
“堂哥好興致,來這裏賞花?”
風剪水的面前擺着一盆上好的美人嬌,花開的飽滿而且碩大,看來是純種底子好的根子,他抬手用手指點點花瓣,花枝顫顫巍巍,像不服他**,幾欲飛起來給他一拳的姑娘,小金豆想起了一個人,不禁臉上掛起笑容。
“哎……愛情啊,就不知不覺的降臨了……”
身邊風剪水不知道發什麼神經酸溜溜的唸咒,小金豆收住笑容抬頭看他,見他一臉揶揄地看着自己。突然意識到他是在說自己,頓時有點哭笑不得,他哪來的愛情?再說了,愛情長什麼樣子他到現在沒見過呢。
“你抽什麼風?中午鹽喫多了?閒着了。”
風剪水看他一副不承認的樣子,也不揭穿他,只是淡笑着剪掉花枝上的腐葉,一邊低頭剪着,一邊漫不經心的說。
“現在別說的這麼不在意,總有一天你會想起我今天說的話,想想一直不想回來的你,今天是爲什麼回來的?”
小金豆一驚,他怎麼知道自己回來是因爲有事?他看着風剪水,直到把風剪水看的仰天翻白眼,連連告饒,然後放下精巧的純金鋼剪,抬頭對他說。
“剛纔白長老跟叔叔說的話,沒避諱我。”
說完他也無奈地聳聳肩,似乎很不願意聽到這些似的,小金豆瞪圓眼睛,一口氣提在嗓子眼,一把抓住風剪水的衣襟,險些把他拎起來。
“他都說什麼了?”
小金豆邁着沉重的步子慢慢挪到風月居,一路上跟他行禮的下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這位平日一直活蹦亂跳的少主,今天怎麼了?怎麼打蔫了?跟他見禮也不見他叫起,大家只當是少主心裏有事,全悄悄的避開了。
直到小金豆站在風月居門口,門口的侍衛都已經退出五米外。看着小金豆望望門上的牌子,然後閉上眼睛緩緩低下頭,不知道做了什麼心裏決定一樣,雙手攥緊,甚至都發出輕微的咯咯聲。
“白長老說,叫吉祥的那個丫頭不是平常人,如果讓她動用沈國國脈,可能造成天下大亂,也可能造成各國的永久平衡,就看天意了,這個需要家主定奪,是賭還是不賭。”
小金豆耳邊迴響着風剪水的話,風剪水是他在這個家最好的親人朋友,剛剛風剪水在他必經的路上擺盆花,閒閒的欣賞,也是有原因的,他是在堵小金豆,把這些話跟他說,讓他心裏有個準備,如果不成,也別死心眼。爲了個女人不值得。
小金豆當時就覺得天色頓時灰了,平時脫跳的性格此刻卻顯得無比老成,爲了個女人……真的不值得?
他站在門外良久,直到聽見屋裏一個含笑的聲音傳出來,纔回過神。
“晗兒,既然來了,怎麼不進來?”
是家主風武的聲音,小金豆原名風剪晗,認祖歸宗之後,他就被風武叫着這個名字,而他卻一直不太習慣,往往對方都叫了好幾遍,他還沒感覺,聽到父親叫他,他吸口氣走上去,侍衛殷勤地幫他開門。
隨着吱嘎的開門聲,小金豆站在門外,屋裏是一派祥和景象,風武悠閒地坐在棋盤旁喝茶,小白執一子,眉頭緊皺地盯着棋盤,似乎思考的很糾結,在聽到房門又被關上的聲音後,他緩緩舒口氣,心服口服地放下手中棋子,淡淡道。
“主人,小白輸了。”
風武淡然笑笑,似乎這就應該發生一樣,而又很確定。小白不是故意輸給了他,而是輸在了他真實的水平上。
“小白,棋藝長進不少,看來以後我要變成風氏第二了,哈哈……”
說完,他爽朗的大笑,似乎這個第一第二他們爭了很久,卻樂在其中一般,小金豆看着父親爽朗的笑容,不知道爲什麼就親近不起來,按理說他很喜歡這種性格,但是總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身上還有種東西,他暫時看不懂。
“主人可別說笑了,小白恐怕這輩子只能當風氏第二。”
“呵呵……你還真自信,就沒想過有一天淪爲第三?”
說着看看小金豆的方向,小白望過去,也是笑笑,也不恭維,直視着風武的眼睛道。
“少主是小白的徒弟,如果少主有朝一日能戰勝小白,就算當第三也甘願了。”
兩個人說說笑笑一陣,完全把小金豆晾在一邊,小金豆望望四周。選了個位置坐下,自己倒杯茶慢慢喝着,風武下棋的時候不喜歡有人在場,所以風月居裏一個下人都沒有,小金豆坐在那裏自己喝茶自己喫點心,等着兩個棋友談笑完。
“晗兒,今天怎麼想着回來了?”
終於風武定住笑容轉頭問他,小金豆正喝着茶順口裏的點心,他一叫差點噎住,他順順喉嚨,然呼口氣道。
“小白不都對你說了麼。”
說完衝白長老眨眨眼。得到後者的大翻白眼。雖然風武一直淡笑着,似乎沒聽到什麼過分的言辭,但是小金豆卻不敢看他的眼睛,不是心虛,而是總能從那雙眼睛裏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哦?那是白長老說的,爹要聽你的意思。”
風武也不說明白自己的意思,只是笑眯眯的眼睛看着小金豆,他的城府着實讓小金豆冒冷汗,不說剛纔小白都說什麼了,也不問到底什麼事,就只問他的意思,這樣既能摸透事情的真相,也能看到誰的話是真的,又不能展露自己的心理,小金豆笑起來跟他很像。
“我的意思……想必爹很清楚了,請爹……賭一把。”
小金豆很艱難的才說出自己的的決定,不知道會惹來什麼,但是畢竟要試一試,他吸口氣抬頭迎上風武的眼光,只見裏面有種什麼東西一閃而過,複雜莫名,看不透到底是什麼。
“晗兒,已經決定了?”
小金豆不知道他爲什麼問這個,只能攥緊拳頭,堅定的點點頭。就算看不懂風武的眼神,也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看,顯示自己的決心,不是爲了一口氣,而是事已至此,沒有回頭箭。
吉祥一個人在三王府裏晃,天慢慢黑下來,卻仍是一個人沒見着,她不禁有些着急,都走了,爲什麼沒有一個人給她留個信?不知道她會着急嗎?別人也就算了,劉雲洛和金俊逸竟然也消失的這麼徹底,還一個個的口口聲聲是她的最愛。她的至親,扯淡!
吉祥一氣之下回房關上門,晚飯也沒出來喫,氣鼓鼓的,幹不了別的,只能睡覺,她看着外面的月亮都升起來了,門外也沒傳來什麼人回來的消息,派出去找的人仍是沒個消息,這裏畢竟是三王府,下人都對她不盡心,找人確實很費勁。
等着等着眼皮就很沉,漸漸的失去了知覺,後半夜突然覺得身後多了個暖爐,已經見涼的沈國晚上很冷,突然多出的暖爐讓她情不自禁的就向那邊靠了靠,鼻尖縈繞一陣淡淡的熟悉味道,她緩緩勾起嘴角,睡眼惺忪地回身。
“你怎麼回來了?不是離家出走了嗎?”
她身後的劉雲洛一陣哭笑不得,就出去辦事了一天,她就跟自己耍脾氣,聽外面的丫頭說,竟然沒喫晚飯,這是要幹什麼?跟他抗議?也不看看他出去爲誰奔波去了。
他貪婪地猛吸了一口氣,口鼻都傳進了吉祥的氣息,疲勞的身心也徹底舒緩,似乎一整天的疲勞都煙消雲散了,他窩進吉祥的頸窩,耍賴一樣不起來,只是一直窩着,吉祥覺得不對勁,就緩緩轉回身,扳過他的臉。
靜靜的月光下劉雲洛略帶憂傷的臉出現在眼前,完美的流線,皓月一般的明眸,俊美的讓人屏息,吉祥深吸口氣,半開玩笑的道。
“妖孽,有何煩心事,說與本尊聽。”
劉雲洛沒憋住,輕笑出聲,心疼地將她狠狠地摟緊懷裏,似乎恨不得將她揉進身體,又有誰知道他此刻煎熬的心情,愛人,皇位,皇位,愛人……
“怎麼了?到底怎麼了?跟我說啊。”
吉祥見他久久不說話,只是抱着自己不鬆手,覺得肯定出什麼事了,而且還不是什麼好事,她有些着急,心裏莫名其妙的疼的厲害,似乎裏面還有個人在呼之慾出,甚至不惜掙破她的心臟,也要出來,眼前這個男人此刻的表情,讓心臟如此的掙扎,到底他跟她之間……有什麼。
真是吉祥第一次思考這個問題,似乎小小的腦袋裏突然開竅了一樣,總覺得有什麼東西一直在腦裏呼喚她,如果打開一個東西,就柳暗花明,而卻偏偏找不到是什麼,深究下去,肯定頭疼欲裂,吉祥幾次三番的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