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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雲破ri出(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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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雲破ri出(完)

朦朧中有人輕輕的推着我,我慢慢睜開眼睛,就見皇上正有些擔心地看着我:“做噩夢了?”

我坐起身,才發現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卻已經不記得自己究竟夢見了什麼。

皇上替我披上一件外袍,“彆着涼了。  ”

我握住皇上的手,皇上順勢將我攬在懷中。

我x在皇上胸前,靜靜的聽着皇上的心跳聲,覺得安心了不少。

皇上突然說道: “今天早朝朕要下一道聖旨。  ”

我仰起頭,有些疑惑的看着皇上,“陛下要下什麼旨意?”

皇上輕輕彈了一下我的額頭,“朕以前曾和皇後說過,朕不僅要改革軍制,還要抑制貴官豪強侵吞百姓的土地。  如今各地的將領都已經將軍權上交,朕該對那些蠹民的豪強動手了。  ”

皇上即位之初就曾對我說過,那些貴官豪強倚勢侵佔百姓的土地,又與地方官員相勾結,瞞報耕地數目,不繳納賦稅。  只是皇上此時就對這些豪強動手,似乎有些爲時尚早。

我輕聲說:“陛下現在就對這些人動手,未免有些操之過急。  而且此事已成俗例,各地均有這樣的事,只怕到時牽扯太廣,不利於朝局的穩定。  ”

皇上微微一笑:“皇後放心,朕自有分寸。  此事事關重大,非一日可蹴。  朕不是馬上就要與這些人刀兵相向,而是要先禮後兵。  先給這些人一個警告。  ”

“陛下要如何警告他們?”

“朕打算今天早朝下旨,讓嚴景雲會同戶部尚書一起重新丈量天下土地,如有人瞞報、不報,朕一定嚴懲。  ”

我略一沉思,就笑着說道:“陛下是要分而治之,個個擊破。  ”

“不錯,如皇後所說。  此事已成俗例,如果此時貿然動手。  只怕牽扯太廣。  朕曾與楊大人、杜大人商議過此事,杜大人熟悉民情,告訴朕,很多人雖然瞞報耕地,可很多是因爲買賣、墾荒所來,並非有意欺瞞不報。  還有些人膽小怕事,雖然瞞報了土地。  可不敢公然與朝廷作對。  朕如今下旨要重新丈量土地,就是要把這樣的人分化出來。  對於剩下頑固不化地,朕再施以重手。  ”

我用手指在皇上的胸前輕輕的劃着,“陛下,臣妾聽人說嚴大人在江南有膏腴之地近萬頃。  陛下卻派嚴大人去辦這件事,豈不是讓嚴大人大大爲難?”

皇上一把握住我的手,“他插手朕的家事,讓朕爲難。  朕小小的爲難他一下。  也算是禮尚往來。  ”皇上的語氣中流露出一絲調皮。

我不由笑了,“陛下,睚眥必報可是小人之行。  ”

皇上笑着呵我地癢,“你這個丫頭沒良心,朕見你昨晚****沒睡好,就知道你擔心廢后之事。  朕替你分憂。  你反而在一旁說風涼話。  ”

我笑得喘不過氣來,忙告饒:“陛下,臣妾錯了,饒了臣妾這次吧。  ”

皇上放開我,“朕姑且饒了你這次,下次再犯,朕就不會輕易放過你。  ”

我明白皇上是見我擔心廢后之事,所以才用此事將嚴景雲絆住,讓嚴景雲無暇顧及宮中的事情。

突然有一種說不出地東西在我心中湧動,我的眼睛不禁有些發潮。

皇上拉我躺下。  又替我蓋好被子:“昨晚沒有睡好。  現在好好睡一會兒,朕要上早朝去了。  ”

我沉沉睡去。  等我醒來,就見皇上正坐在牀邊看着我。

我坐起身,用手攏了攏鬢髮。

皇上在我耳邊低聲說道:“朕已經將旨意發了下去,只怕有嚴景雲忙的。  ”

這次陳太妃與嚴景雲聯手,意圖廢后。  皇上選在此時讓嚴景雲去重新丈量土地,就是讓嚴景雲無暇顧及此事。  只是雖然解決了嚴景雲,可陳太妃那裏又該如何交待呢?

皇上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拉住我的手,“快些梳洗了,朕帶你去見母妃。  ”

我忙喚宮女進來服侍我梳洗,皇上側身坐在妝臺旁,一會兒拿起一瓶這個,一會兒又拿起一盒那個,問我是做什麼用的。

我笑着說道:“陛下再在這裏胡鬧下去,只怕今天臣妾也不用和陛下去見太妃娘娘了。  ”

皇上不再亂動妝臺上的東西,只是將胳膊支在桌子上,用手託着下巴,目不轉睛地看着我。

我的臉不由紅了,皇上突然拉住我的手:“前幾天朕的心裏真的很害怕,害怕皇後再也不肯回到朕的身邊了。  ”

聽了皇上的話,我的心裏不由有一絲內疚,因此緊緊反握住了皇上地手。

一時梳妝好了,皇上仔細端詳了我一陣,就拉着我朝外面走去。

帝輦停在宮門外,皇上扶我坐上帝輦。

一路上,皇上低聲告訴我今天早朝嚴景雲聽到聖旨時的表情,我聽得也笑了。

“陛下今天的心情很好?”

“自然,朕終於知道了什麼是人間極樂。  ”

“臣妾倒想聽聽這個人間極樂是什麼。  ”

皇上一字一頓的說道:“失而復得。  ”

我突然明白了皇上此時的心情,心中竟是五味雜陳。  半晌我才說道:“臣妾今後不會再離開陛下了。  ”

皇上認真地看着我:“不離不棄。  ”

我也點了點頭,“不離不棄。  ”

到了陳太妃的寢宮,皇上扶我下了帝輦。  我地心裏突然有一絲緊張,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陳太妃。

皇上緊緊地握住我的手。  在我耳邊說道:“放心,有朕在。  ”

我對皇上點了點頭,心中果然平靜了不少。

一走進去,就見陳太妃坐在正中的椅子上,一臉不悅的看着我和皇上。

還沒等我和皇上給陳太妃請安,陳太妃就說道:“本宮不是和皇上說過,皇後暗中爲巫蠱。  意圖陷害本宮,本宮已經勸皇上廢后了。  皇上還帶皇後來本宮這裏做什麼?”

“兒臣今天來見母妃,正是爲此事而來。  ”

“那皇上打算如何處置此事?”

“母妃,皇後出身世德良家,品行端正,賢淑守禮,兒臣以爲皇後絕不會做這樣的事。  這一定是有人要藉此陷害皇後,因此兒臣主張嚴查。  只是此事茲體甚大。  不可草率從事,兒臣打算下旨令崔連貴會同範光佑共同審理此案。  兒臣今天來就是想稟明母妃,兒臣想將那天母妃帶去搜查翊聖宮的那幾個太監帶走,交給崔連貴他們詢問。  ”

陳太妃冷冷一笑:“看來皇上只相信皇後,不信本宮這個做孃的了?本宮帶去搜查翊聖宮地那幾個太監,都是本宮的心腹。  既然皇上要帶他們走,不如把本宮也一起帶走。  ”

“兒臣不敢,還請母妃息怒。  兒臣會這樣做。  是因爲皇後與天子敵體,豈可輕廢?兒臣不過是想將此事查問明白,給皇後一個交代,給母妃一個交代,也給天下一個交待。  ”

陳太妃盯着皇上:“要是本宮不交人呢?”

“那就只有請母妃恕兒臣放肆。  ”

皇上說完,就對張讓使了個眼色。

張讓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就帶着十餘個太監走了進來。

陳太妃站起身,大怒道:“放肆,難道還敢來本宮這裏抓人不成?”

皇上拉着我跪下:“兒臣並不敢冒犯母妃,只是不查清此事,讓兒臣如何向朝野交待?如今朝中物議甚囂,還往母妃體諒兒臣。  如果母妃執意爲難兒臣,兒臣不敢多說什麼,請母妃連兒臣一起廢去,另立新君。  ”

陳太妃只是看着皇上說不出話來。

張讓帶着那幾個小太監,把那日搜查我寢宮地太監都帶走了。

皇上這才站起身。  扶陳太妃坐下。

陳太妃已經是氣得說不出話來。  臉色鐵青。

皇上站在一旁柔聲安慰陳太妃,我明白皇上心裏也一定很爲難。

陳太妃青年守寡。  含辛茹苦將皇上撫養長大,陳太妃與皇上之間地母子之情毋庸多言。  如今皇上爲了我,與陳太妃反目,想必心裏對陳太妃也是愧疚不已。

過了一會兒,就有十餘個小太監走進來擺午膳。

陳太妃賭氣不肯喫飯,皇上跪在地上,雙手捧着飯碗,“母妃如果不肯用膳,兒臣就不起來。  ”

陳太妃與皇上僵持了一會兒,終究沒有拗過皇上,只得接過飯碗。

皇上站在一旁給陳太妃佈菜,一直服侍陳太妃喫過午膳,才帶着我告辭出宮。

回到翊聖宮,皇上就吩咐人把崔連貴叫了來。

崔連貴一進來,就跪下給我和皇上請安。

皇上只是說了一句:“起來吧。  ”

崔連貴謝了恩,垂手站在一旁。

“朕已經讓人擬旨,令你和範大人嚴查巫蠱一案。  這是有人要故意陷害皇後,你要用心查問明白纔是。  ”皇上的金口玉言,已經將我地嫌疑摘除乾淨。

崔連貴忙答道:“奴才明白。  ”

皇上這才擺了擺手,崔連貴忙躬身退了出去。

皇上不僅將那天搜查翊聖宮的太監交給崔連貴他們審問,還將翊聖宮服侍的宮女太監也交給了崔連貴他們。

皇上笑着對我說:“朕不如此做,只怕母妃不會心服。  還有朕以爲此事必是有人勾結翊聖宮內的人所爲,此時借查明此事,正好可以除去皇後身邊地奸細。  ”

皇上說得沒錯,我也覺得此事不像是外人所爲。  因此忙說道:“陛下考慮得很是。  ”

這些天崔連貴和範光佑都在審問那些宮女太監。  據說大家背地裏都叫範光佑爲“活閻羅”,範光佑每次審訊犯人,被審問的那些犯人只求速死,無論範光佑問什麼都會招供。

皇上會讓這個兩個人來審問此案,態度已經很明確了。  崔連貴是我地人,而且皇上那天特意把他叫來,吩咐了他那些話。  範光佑又是皇上的心腹。  自然會按照皇上的意思辦。

只是我有些擔心,萬一此事牽連到陳太妃。  豈不是讓皇上左右爲難?可如果不牽扯陳太妃,那這個罪名又該由誰來擔?

今天下了早朝之後,我正坐在上書房和皇上商議重新丈量土地一事。  有小太監進來稟告說範光佑聯合崔連貴上奏,稱巫蠱一案已經審問明白。

皇上拿過奏摺,略看了幾眼,就遞到我手裏。

我打開看了一眼,不由吸了一口冷氣。  忙看着皇上。

皇上已經吩咐張讓去準備車輦,又拉起我的手朝外面走去。  我有些不安,皇上的臉上卻沒有一絲表情。

我和皇上坐上帝輦來到陳太妃的寢宮。

陳太妃這些天一直稱病,我曾來問過幾次安,可陳太妃都閉門不見。

皇上扶着我下了帝輦,守門地太監忙迎上來行禮,皇上一句話也不說,就往裏面走。

陳太妃正躺在牀上。  陳採萱坐在牀邊服侍陳太妃。

一見我和皇上進來,陳採萱忙站起身行禮。

皇上看也不看她一眼,只說了一句:“表妹出去。  ”

皇上地詞色俱厲,陳採萱似乎有些愣住了,半天纔回過神來,行了一禮就退了出去。

陳採萱一走。  皇上坐在陳太妃的牀邊,輕聲問道:“母妃今日可好些了?”

陳太妃把臉扭向牀裏,“本宮不敢勞動皇上和皇後過來問安,皇上政務繁忙,今後就不用過來了。  ”

皇上只是笑了笑,“這是兒臣應盡地本分。  母妃,巫蠱一案如今已經審問明白了,兒臣今天來就是要向母妃回明此事的。  ”

“皇上自己拿主意吧,這些事本宮也不願意過問了。  ”

“母妃,此事事連表妹。  所以兒臣要來問問母妃的意思。  ”

陳太妃一下子坐起身:“這事和採萱有什麼牽連?”

皇上從衣袖中拿出崔連貴地那本奏摺。  雙手奉給陳太妃:“母妃請看。  ”

陳太妃忙從皇上手中拿過奏摺,看了一遍。  不由連手都抖了起來,“採萱絕不會做這樣的事情,這是有人故意誣陷採萱。  ”

陳太妃說到這裏,就惡狠狠的看着我,我忙低下頭去。

崔連貴和範光佑上的奏摺中稱,據翊聖宮地一名太監招供,那個布人是陳採萱買囑他,讓他放在我枕頭下面的。

可陳採萱縱使再笨,也不會自己出面做那樣的事情,讓人抓住自己的把柄。  真相究竟如何,已經呼之慾出。

陳太妃一把拉住皇上的衣袖:“皇上一定要替採萱洗脫冤屈啊。  ”

“母妃,如今證據確鑿,表妹確實有此等不法之舉,還望母妃不要再偏袒表妹。  ”

陳太妃臉色一變,指着我大聲說道:“這一定是皇後買囑宮人所爲,要陷害採萱。  ”

皇上突然跪了下來,“母妃,崔總管和範大人還有密奏,只是兒臣要做孝子,不好上奏母妃。  ”

陳太妃聽到這幾句話,臉色煞白,身子抖得竟像秋天的落葉。

皇上這幾句話地意思就是說,崔連貴和範光佑已經審問出了陳太妃與此事也有牽連,只是皇上作爲孝子,不願再追究下去。

陳太妃聽了這樣地話,怎麼能不心驚?

半晌,陳太妃才抬頭問皇上:“陛下要如何處置採萱?”

“朕已經擬旨,要賜表妹自盡。  ”

陳太妃低頭無語,半晌才嘆了一口氣,“所謂害人害己,是本宮害了採萱。  ”

陳太妃說完這句話,就面朝裏躺在了牀上。

皇上低聲說:“母妃好好歇着吧。  兒臣告退。  ”

陳太妃靜默無語,皇上帶着我悄悄走了出來。

張讓早已帶着兩個力氣大地宮女把陳採萱抓了起來。

陳採萱一見皇上出來,就哭着說道:“萬歲爺救救臣女,臣女屬實冤枉。  ”

皇上沒有說話,只是對張讓使了個眼色,就拉着我出了陳太妃地寢宮。

我和皇上坐上帝輦,就看見張讓帶着陳採萱朝冷宮的方向走去。  陳採萱又哭又鬧。  聲音傳出好遠。

我低聲對皇上說道:“陛下對她太過嚴厲了。  ”

皇上緊緊握住我的手,“朕也是思量再三。  可是如果不給母妃一個警示,母妃將來說不定會鬧出什麼樣的事來。  朕心裏明白,母妃一心想除去你,立表妹爲後。  以前朕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這次母妃做得太過分了。  朕如果再不處置此事,只怕你將來會更加爲難。  再說表妹也不冤枉,此事她一定也參與了。  ”

我不再說話。  只是緊緊反握住皇上的手。

次日一早,皇上下旨稱陳採萱陰懷異志,意圖陷害皇後,大逆不道,本應處以極刑。  但念及陳採萱系端佑皇太妃家女,爲慰端佑皇太妃之心,故賜陳採萱自盡。

皇上此舉無異於明白地告訴陳太妃,我的後位不容動搖。

陳採萱自盡後。  陳太妃一直稱病。  皇上作爲兒子,一定也知道自己地行爲傷了母親的心,因此皇上常去陳太妃那裏曲意承歡。

這些天皇上一直在忙着重新丈量土地一事,這件事牽涉到太多人地利益,遇到的阻力也可想而知。  尤其是朝中的很多勳貴,他們手裏都有大量的土地。

我每天都陪着皇上去上早朝。  下了早朝就和皇上一起去上書房看奏摺。  我明白此時皇上需要我的支持,因此我格外留心朝中的大事小情。

皇上這些天地神情也格外凝重,朝中已經有很多大臣上表反對重新丈量土地,嚴景雲一直稱病在家,此事幾乎進行不下去了。

我正坐在桌前看奏摺,皇上突然把一本奏摺扔到了地上。

我忙抬頭看着皇上,皇上怒氣衝衝地說道:“這個嚴景雲,暗地裏慫恿朝臣聯合起來,反對丈量土地一事。  他自己卻稱病,躲在後面。  不肯出頭。  ”

我忙撿起奏摺。  將奏摺放在書案上:“陛下當初也曾說過,此事不能一蹴而就。  這件事牽扯到朝中很多大臣的利益。  他們會反對也是在所難免。  陛下此時正應該靜下心來,好好思量對策纔是。  ”

“是朕急躁了。  ”

“陛下,臣妾以爲不如借朝中清流地勢力來與嚴景雲他們這些人抗衡。  朝中的清流對這些人侵佔土地,一直頗有微詞。  如果陛下重用他們的話,他們一定會與嚴景雲他們周旋到底。  ”

我一邊說一邊將手中的奏摺遞給皇上,“陛下請看,這是翰林院一個翰林上的奏摺,盛讚陛下旨意的好處。  陛下不如下旨褒揚這個翰林,朝中清流見陛下如此,就會明白陛下地決心,一定能站在陛下這邊。  ”

皇上沉吟了半晌,點頭說道::“皇後的這個辦法甚好。  ”皇上又高聲吩咐崔連貴宣翰林院的人來擬旨。

我走過去,主動握住了皇上的手,我和皇上將來還有許多困難要面對。  可我相信,我和皇上同心協力,一定會克服這些困難。

只是不知道爲什麼,這幾天我總是頭暈,有時在上書房看奏摺,看着看着竟然睡着了。

皇上見我如此,有些擔心,屢次要宣太醫來給我診脈。  只是我因爲上官雲,心中對大夫有些反感,一直不願意,皇上也只得隨我了。

今早我起牀時,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險些摔倒在地上。

皇上忙一把扶住我,讓我坐下,又高聲吩咐人去傳太醫。

我忙說:“沒什麼,只是臣妾這些天沒有睡好罷了。  皇上一會兒還要去上早朝呢,不要去遲了纔好。  ”

皇上擔心的看着我,“你這些天一直如此,讓朕怎麼能放得下心來?”

“臣妾不想看大夫。  ”我有些耍賴的說道。

皇上笑着在我身邊坐下,柔聲說道:“朕陪着你。  ”

皇上拉着我走出臥室,宮女早就放下了水晶簾子。

過了一會兒,太醫就來了,隔着簾子給我和皇上請安。

我慢慢地伸出手去,皇上緊緊地握着我的另一隻手。

那個太醫診了老半天,才說道:“請皇後孃娘把另一隻手也伸出來。  ”

我看着那個太醫凝重的神色,有些擔心。

皇上輕聲在我耳邊說道:“放心。  ”

我伸出手去,那個太醫又凝神診了一回,這才放開我的手。

皇上忙問:“皇後怎麼了?”

那個太醫跪在地上:“老臣恭喜陛下,老臣賀喜陛下,皇後孃娘有喜了,已經一個月有餘。  ”

我驚喜交集,只是看着皇上發呆,皇上似乎也呆住了。

半晌我纔回過神來,“太醫,本宮曾喫過麝香,於胎兒可有妨礙?”

那個太醫忙躬身答道:“回皇後孃娘話,服用麝香只是不易受孕,於胎兒無妨。  ”

皇上走過來,一把抱住我,在我耳邊一遍又一遍的喚着:“水音,我的水音。  ”

我的眼淚不知不覺就流了下來。

皇上突然拉着我往外就走,皇上一邊走一邊吩咐張讓,“朕今天不去上早朝了,吩咐他們退朝吧。  ”

出了翊聖宮,天剛矇矇亮,皇上拉着我朝御花園的方向走去。  看得出來,皇上真的很高興。

我心中的喜悅簡直是無法言喻,緊緊隨在皇上地身後。

到了疊翠山腳下,皇上蹲下身子,我有些好奇地看着皇上。

“朕要揹你上山。  ”

我有些不好意思,“臣妾自己也能走上去。  ”

“早上露水大,溼了鞋,該着涼了。  ”

我伏在皇上的背上,皇上背起我,朝山上走去。

皇上地脊背很寬,我將臉貼在上面,心中只覺得很溫暖。

到了山頂,晨風微微有些涼,野鳥啾啾的啼叫着。  我和皇上靜靜站在山上,望着遠方。

東方的天際灰濛濛的,突然天邊的雲彩從灰白色一下子變成了瑰麗的粉紅色,太陽終於從東方冉冉升起。

霎那間,霞光萬丈,照得皇宮的鎏金屋頂射出萬道光芒。

我扭頭看着皇上,皇上也凝視着我。

我突然明白了母親爲什麼會忍辱負重,爲什麼會忍受那一切,也許這就是愛。  當你心中有了所愛的人,你會爲他忍受一切。

這一刻,我終於懂了很多以前不懂的東西。

我看着東方的天際,皇上輕聲問我:“你在看什麼?”

“幸福。  ”

皇上似乎愣住了,可隨即明白了我的意思,緊緊地摟住了我。

《天朝史※#8226;孝顯皇後傳》,建業二年四月十六,後產子,帝大喜,爲之大赦天下。

《天朝史※#8226;孝顯皇後傳》,建業三年四月,後子甫週歲,帝即立之爲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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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今天,正文部分已經全部完結,後續的相關問題,小江明天再說。

小江衷心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謝謝大家,鞠躬。

小江衷心祝大家永遠幸福,大家都要幸福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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