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初見曙光
第二天,金俊逸就風風光光的回來了。一進王府,給人的氣勢就不同,那架勢,那神情,那態度,如果讓吉祥看到,肯定想痛扁他。
“金公子回來了。”
沈恤民的門外有小廝稟報,沈恤民和劉雲洛正坐在屋裏討論下一步該怎麼辦,突然聽到這個消息,有種激動,還有點擔心,兩個人都不敢出去見金俊逸,怕看到他推頭喪氣的表情。
“誒?這麼沒禮貌呢?來客人了也不說出來見見?”
金俊逸在外面等半天沒見着人,自己大着嗓門進來了,看他的表情,兩個人均是一愣,難道說勸說很成功?就金國那個人?就金國那個風氣?他能成功?
“看着我幹什麼?小玉呢?讓她出來,看看我帶誰來了。”
話音剛落,金俊逸身後就並排進來三個男人,都是一臉的笑意,似乎馬上能見到久別的吉祥。真的很高興。
劉雲洛和沈恤民看着這三個男人,都有些心痛,如果吉祥看到他們三個,會不會很高興?可是現在她……不可能了……
看兩人都是一臉的木然,金俊逸突然感覺到什麼,因爲進門時風光無限,沒注意王府裏的人看他的表情,現在想想,似乎都不太對勁,一個個的都是偷偷瞄着他,他想跟誰說話那人就立馬撒丫子拋開了。
“怎麼了?小玉……怎麼了?”
這種情況只能是小玉出事了,這麼想着,他首先看劉雲洛的表情,果然看到他青色的胡茬,充滿血絲的雙眼,這已經超過了劉雲洛平時的忍受程度,就算是行軍打仗,堂堂的洛王爺也沒這麼落魄過。
“說話啊!都變啞巴了!”
也不等這兩個人說話,金俊逸一步衝出去,一路飛奔,路邊灑掃的下人都被他撞翻好幾個,有人遠遠的看見他飛奔過來,似乎早有預料一樣,快速閃開,有人就比較慘了,沒感覺到人的出現就已經翻在地上了。
後進來的上官落陽,蕭傲風和江凌雲均是一愣。看金俊逸的樣子,不是鬧着玩的,但在沈國王府,又不能太造次,都跟着金俊逸跑出去,反正這時候似乎沒人注意他們這三個新人。
沈恤民下過命令,金俊逸等人來去自由,他們帶進來的人只要王爺不說話,同樣享受相等的待遇。所以後跟去的三個人一路飛奔,並沒被攔截。看他們四個都出去了,劉雲洛怕金俊逸冒冒失失的傷了吉祥,也起身跟出去,沈恤民跟他一起跑出去。
當金俊逸站在吉祥的牀邊看着牀上躺着的人,他一陣失神,不知道雙手該往哪裏放,第一次覺得這麼挫敗,自己辛辛苦苦,放棄了後半生的自由,換回來的機會,她卻不能等自己,哀大莫過於心死。
後跑進來的三個男人。站在門口,看着金俊逸顫抖的背影,都不敢去看他面前的牀,到底怎麼了?爲什麼有洛王爺在,吉祥還會出事?上官落陽第一個衝進去,並排站在金俊逸身邊,牀上人的樣子,他再熟悉不過了,他的姐姐,他的主子,現在換成了他最愛的女人……
最後進來的兩個人看着牀邊齊齊站着四個身影,他們慢慢走進去,不知道說些什麼,特別是劉雲洛,就算以前跟金俊逸再針鋒相對,但是他畢竟是吉祥的親人,現在他沒有保護好他的寶貝侄女,他有些無顏面對金俊逸。
大家都沉浸在無法接受時,金俊逸猛的轉身衝出門外,這個狀態跟當初的劉雲洛一樣,他出門之後緊隨而至的就是劉雲洛和沈恤民,身後還有不知道發生什麼的上官落陽和兩個金玉侍郎。
“金俊逸!”
劉雲洛猛的拉他一下,沈恤民也到另一邊拽住他,有一個衝動的,對付一個劉雲洛就讓他焦頭爛額了,現在面對這個金國未來的皇帝,他還真是無語了,因爲預見了所有人的未來,他就必須保護這個人。否則歷史將會脫離正軌,那就真的要天下大亂了。
金俊逸聽到身後有人叫他,一股火竄上來,爲什麼好好的侄女交給他就變成這樣!他猛的回身掌風犀利,劉雲洛一驚,閃身躲開,但是他知道這一掌是他必須挨的,所以第二掌過來的時候他沒再躲。
他閉着眼睛等待內力受損那一掌,但是隻覺得一陣風撲面,還有沈恤民震驚的喊叫,疼痛久久沒過來。
“當心!”
沈恤民和後來的三個男人同時喊出聲,他們知道金俊逸現在的心情,也知道劉雲洛不躲開的打算,但是情急之下沒剋制住,就喊出聲。劉雲洛緩緩睜開眼睛,入目的是金俊逸微微出汗的掌心,他側開頭,看到金俊逸幾欲噴火的眼睛,和憤怒到扭曲的臉,眼神中更多的卻是心痛。
“打傷你小玉會傷心。”
金俊逸說完這句話,緩緩放下手,收住拳頭,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背影似乎帶着一股火,能燒着周圍的一切。
“她已經死了,你去也沒用。”
劉雲洛平靜的聲音在金俊逸身後響起,沈恤民也連連幫腔。
“是啊是啊,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想辦法治好吉祥,金公子此次回去,有收穫嗎?”
這句話果然有用,金俊逸站住,拳頭攥的死緊,緩緩仰起頭,大家知道他不會再衝動了。但是現在誰都別去跟他說話,有時候想哭的時候,抬起頭,眼淚就會倒流。
“飲恨之血我已經找到了,下面就是找四個風氏長老,現在沈國的那位不知道小金豆有沒有成功,鄭國的肯定沒問題,那就看……金國的了。”
劉雲洛坐在桌子旁,沉靜地說,樣子跟平時談生意沒什麼區別,身邊的沈恤民皺着眉聽着,但是鄭國這一塊,可能會出現點波折,他不禁看了眼現在正說話的劉雲洛。
“金國……沒問題。”
好久不說話的金俊逸突然說話,劉雲洛和沈恤民看過去,看他眼中閃出希望的光芒,慶幸這位熱血小叔沒因此一句不振,吉祥現在雖然陷入長久的昏迷,但是畢竟不是最壞的情況,像上官落月那樣,恐怕纔是真正的絕望了。
不過現在要一起治好吉祥,上官落月,和吉王妃,不知道能不能成。
幾個人也不問金俊逸他是怎麼勸服泰景帝的,只有後跟進來的三個金國人明白,七逸王爺犧牲了一輩子,換來了一次召喚風氏長老的機會,上官落陽看着此刻的金俊逸,覺得從來沒覺得這個玩世不恭的王爺,這麼偉大。
“小金豆什麼時候回來?”
金俊逸突然想起來他走的時候都沒告訴小金豆一聲,不知道這小子有沒有衝動幹出什麼大事來,其餘人一致搖頭,小金豆是風氏少主,誰能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誰又能知道他去哪了,只能等,但是他們能等。吉祥等不了了。
“樸念天哪去了?他不是跟你一起來的嗎?”
“不知道,來沈國第二天他就被樸國來人叫回去了,現在……”
“只有找樸佳俊了。”劉雲洛做最後總結。
四國現在三國有突破口,只有樸國沒有消息,而樸國偏南,是離沈國最遠的國家,一去一回就要好長時間,還是越快越好,能聯繫到他們的皇室最好,想到這,劉雲洛才突然想起,一直跟他們混在一起的老頭子,不就是現成的樸國皇帝麼。
“誒誒誒……你們別來磨我啦,我說過不回去,就是不回去,要找樸國的風氏長老,找我兒子去,他現在說的算。”
樸佳俊在被窩裏被挖起來,看着牀前站着的一排少年,對於突然冒出來的幾個新面孔他沒興趣問是誰,他現在很困啊,大半夜的,這幫傢伙還真是不讓人活了,昨晚被挖起來,今晚還要他半夜起來回國,這不是要他老命嗎?
說完話樸佳俊又縮回被子,蒙起來呼呼大睡,外面的人相視一笑。
“啊——你們這幫兔崽子!”
樸佳俊會樸國去了,接下來就是等消息,小金豆的,鄭思浩的,樸念天的,只要三方皇帝湊齊,國脈就可以啓動,但是……這裏面還有一件事沒預料,如果有一個不是當國的真命天子,怎麼辦?
劉雲洛靜靜的離開沈恤民的書房,來到清冷的月夜,望着清冷的月亮,天空已經泛起魚肚白,沈國的深秋很冷,夜晚站在外面,能看到團團的白氣,劉雲洛催動內息,讓自己適應這種冷。
如果鄭思浩真是鄭國的真命天子,他還有沒有勇氣繼續下去?沒想到吉祥以這種方式阻止了他,也沒想到折騰了那麼久,原來自己早就累了,靠什麼在堅持?習慣?還是死心眼?當初爲什麼立下這個願望已經忘了,只記得當時的自己心氣高遠,看着朝堂上那張麻木的臉,總覺得他的很多做法自己不贊同,如果自己來會有更好的效果,那爲什麼就一定認爲自己的想法就是最正確的呢?
他想了很多很多,直到天空已經大亮了,屋裏沈恤民和金俊逸出來,站在他身後,一晚上他們倆就一直在屋裏看着屋外的劉雲洛,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外界從來只看到洛王爺的風光,卻沒人能從背後看見他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