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一夜,從奇幻橋下來,一行四人沿着河西岸往北走了不到半小時,便進入了一片森林。
起初還很正常,能見到一些野生寶可夢不時露面,但隨着他們越發深入,茂密的樹林從兩側合攏過來,將天空遮得只剩下一條狹窄的灰藍色縫隙。
這裏的樹很高,樹幹粗壯,枝葉繁密得不透光,即使外面還是陰天,林子裏卻已經暗得像黃昏了。
小光走在隊伍中間,波加曼縮在她肩頭,小眼睛警惕地四處張望。
“這林子好安靜啊。”她小聲說。
確實安靜。
不是普通森林裏那種偶爾有鳥鳴蟲叫的安靜,而是一種近乎死寂的靜。
沒有腳步聲以外的聲響,沒有風穿過樹葉的沙沙聲,甚至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變得格外清晰。
真菰停下了腳步,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四周。
“不對勁。”她說,“這附近連一隻野生寶可夢都沒有。”
她這麼一說,小光和芽米也反應過來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確實沒再看到任何寶可夢的蹤跡。
沒有鳥類寶可夢在頭上盤旋,沒有獸類寶可夢在灌木叢中穿梭,沒有蟲系寶可夢在草叢裏爬行,甚至連樹果樹上都沒有啃食過的痕跡。
“是不是因爲這裏的名字?”芽米輕聲說,“因爲叫奇幻森林,所以什麼東西都很...奇幻?”
真菰搖了搖頭:“再奇幻也要有個科學依據,但這裏......”
雖說疑惑,但幾人腳步也沒停,一直走到太陽高懸,到了中午,他們尋了河流邊,一個開闊的地方停下,準備烹飪他們的午餐。
放下揹包,芽米、真菰以及小光自去準備午餐,而因爲不用夏幽動手幫忙,他便放出月亮伊布、甲賀忍蛙、路卡利歐、洗翠索羅亞克,這幾隻寶可夢,在一旁做着對戰練習。
不提夏幽,單說小光和波加曼,離開營地,又往森林深處走了走。
他們是來搞樹果的。
對他們的寶可夢而言,除了芽米準備的那些口糧和食物之外,樹果同樣是寶可夢們重要的食物來源,可以補充一些食物提供不了的營養。
因此在準備三餐時,她經常像現在這樣,到附近的森林、河邊來採摘。
不過今天,她似乎不太順利。
一連走了好多地方,她連一顆樹果都沒看到。
好不容易看到幾棵樹果,她剛剛摘下,可還沒等放在籃子裏,樹果竟然憑空消失了!
“怎麼回事!?”"
小光大喫一驚,和波加曼相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臉上的茫然與震驚。
“果子呢?怎麼消失了?”
小光眨了眨眼睛,又不信邪地拿下第二顆果子,可就如剛剛那般,果子纔剛剛入手,竟然又神奇地消失了!
這下,她不再停留,拉着波加曼便向營地跑去!
“夏幽哥,我們......”
等跑回營地,遠遠看到夏幽,小光剛要開口叫他,忽然一道黑影從林間竄出!
那黑影的速度極快,目標明確——直撲站在夏幽身旁的洗翠索羅亞克!
夏幽的反應更快。
他甚至沒有抬頭,只是沉聲說了一句:“左邊。”
正在對戰訓練的洗翠索羅亞克,立刻行動起來。
它的身體在黑影即將觸及的瞬間側移了半步,恰到好處地避開了這一擊,那道黑影撲了個空,在半空中翻了個身,穩穩落在空地邊緣。
竟然也是一隻索羅亞克!
不過與夏幽的洗翠形態索羅亞克不同,這隻索羅亞克,倒是常見的形態。
而此時,它盯着洗翠索羅亞克,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威脅聲。
夏幽的洗翠索羅亞克看着它,同樣擺出了攻擊姿態。
見兩隻寶可夢劍拔弩張,小光瞪大了眼睛:“它怎麼突然攻擊我們?”
“也許是我們進了它的地盤。”真菰推了推眼鏡,“畢竟都是索羅亞克,雖然形態不同,但應該都有很強的領地意識。”
說話間,那隻索羅亞克再次發動了攻擊。
這一次不是偷襲,而是正面衝鋒。
它的速度比剛纔更快,利爪包裹着暗影之力,直取洗翠索羅亞克的咽喉!
洗翠索羅亞克也動了。
它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不是瞬間移動,而是快到肉眼無法捕捉的高速移動,下一秒,它已經出現在那隻索羅亞克的身後,銀白色的利爪輕輕抬起,狠狠抓在了那隻索羅亞克身上。
砰!
被兩隻爪子抓中,野生索羅亞克後退一步。
在調整身體後,它猛地轉過身來,卻沒有繼續攻擊,而是站在那裏,盯着洗翠索羅亞克看了幾秒,然後轉身朝林子裏跑去。
跑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又看了洗翠索羅亞克一眼,眼中挑釁意味十足。
“看來你這次遇到對手了。”夏幽看了自己的索羅亞克一眼,“去吧,既然對方已經挑釁了,那就讓它見識下你的厲害。”
洗翠索羅亞克點了點頭,邁動雙腿,以極快的速度跟了上去,眨眼間,兩隻寶可夢便一前一後,消失在了森林當中。
出了這樣的事情,幾人自然暫時沒心情喫飯了。
將芽米留在這裏繼續處理食材,又讓其餘幾隻寶可夢保護她,夏幽、小光以及真菰,順着兩隻索羅亞克離開的方向,也追了過去。
幾人穿過一片密不透風的灌木叢,在森林當中,不知跑了多久,繞過一簇簇草叢、一棵棵大樹,眼前忽然開朗。
前面是一片林間空地。
而此時,空地上正停着一輛房車,白色的車身,綠色的裝飾條紋,車門上貼着一張世界地圖,看起來像是某個旅行者的臨時住所。
而且車輛嶄新,絕不是誰丟棄在這裏的。
“這裏怎麼會有人?”小光停住腳步,有些意外,“剛剛那隻索羅亞克,不會跟這裏的人有關係吧?”
也就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車門打開了。
一個女人從車裏走了出來。
她大概二十七八歲的樣子,一頭深紅色的長髮鬆鬆地披在肩上,穿着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五官精緻,氣質溫婉,她看到幾人,微微一愣,然後笑了起來。
“你們好啊。”女人開口,聲音輕柔,“要進來坐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