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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抱揍他!(字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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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綏會好幾套拳法,師承不同大家,既有靈活利落,也有策勁挺拔。吞吐沉浮,拳腿出招轉變自如。沒有空架子,也沒有花把式,但一套連着一套打下來,就是美得教人移不開眼。

人一旦專注,自己同樣會沉浸其中,加上喜綏的拳法除了防身,也能養生,饒是在雪地裏依舊通體生熱,無一不適,當人拳合一時,渾然忘我,便能從白天一直打到晚上,不喫不喝都沒什麼感覺。

他們所處的小山頭只是婆娑半腰一隅,有塊半敞着的凹洞,略遮些風雪,往裏捎捎,就有雪淺的空地,拋開雪,能鋪個墊子坐下。

喜綏打一整天,傅遮就盤腿坐在墊席上,撐起下頜聚精會神地看一整天,眉眼俱是癡迷脈脈,沒有一絲不耐煩。

偶爾去旁邊,大雪被密集的樹杈子攔住的地方,扒些樹皮,回來點燃火摺子引一引,試試能不能燃火,給她溫一壺茶酒、烤一烤鳥肉。一時不能燒大,不打緊,過會還去扒。試了幾回,真給燃起了一大堆篝火。

兩匹馬兒偎在火邊,一匹跪坐着安睡,一匹站着,時不時抖落身上的雪。

夜幕在山頭垂垂,火光照亮了紛紛灑灑的雪花。隨着喜綏飄逸的動作,桔色的衣裙比火還要張揚,還要鮮亮。她的喝聲被火與雪吞吐,在山中迴響起更高的調子,蕩進狂風裏,漱漱作響。

雪愈發大了,喜綏也終於知累,豆大的汗珠從臉上滴落,她收了勢,用衣袖擦着下巴蹦跳着到傅遮那去。

“怎麼樣?心情好了吧?”

傅遮遞給她一碗熱酒,語調平平:“可不是好了嗎?一整日沒搭理我,晾久了教我自己犯困,天大的事也忘了。”

確實打着這個主意的喜綏心虛地捧起碗呷了口。

見她沒應,傅遮狀若恍然地低呼一聲糟糕:“...呀,瞧見你我纔想起,白日裏我去拾柴,不知把你的鬥篷落在哪兒了。”

喜綏擺手說沒事:“猢猻皮的我有好幾件,顏色也不是我最喜愛的,不用你賠了。”

誰問她這個了,傅遮挑眉,“...等會你不冷?”

瘸子果然只有要用柺杖時纔會想到它,剛打完拳一身汗的喜綏真沒考慮到這個,也低呼一聲:“是啊,那趕緊找回來!藉着火烤一烤,不然下山時可要糟了!”

傅遮清了清嗓子:“天都黑了,山道只消有雪映光便能走,林子裏卻不行,黑漆麻烏的沒個燈籠可不好找啊。再說了,你現在不把這暖取上,汗溼的身子遭寒風一吹,肯定要病的。”

喜綏巴巴地往火堆靠近了些,一定身,柳眉倒豎:“……你故意的吧!”

“冤死。”傅遮直嘆晦氣,“我坑你一件鬥篷作甚?我又不喜歡猢猻毛的,女款也太粉嫩了些,我穿不得體。”

喜綏覷了覷他敞開的懷,毫不留情地拆穿道:“少來!你心裏最清楚你想作甚!我都給你打一天的拳了,你還在想這沒羞沒臊的事兒,你這人真是不好哄!”

“我沒羞沒臊?不是你初見我撲上來索吻那會兒子了?”傅遮想起當初李昭走時,要她一個擁抱同樣沒要到,扭臉換了皮囊見她,她倒是一猛子抱上來。越想越拈酸,遂一把扯開衣領,露出壁壘分明的美豔胸腹:“這火烤得,我倒是熱壞了......”

喜綏被他驚人的操作震懾到,忍住了直接看,但忍不住不看,只好一邊看一邊訓他。

“………………你說得好好的,突然把衣領扯開做什麼?我們只是定親,不是迎過親了,你莫要太迴歸本真,放飛自我。我、我若覺得你猛浪,是可以厭棄然後立即退婚的!”

傅遮抿了抿脣,完全沒意識到她的話是在爲以後退婚做鋪墊,只想着,她究竟是見慣了誰的胸腹,他露成這般了,她還能忍住不鑽過來?

想着,又抻了抻頸,聳了聳肩,把外氅往肩線後推一些,露出弧度完美的頸窩。

“退婚?然後找誰?如今火勢大,但抵不住寒風,我烤得熱,你吹得冷,我們雙人合一,各取所需,分明兩全其美。我又不要你對我上下摸索,摟抱也無人看見,你竟說到了退婚那般嚴重的地步。如此抵抗,我簡直要懷疑你連說喜愛我的皮囊也是假的了......那你說吧,你接近我究竟有何目的?要

財,還是要權?"

他無辜說來,竟中要害,喜綏聽得一抖,捏緊了手心:“什麼要財要權?說得跟你現在有似的.....倘若退婚,你那些彩禮我都會還你!你不要亂想!”

傅遮低眸,喃喃道:“......我也不願亂想,可眼前人被別的男人抱時爽快,抱我卻不肯,偏偏從前愛我得很時不這樣,而今落差太大,氣得我頭昏腦漲自然不清醒。”

說完看她一眼,眼角的鉤子都快甩飛了,“好熱,怎麼會這麼熱?我都出汗了。罷了,你不願意抱我,那我便直接將這雪塊貼身到裏衣內吧,我身子雖弱,等會雪雖會融成水,身體雖會溼掉,衣裳雖會更冰更硬,雖會教我得比你還重的風寒,但終究是沒有強迫於你。也值了。

“哎呀……………好了好了!”喜綏蹙眉,快被他那點子私心給吵死了,她也確實開始覺得冷,怕今晚得了風寒會夢魘,“抱吧!抱吧!”

傅遮勾起脣角,打開手臂。

喜綏猶豫地盯着他的懷抱:“把裏衣合攏……………”

傅遮照做,溫柔道:“嗯,找了。"

可恨,眼前這人與李昭竟是性情相投的好友,喜綏一邊覺得他吵,一邊竟又聽出幾分李昭說話語調的趣兒來,沒由來惹她想笑,她想,若是李昭說這些話邀她入懷,她想也不必想,就會撲到他懷裏,笑着撒歡了。

不如就可恥一回,把這個懷抱當作是李昭的,背過身去,取取暖好了。傅遮在她眼底,長得雖不如李昭,但確實是美男,抱一抱沒什麼過不去的!

拿定主意,喜綏視死如歸地閉上眼,猛撲了過去??

傅遮深吸氣,一把摟住她抱入懷中。

一?那風雪驟然,颳起天地一陣轟轟烈烈,他的五臟六腑皆電閃雷鳴,敲鑼打鼓以迎她,驚心動魄的美妙浸遍周身,塵世萬物盈滿心頭,幾欲絕頂。

喜綏感覺背上的手臂越收越緊,懷抱愈漸溫暖,竟也忍不住蜷曲指尖扒緊他寬闊的背。

李昭、李昭……………她在心底喚,鼻尖一陣泛酸。

傅遮的下頜就貼在她的頸邊,側灼燙,抵住她的耳朵不斷摩挲,她也把頭埋在他的頸窩,張口咬住他的肩,恨不得撕毀時光,回到李昭走的那天,就像這樣抱住他,告訴他,“我亦時時歡悅你”,咬住他,讓他不要離開。

她一瞬便明白了書中所謂的纏綿悱惻,耳鬢廝磨,究竟是何種無聲的親暱。

太親暱,太安全,竟想要落淚了。

喜綏一頓,因自己這一剎的心安和感動惶惶然,反應過來這不是真的李昭,心驀地下沉,又驚了驚,清醒過來,情緒便斷了。

她心虛地掙扎着,想要轉過身背對傅遮,他感受到,略鬆了些,在她轉背那刻復又將她攬入。

唯恐失去她一般,遮用雙腿圍住了她盤起的雙腿,一隻手臂橫過她的雙肩,另一隻手臂隔着她的肘在她腰間環護,她幾乎是坐在傅遮的懷裏。大氅的放量確實很足,把兩人一起包裹住,一點縫隙也沒留。

“等一會熱和了,就下山吧?”喜綏輕聲道:“天很晚了。"

“嗯...”傅遮的腦袋時而點在她的肩窩,時而略抬一抬,用下巴蹭一蹭她的發心和耳梢,這一聲“嗯”從胸腔傳自鼻腔,低沉地發出,帶着濃濃的纏綿,像從尾音處撥開萬千絲縷,遊進她耳中。她的身體還殘留着一層薄汗,他也不覺得黏?,只覺這般貼碾,更加親密難分,一時舒愜得在她耳畔喟嘆:

“阿綏......回我,回我一聲好嗎,嗯?阿綏......”

只想得到她一聲回應。

好怪,好怪的一聲阿綏,好怪的哼問。喜綏的身體很敏感,耳畔的酥癢會將她因暖和而放下的戒備重新拾起。

如此,背部緊貼的山壁石壘就格外清晰,他抵在她頸間的喉結也變得格外突兀,甚至他纏住她的僨起的腿肌和臂肌,這些都是她沒有的東西,屬於男子的特徵。

說不清是什麼感覺,有什麼溫柔的、溫暖的水溢出她的心縫,流漫周身,她突然面紅耳赤至極,甚至有些口乾舌燥了。

她想起話本中說:擁抱,是兩副軀體在忘情地激吻。

恰到好處的形容,給她此刻的“感覺”添了一把柴火。

激靈,又打了個激靈。這是什麼?這感覺到底是什麼?喜綏的眼前蒙上一點水霧,咬着脣繃緊了身體。

傅遮察覺到她的怪異,頃刻便懂了。他抱住後可一下都沒動啊。阿綏還真是...柔嫩得不行。他的眸子深黯下去,垂眼靜靜地注視着她春水般軟豔的側頰。

許是目光太灼灼,或周遭太安靜,瞧了一會子,喜綏感知到,便扭轉過頭來望向他,水眸盈盈的,鼻尖紅彤彤的,一眼望到他的心底去。

這種曖昧氛圍下,熱火烘烤時,視線突然碰接,就像天雷勾動地火般催情發欲。

只一下子,他就起了異樣。

忙蹙眉低下頭,屏住了呼吸,連一絲她的香氣都不敢再帶進身體裏。

喜綏對男女之事再糊塗也感受到了,且坐在懷裏,只會感受得更明顯。

她被震撼得滯了片刻,便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暴躁山狸子,猛地彈起來擰轉半身,接連幾拳捶在他胸膛不停質問:“你作甚麼?作甚麼啊?!遮你這個混賬東西!啊!給我收進去!快收起來!我還是個清清白白的姑孃家!你要死啊!我要錘死你這個不要臉的混蛋!快點,快點給我把最混賬的收

進去!信不信我拿今日這幾套拳揍吐你!”

傅遮知道她反應會很大,但沒料到這麼大!嘴裏滔滔不絕地吐露崩潰,手上也沒停下,一拳比一拳狠重,胡亂錘幾拳、拍幾掌,都是恨不得把他劈開,捅穿的力道,每每落下,他的胸腹內腔都爲之震動,險些吐血。

兩相忙亂中,誰也忘了鬆開誰,遮抱着她在懷裏揍自己,喫痛不已,盯着她羞得紅透的臉,又哭笑不得。

“是你先......”這不好說,傅遮總不能直白地點醒她,她那些激靈是什麼,“好好......我混賬!是我混賬!管不住自己......可你這麼揍我,磨磨蹭蹭的動靜,我不會更好受......我只會更.......啊!”

“誰跟你磨磨蹭蹭了!卑鄙!齷齪!”喜綏腦熱上頭,只覺得越打越明顯,急得沒有章法了,“你簡直是在狗叫!看我不打死你!不許再探了!啊??!甚麼污糟的蠢物!”

傅遮不知道捱了多少揍,可人一旦心甘情願,被揍也是歡喜的,看她只像看一隻抓狂撲上臉的貓,越看越可愛,痛也顧不了,愣愣地感受着,凝視着。

直到“啪”地一聲。

喜綏不慎打到了傅遮的臉上,柔嫩的臉立即腫起了標緻的巴掌印。

揍得再火.熱,那也是打架,扇下去,那可就是侮辱人了,喜綏也被自己這衝動的一巴掌嚇壞,猛地怔住,定定地望向他。

傅遮木訥地感受着這一切,尤其喜綏那一巴掌直挺挺落到他的臉上,指尖順帶着扇拂過他的脣,熱烈而響亮的一巴掌,半張臉接連不迭地冒出火.辣辣的腫脹感,霎時調動起身上被她揍過的所有地方的極神經,錐刺板子刺過似的又痛又麻。

靜默時,她的髮絲和雪花被冷風纏起,滾在巴掌印上,打着圈兒,輕輕地來回輪碾,刮弄,酷似一種銷魂的折磨。

這就是有痛覺的身體,和心上人親近時所能感知到的美好嗎?傅遮屏住呼吸,不可思議地盯着喜綏,眸光炯炯:天爺,愛透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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