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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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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綏撇了撇嘴角,眼前紅濛濛的一片,讓她的聽力和嗅覺都更爲敏銳,傅遮的身上傳來淡淡的冷香,像月下荷風。她的鳳冠那麼重,靠在他身上借一借力,纔不算回應。

胸膛光滑冰涼的綢緞一靠就熱了,胸腔的響動朝喜綏撲來。傅遮的筋肉驀地僵硬。

入門前有關刁難或是規訓新孃的俗禮都被傅遮廢除,不消多時,兩人就步入堂內。

喜氣洋洋的鬨鬧聲更甚,時近時遠,先是簇擁着兩人,後來便乾脆列隊歡迎起來。

喜綏感覺自己被輕輕放下,手中平白無故多了一根紅綢,她垂眸看着腳下,鋪了喜字紅墊的蒲團就在身前,立刻就分辨清了高座方位。

待主婚人開始高聲誦詞,唸到第二段,喜綏才聽出是裕豐長公主的聲音,她到沒想過,一向清閒的長公主把這好人做到底,竟連這個面子都給,豈不是明着告訴朝堂上的所有人,傅遮如她的孩子一般,在她的庇佑之下嗎?

來不及細思,跟着就是拜天地、高堂。

傅承業在歡欣鼓舞的起鬨聲下忙叫二人起身。

“夫妻對拜??”

裕豐長公主朗朗高聲,喜意躍然。

喜綏轉過身,彎腰低頭,起身時,忽覺一陣幽香從喜帕下湧來,十分迅速,緊接着耳梢輕輕一癢,聽得輕細的一聲“啄”。堂內頓時爆發出此起彼伏的鬨笑聲。

待迅速靠近的溫熱又急忙褪去,唯有淡香還流連鼻尖,喜綏隔着喜帕捂住耳朵,才明白髮生了什麼,登時滿臉血紅。

李昭怎麼………………怎麼調她的情!竟在大庭廣衆之下,撩起她的耳側喜帕,親了一口她的耳朵!

“哈哈哈………………怎麼新郎還沒喫酒就醉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兄臺這就不懂了。

“平日傅公子冷咻咻,今日,瞧着熱羞羞的!”

“新娘平時最能鬧騰的,怎麼這會子一言不發?被親懵了?”一聽就是若水姐有意在她。

“若不親回去,那就輸了一籌,這可不像你的作風啊,喜綏!”白雲也開始起鬨。

喜綏最恨人用激將法,因爲無論她看不看得破,她都必會應邀。

“親回去!親回去!”起鬨聲更大了。

“喜綏,不要怕!看不見便看不見,咱們親哪兒是哪兒!”

“就看你敢不敢下嘴了!”

“你看看你們,小兩口還沒入洞房,就被你們給羞臊上了!”

“哎呀~等會不給夠咱們紅封,你們的洞房,可得由我們拖得三更天咧!”

“還不快趁現在親個夠,等會再想親回去,不知要等上多久了!”

在情事上,喜綏的臉皮薄,早被這些成婚多年的婦人們侃得頭昏耳熱,她不知對面站着的這位準新郎官到底是個什麼表情,但總是隱約聽見他的一些輕笑。

很得意吧?張牙舞爪地在拜堂時挑釁她的薄臉皮!還沒天黑就把大戰拉開序幕了?

喜綏哼了一聲,向前走了一步,一把揪住傅遮的紅袍,也不管哪兒是哪兒了,踮腳抬頭,“啄!”

又是一陣鬨笑,這回大家的話更有聽頭。

“哎呀!再多踮腳努努力,就能啃上嘴啦!”

“你不明白,這下巴的位置嘛,是故意親給我們看的!”

“要我說,新娘好準頭!這地方可比親嘴兒要曖昧得多,瞧給新郎迷得七葷八素的!”

“我說,新郎隔着蓋頭在盯什麼呢?”

“親之前,那雙眼睛就嵌在新娘那兒了,我到現在,連新郎正臉都沒瞧過哩!”

說笑至此,長公主也來摻和一嘴:“以後這夫妻地位,由此可見一斑。"

有人故意問:“新郎官,以後這家中,誰做主啊?”

喜綏也想聽聽李昭那狗嘴裏多吐出些情話,但他輕易不搭理別個,等了一會沒有回答,衆人漸漸放低了敘話聲。

“家裏做主的,”傅遮開口了,彷彿就是在等大家安靜些,說出口才顯得鄭重,“自然是......”他又是一頓,語氣更柔了些,帶着些滯澀與顫抖:

“娘子。”

喜綏握紅綢的手攥緊,心跳到嗓子眼來了,這兩字,不可謂不勾人,至少李昭從前不會說,像悶雷轟隆了聲,響得她的心狂動。

她只好顧左右而言他,嘀咕道:“…….……甚麼話!我......我算數不好,不想管賬!”

衆人啼笑皆非,裕豐長公主適時高喊:

“禮成??”

喜綏被一堆女眷一道簇擁着去往新房坐牀,傅遮則被一堆賓客拉去了酒桌。

永朝的習俗是不講究在衆人的見證下揭喜帕、飲合巹酒的,所以喜綏還得蓋着蓋頭,在房中坐到遮回來,等他親揭蓋頭。

至於鬧洞房的習俗,也漸漸被收納紅封取代,大家跟着喜綏回房,無非是在她坐着無聊時,由女眷們與她聊天解悶,有的再趁機傳授一些私人的房中之術。

成過婚的婦人,一年很難得等到一位一無所知的新人,逗她們玩,就是過來人的樂趣。

不過今日的勢頭好像不大一樣。

“今晚,你可一定不要那麼快讓新郎如願,這才叫樂趣嘛!”她們致力於讓喜綏獨自完成“鬧洞房”這一項活動。

喜綏看不到她們的臉,卻能想象到大家的興奮,於是,她也很興奮!

“首先,合巹酒這一關,你就不能順着他,得想法子,灌得他越醉越好!聽說男人喝多了酒,都是難以酣戰的,你等逗他逗夠了,再把解酒湯餵給他!”

有人驚訝:“這麼狠?會留下陰影吧?”

“前幾日我家那郎君來府中與左相談事,傅公子坐宴款待,喝了許多酒,我那郎君說,傅公子酒量無敵。”

“我來說、我來說,若是他乾杯不倒,那就到下一關,寬衣!那婚服,可不能脫得太快了,開弓沒有回頭箭,你得慢慢地脫、一邊玩一邊脫!”

喜綏往前杵着個腦袋,字正腔圓:“請賜教呢?”

“這裏花生桂圓多得是,你隨手一握,讓他猜單雙。”

“是單是雙無所謂,重要的是你得會藏,作弊!曉得嗎?他贏一次,你脫一件,他輸一次,他脫一件!”

哦哦......藏!?!喜綏低頭看看寬大的衣服,好藏,卻不好脫。點頭牢記於心:“下一關!”

某位姨母:“調情!”

喜綏破聲,柳眉倒豎:“這就調.情了?”

“衣服都脫了,不調這個調什麼?但你要有技巧啊!欲拒還迎,懂不懂?”

“他要,你不給!他強要,你半推半就!他把你撲到了,你就叫他說情話給你聽,聽到你滿意,聽到你心花怒放,這男人的情話什麼時候好聽?那就是他在牀上,最急不可耐的時候說出來的最好聽!你就當自己是女帝,讓他伺候好你!等聽夠了,伺候好了,火也點燃了,水到渠成,纔會順順暢暢

的!”

喜綏害羞地多問了一句:“怎麼叫伺候好?什麼叫順順暢暢?”

另個人插話:“哎喲,都這時候了,你還不知道怎麼叫順順暢暢呀?你開心,你舒服,就是順順暢暢!”

“你說得太拐彎兒,喜綏一根筋,聽不懂!”

“無非就是......你身上所有的口,都跟流汗似的。”

“......話糙理不糙!”

“可這也太糙了!"

“別講究了,把喜綏教會纔是硬道理!咱們就得讓女孩兒多學學這些,學不了喫虧學不了上當!”

眼瞅着幾位又扯到一邊聊了起來,喜綏自個兒琢磨着幾人說的話,一時知識進得太多太雜,她有點捋不清。

“嘿!想起個重要事兒!喜綏丫頭,你可得仔細了,若是想享受這歡愉,又不想要孩子,就得避開兩次事中間那段時候圓房,事後記得喝避子湯,再抓些藥滋補身子,知道嗎?”

這件事,喜綏從來沒想過,她遲疑地點點頭。

“還有個方兒......”一人湊近她,僅隔着喜帕對她低語一陣。

喜綏狂點頭,但又不解,正打算開口問詢時,前院來人傳話。

“各位姑婆小姐們,別都擠在這裏了,一齊去喫酒,菜上完了,就等你們來纔敢開席呢。”大家紛紛叮囑了喜綏幾句,就三五結隊地散去。

她只得壓下問題不提。

又想起方纔說“享受這歡愉”的話......喜綏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期待像那晚一般舒爽,又害怕如書本上那樣白棍子進,紅棍子出。

不知過了多久,百薇也將守喜園踩得差不多了,吩咐了下人燒熱水先備着,再回到房中傳話:“姑娘,這天黑得快!剛纔我去前院看了一眼,紅燈籠全都亮了,漂亮着呢!賓客太多,不少朝堂上的同僚,相爺都被灌醉了!”

頂着金子的鳳冠,喜綏的脖子發痛:“那傅遮呢?”

“沒瞧見,僕人也說不知去哪了,不過開席沒多久,怕是還要等半個時辰纔會過來。”

越等越緊張嘛這不是!身子都痠軟了!喜綏握了握拳頭,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

“我還看見若水郡主和世子了,他們倆也在聊天。”

“嗯?”喜綏倒是沒聽見李昶的聲音,想必是避開了婚禮這種場面,只來喫席送禮的:“若水姐神色怎麼樣?”

“看不出,揹着光的,不過提了一壺酒,一直在喝......倒是很少見郡主這般豪放不羈。”

喜綏還想說什麼,門外已傳來腳步聲。

百薇醒神:“我去門外看看!”

門開合間,傳來對話。

“姑、姑爺?!………………你怎麼這麼早就……………來啦?”

“嗯。”

喜綏倒吸氣,趕忙挺了挺脊樑,扯正漏光的喜帕。

隨着外頭一陣清脆的銀兩碰撞聲響落下,門被關上。

腳步聲由遠及近。

喜綏嚥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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