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看起來似乎很是親密的樣子,身體緊緊貼在一起不說,還挽着手一起和別人敬酒。
但王保強很快就發現了毛病。沐晴就像是被故意爲難一樣,趙家輝只喝一口,她卻要一整杯解決。就這麼一會的功夫,王保強都能看到那裸露出來的肩膀皮膚,已經開始微微泛紅,沐晴的步子也變得有些不穩了。
一瞬間王保強好像明白了什麼東西,隨後就在心裏惡狠狠的罵着。
這混蛋根本就是想把王保強灌醉,晚上好方便辦事兒吧!
沐晴的酒量不錯,但王保強也清楚,這人要是真的喝醉了,除了難受就還是難受。因爲這個,他還經常在沐晴臉上微紅的時候,死皮賴臉的湊過去擋酒。
結果現在,他卻只能夠眼睜睜的看着,曾經被自己放在心尖上呵護的女孩兒被不斷灌酒,腳步踉蹌的被喫豆腐,卻無力反抗。
就連那個一向精明的陳秋蓉竟然都沒有注意到,看着兩人還笑的十分滿足。
王保強的拳頭越握越緊,雙眼逐漸赤紅,卻還在喘着粗氣拼命的忍耐着。
“哥,舞會馬上開始,我已經安排好了。”
耳麥突然傳來藥藤的聲音,拉回王保強已經近乎消散的理智。深吸一口氣,王保強壓低聲音:“等開始的時候就行動。”
“是!”
王保強摁滅耳麥,等着那個主持人的一串廢話說完,音樂響起的瞬間,手指扣住了鐵欄的邊緣。
下面原本已經熱鬧起來了,又突然傳出幾個女人的尖叫,隨後一片混亂,攙雜着老鼠叫的聲音。王保強沒能明白過來怎麼回事,卻也知道行動開始了。
馬上從縫隙中鑽出去,藉着甩動的力道落在桌上,滾了兩個圈兒起來站穩,找準沐晴的位置,一鼓作氣的跑過去。
所有人的腳下都來回流竄着不知道什麼時候蹦出來的老鼠,就連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的沐晴也是被嚇到,一張小臉煞白。
趙家輝氣急敗壞的甩開沐晴,想要找人處理這事兒。沐晴失去了重心,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上,說不定還會路過一大堆來回跑動的老鼠,一聲尖叫還在喉嚨裏沒有吐出來,就被人穩穩的接住。
“別亂動,抓着我。”
王保強壓低聲音,將人又抱緊了點,看到陳秋蓉和趙家輝都是一臉驚愕的看着自己,毫不猶豫的抬槍射中趙家輝的大腿,轉身就往走廊裏跑。
陳秋蓉還沒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突然就被人抓住,帶着就往另外一個方向跑。
現場太過混亂,被僱傭的人也沒想到會突然出現這種狀況。但是誰心裏都清楚,這次,他們黑巖的名譽算是徹底載了。
王保強拉着沐晴轉身藏進廁所,馬上上鎖,靠在門邊警惕的聽着外邊的動靜。
對於這樣的情況,沐晴可以說是完全沒有一點點準備,一直到看王保強放鬆下來,才猛地回神,瞪大眼睛看着他:“你怎麼在這裏!”
王保強一邊把身上有些散開的繃帶重新纏緊,一邊解釋:“你不能嫁給那個人,會毀了你的下半輩子的。”
沐晴似乎有些不能理解的看着王保強,半晌都不知道應該說什麼。王保強確認身上的繃帶不會散開之後,轉身抓着沐晴的手臂,嚴肅認真的道:“你在這裏等着,等有了槍聲,就從這個窗戶跳下去。”
王保強指了指牆壁上的窗戶:“下面有人接你,然後你就在我公司裏等着我回來!”
沐晴說不清自己現在的心情到底是憤怒還是興奮,只是看着王保強完全不把他考慮在內,就這麼輕而易舉的給他下達命令的樣子,莫名的惱怒。
“王保強!你把我當什麼了?你爲什麼要破壞我的訂婚儀式?”
王保強是全然沒料到沐晴會說這樣的話,頓了一下後十分奇怪的看着沐晴:“難道你想嫁給他?”
沐晴被問住了,咬着下脣不知道該說什麼。王保強嘆口氣,揉揉她的腦袋,聲音低沉:“沐晴,你記住,不管什麼事我都能幫你解決,別把我當空氣。”
如此感人的一段話,在沐晴的耳朵裏卻生生的變了味道,猛地後退一步,淚珠滑落。
“你是不是覺得我就是你的拖累,我能自己解決的事情,你爲什麼要管我!”
“因爲你他媽嘛事賠上自己!”
王保強忍無可忍的一聲低吼,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王保強咬牙,沒心思繼續跟這個鬼迷心竅的女人講道理,把人往窗戶那一推,打開門反鎖,直接朝另一端跑去。
穆青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卻能夠清晰的聽到槍聲。一聲聲的,都像是在提醒她現在王保強是一個什麼樣的處境。
心裏狠狠的縮成一團,手搭在窗戶上又放下,猶豫不決。
“他孃的,這羣人怎麼這麼難纏。”
王保強捂着手臂上的傷口暗罵一句,看到不遠處又是一個人影悄悄莫過來,毫不猶豫的抬槍射擊,隨後馬上就變換位置。
在王保強剛剛呆過的地方,幾乎是空出來的同時,上面就多了一串彈孔。甲板上的碎木屑四處飛濺,王保強低吼:“藥藤!甲板集合!”
剛說完,突然後頸一涼,被什麼東西頂住了。
王保強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間,慢慢攤開手舉起來,回頭。趙家輝滿臉是血,手裏抓着一把手槍,惡狠狠的看着王保強。
“王保強,你竟然敢破壞我的訂婚!”
現在趙家輝的心中,將王保強一點點磨碎都不夠解恨。出了這樣打的騷動,甚至連趙家的一些長輩都受傷了,這讓他怎麼拿着本就不怎麼被看好的身份,繼續在趙家待下去!
要是直接就這麼一槍崩死了眼前的人,果然還是太便宜他了!
趙家輝的眼裏出現幾分狠覺,王保強卻一臉玩味的笑起來:“趙公子,怎麼弄得這麼狼狽啊?”
說着還往他腿上的血洞看了一眼,血跡浸溼了一大塊銀灰色的布料,看這樣子,再過一會,趙家輝肯定是站都站不穩了。
但是現在他就算是想跑都跑不了了啊。
王保強苦笑着看了一眼後面已經追上來,並且把他這裏圍住的人,黑洞洞的槍口對着他。只要手指稍微顫動一下,他就能血濺當場。
趙家輝冷笑了下:“王保強,你給我等着,我現在就……”
還沒等趙家輝的話說完,他臉上突然就僵住了,帶着一種不敢置信的神色低頭,看相自己胸口冒出的刀尖。
原本在王保強的計劃中,早就應該坐上快艇回到岸上的沐晴,竟然就站在趙家輝的身後。
手裏握着一把尖刀,估計是從廚房裏偷出來的。血液順着刀身流到了沐晴的手上,沐晴才猛地像是突然醒了一樣,手上一抖就放開了,不敢置信的後退兩步,看着自己手上的斑斑血跡。
王保強暗罵一聲,順勢把趙家輝踹飛,將沐晴一把拉過來護在懷裏,手裏的槍卻定在了沐晴的頭上,臉上帶着冷笑:“你們在靠近一步,你們僱主的少奶奶可就完蛋了!”
持槍的人面面相覷,不明白到底應該怎麼做,只能按照王保強所說的,一動不動。
看自己荒誕可笑的威脅竟然有效,王保強忍不住咧嘴笑了笑,看着懷裏嚇傻了的沐晴,壓低聲音:“你怎麼過來了,不是讓你跳下去嗎?”
沐晴沉默了一會,才勉強剋制自己的雙手不要繼續顫抖,聲音裏帶着哭腔:“我就算走了,我小姨怎麼辦,產業怎麼辦!我能去哪?”
早就料到了沐晴心裏的擔憂,王保強笑了一下,臉上出現難得的溫柔深色,低頭在沐晴額頭上親了一下,與其一如既往的寵溺:“這些就全都交給我解決就好,你就安安心心在我那當你的大小姐,你小姨現在已經被我的人接走了,不用擔心。”
頓了一下,王保強的臉色有些難看:“還有你小姨的產業也不用擔心,現在我有的是錢,都會幫你準備好的。”
在王保強說到一半的視乎,沐晴的眼淚就已經止不住了,身子稍微晃了一下,突然摸到了一手溫熱的粘膩。
沐晴的腦子空白了一瞬間,王保強卻依舊溫柔:“待會藥藤他們上來,你就從這裏跳下去,不用怕。”
沐晴想說什麼,卻感覺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塞住了一樣,只能流着眼淚搖頭。
王保強沒有理會,抱着沐晴靠近加班邊緣,咧開嘴:“告訴趙家的人,老子從現在開始,就是跟他們槓上了!聽見沒?”
王保強的話音剛落,甲板出口處就是一陣騷動,一堆七彩斑斕的蛇蠕動着衝上了甲板。
王保強眼神一冷。馬上將身邊的沐晴直接退下去,手中的槍響了幾聲之後就無力的落在地上。潔白的襯衫上開出朵朵紅花。
“王保強!”
隨着沐晴崩潰的尖叫,王保強咧着嘴把手腕上的手錶抽出來用力一扔,在身體無力跌落的同時,輕聲嘲諷一句。
“小兔崽子們,被炸成渣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