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敗者沒有資格提問,接下來,我問你答,希望你最好能配合一些,畢竟,我也不是什麼喜歡辣手摧花的人!”
凌峯的手指冰冷如鐵,扼在魂纖細的咽喉上。
魂仰躺在碎石坑中,灰白長裙破碎,沾染着自身與塵土混合的污跡,顯得狼狽不堪。
只是她那眼眸,依舊死死瞪着凌峯,充滿了怨毒與不甘。
“呸!”
她掙扎着朝凌峯啐了一口,灰白色的血沫夾雜着滅之力,卻被凌峯體表自動浮現的混沌光盾輕易擋下,嗤嗤作響中化爲青煙。
“你這該死的星狩....雜碎!你休想......從我這裏......得到......任何東西......”
魂泣的聲音從齒縫中擠出,嘶啞而斷續,卻異常堅決。
凌峯挑了挑眉,並不意外。
畢竟是位列第七薨煞的存在,有點骨氣也正常。
“是麼?”
凌峯笑了,笑容很淡,卻讓魂沒來由地心底一寒。
他空着的左手緩緩抬起,一時間,一枚接着一枚靈息奇點開始瘋狂凝聚。
“你們不是一直在想方設法給我‘送禮’麼?費盡心機,就是要讓我得到更多的玉......”
凌峯的目光緩緩落在魂泣身上,嘴角掛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這份厚禮’,我心領了。不過,那些下級暗裔的薨玉,品質終究差了些。你身爲第七煞,身份高貴,操控數百暗裔如臂使指,嘖嘖,讓我想想,倘若你死後凝結出來的菀玉,想必品質會高得多吧?”
說話間,一枚靈息奇點凝成一柄短刃,短刃的尖端微微下壓,刺破了魂額頭的皮膚,一縷灰白色的血液,順着她的鼻樑緩緩滑落。
魂泣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柄短刃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那混沌的力量之中,還帶着一種奇特的吞噬之力。
她毫不懷疑,眼前之人,能夠將她凝出的薨玉,徹底煉化。
“你……………你想殺我取菀玉?”
魂泣聲音一顫,連身體都有些微微顫抖起來。
“不然呢?”
凌峯歪了歪頭,眼神戲謔,“對我沒用的東西,還留着幹什麼?”
說着,他的目光開始打量着被壓在身下的魂泣。
還別說,這個娘們的身材確實還挺有料。
不過總歸是一頭菀星暗裔,凌峯可沒什麼興趣。
“我!”魂泣咬牙瞪住凌峯,脫口而出道:“你......你就不想知道我們的計劃了麼?”
“想啊。”
凌峯聳了聳肩,“你不是不願意說麼,等我化了你的菀玉,再去找那個影織,我想,他的嘴巴應該不會那麼硬。”
“不!他比我嘴硬!”
魂泣顯然是有些慌了,“那傢伙又臭又硬,我......我配合你還不行麼!”
“哦?”
凌峯挑眉一笑,手中的短刃停了下來,但依舊抵在魂額頭上,“我以爲你有多英雄好漢呢!”
“我只是個女人,怎麼能算英雄好漢呢?”
魂泣咬了咬嘴脣,既然硬的不行,只能開始示敵以弱,聲音也柔弱了幾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灰猿,怎麼說我也當了你幾天主人,你真是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呢!”
“我憐你mud頭!”
凌峯又是一個嘴巴子抽了過去,“少給我犯賤,就你這種貨色,還跟我整魅惑?”
畢竟也是當爹的人,現在的凌峯,早就不是當年那個愣頭青了。
魂泣被凌峯抽得眼冒金星,只能收回了那副可憐兮兮的姿態,咬着牙瞪了凌峯一眼,卻再也不敢多說半句廢話。
凌峯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如果你的答案讓我滿意,或許我可以考慮.......留你一條小命。”
他頓了頓,目光一凝,沉聲道:“說吧,你們爲何要故意送我菀玉,這樣做,到底有何目的?還有,你們那個什麼尊主,又是怎麼知道我會進入創界靈境的?說!”
“你一下子這麼多問題,要人家怎麼回答嘛!”
啪!
話音未落,一個耳光直接抽了過去。
“你!”
魂泣狠狠瞪向凌峯,卻被凌峯一個更加兇狠的眼神瞪得沒了脾氣。
“說就說!”
她只能氣哼哼道:“是......是尊主大人,也就是溟淵尊主,與外界的荒古祖靈龍達成了合作。”
魂泣的聲音很低,帶着屈辱與不甘,“荒古祖靈龍告訴尊主大人,說不久之後,會有一個‘特殊’的星狩被送入創界靈境。這個星狩身懷創世神息,是唯一有可能煉化靈淵深處殘留創世神息的人。”
果然是荒古祖靈龍?!
凌峯目光微凝,但面色不變,示意她繼續。
“荒古祖靈龍告訴尊主,只要我們能在創界靈境內協助這個星狩,讓他儘快提升實力,他就能夠煉化靈淵之下,殘存的創世神息。
“這麼聽起來,好處似乎都是我的?”
凌峯瞪住魂泣,“說吧,我若是煉化創世神息,對你們又有什麼好處?”
魂泣咬了咬牙,“創世神息是維持創界靈境淨化'之力的核心。一旦被煉化,創界靈境的根基就會動搖,對於我們這些星暗裔而言,淨化封印之力將徹底消失。到那時,我們便能輕鬆脫離創界靈境,直接進入世界海了。
“哦?”
凌峯眼皮一跳,“所以你們這麼做,只是爲了離開?那荒古祖靈龍呢,他又能得到什麼?”
“那我怎麼知道,你自己去問那個傢伙啊!”
魂泣紅着眼睛,幾乎是吼出來的,“我只知道,一旦創界靈境崩潰,創世之柱的鎮壓力量也會大幅度削弱,而我們這些被困在靈境內的暗裔主宰們,也將能夠有機會衝破創世之柱的封印!”
凌峯沉默地聽着,心中念頭飛轉。
魂泣的話,與他之前的猜測基本吻合。
這背後之人,果然是荒古祖靈龍。
而八哥,恐怕也被荒古祖靈龍矇在鼓裏吧。
但是荒古祖靈龍這麼做,難道是爲了釋放出星暗裔?
這顯然不太可能吧。
他是創世之神的所創造的先天獸靈,也就是靈寵一般的存在,既然是創世之神親自將菀星暗裔鎮壓,他沒有理由會主動想要釋放出這些薨星暗裔。
這對荒古祖靈龍來說,也沒有任何好處。
而自己若是真的按照他們的計劃,一步步成長,最終將創界靈境之內的創世神息吸收煉化,是否會成爲釋放出薨星暗裔的罪魁禍首呢?
而星暗裔一旦脫困而出,星狩一族,還有整個世界海,豈不是都將面臨一場滅頂之災?
所以......
我真的要這麼做麼?
凌峯有些茫然了。
他只是想要回到神蹟世界,先解決掉太一這個大麻煩,讓自己身邊的同伴們,能夠安心的活下去。
但這樣做的代價,卻要毀掉義父的整個種族,甚至毀掉整個世界海?
世界海一旦被落入星暗裔的掌控,最終的結果,也只剩下毀滅一途。
我到底該怎麼做?
不對,這一切都是建立在魂所說的都是真話的前提上。
自己吸收創世神息,是否真的等於徹底毀掉創界靈境?
而就在凌峯還陷入沉思之際,魂泣雙眼之中,淚痕印記驟然一閃嗎,緊接着,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幽暗光芒!
一股凝練到極致,充斥着滅之力的靈魂尖刺,直直刺向凌峯的眉心識海!
她之前所有的示弱,妥協,都是爲了這一刻!
她要趁着凌峯心神不定,腦海一片混亂的時刻,發動神魂攻擊,只要能要重創凌峯神魂,她便可以趁機脫身!
而這,也是魂的最後反撲!
“噬——魂——刺!”
魂泣心中厲吼,將所有殘存的魂力,孤注一擲!
然而——
叮!
一聲彷彿金玉交擊的輕響,在凌峯眉心前處憑空響起。
那無形的靈魂尖刺,撞在了一層無形無質,卻又堅不可摧的精神屏障上,瞬間崩碎成漫天光點,消散於無形。
凌峯的識海外圍,不知何時,已經覆蓋上了一層淡淡的流轉着混沌氣息與祖脈之力的光罩。
“哼,早就防着你這一手了。”
凌峯的聲音帶着淡淡的嘲弄,“從你被我掐住脖子那一刻開始,你就在不斷地拖延時間,就是爲了暗中蓄力,發動偷襲吧。你真以爲,我會毫無防備?”
魂泣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眼中最後一絲神採也黯淡下去,只剩下無邊的絕望。
該死啊,這個傢伙,怎麼會這麼慎重!
“看來,你是真的不想好好配合了。
凌峯搖了搖頭,似乎有些遺憾,“剛纔你說的那些,也是謊言吧?”
“不!我沒有騙你!絕對沒有!”
魂泣終於慌了,她尖聲哀求,“我說的都是真的,至少,尊主大人是這麼告訴我的!我剛纔是偷襲你了,但也是怕你出爾反爾,我......我自保有什麼錯!”
“你還真是......”
凌峯搖頭哭笑不得,都這個時候了,這個娘們居然還能如此理直氣壯。
不過......
她倒是的確還有些作用。
凌峯上下打量着魂泣,她的能力,倒是相當不錯。
“果然!”
魂泣見凌峯盯着自己胸口的位置,銀牙一咬,眸中閃過一絲屈辱,但還是點頭道:“來吧來吧,盡情發泄你的獸慾吧!”
說着,索性挺起胸膛,一副認命的模樣。
“我發......”
凌峯嘴角頓時抽搐了幾下,又是一個大嘴巴子抽了過去,“你滾一邊去!”
魂泣只能委屈巴巴的看着凌峯,心中暗罵:我倒是想滾,你又不樂意.......
凌峯沉默片刻,眸中精芒一閃。
這個女人的確還派的上用場。
就好比一隻會下蛋的母雞,直接殺雞取卵,豈不是可惜了。
只是,這女人詭計多端,還得用點手段,將她徹底控制住。
想到這裏,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
心念一動,體內兩條祖脈轟然運轉,海量的混沌本源奔湧而出,在掌心上方瘋狂壓縮、凝聚。
一枚、兩枚、十枚、百枚、千枚、萬枚…………………
靈息奇點如同繁星般浮現,彼此碰撞融合。
足足持續了半刻鐘後,凌峯這才凝聚出了足足八百完枚靈息奇點,然後似笑非笑的看向了魂泣。
“你......你想幹什麼?”
八百萬枚靈息奇點啊,以她現在的狀態,要是被如此恐怖的奇點大爆炸籠罩,怕是連灰都剩不下。
凌峯輕哼一聲,“你不是喜歡給我種魂印麼,我也給你弄點好東西。這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不!我不要!你不能——呃啊!!!”
魂泣的尖叫戛然而止。
凌峯根本不容她反抗,左手一按,一枚接着一枚靈息奇點,宛如洪流一般,開始從魂的眉心處,灌入她的神魂本源。
嗤嗤嗤!
無數靈息奇點橫衝直撞,在魂的神魂之內便開始重組,漸漸化作一枚混沌印記。
一枚融合了八百萬靈息奇點的混沌印記,只要凌峯一個念頭,就可以瞬間引爆,直接讓魂泣死得透透的。
“不......不要了,太多了,我快受不了了!啊!——”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小半個時辰。
凌峯這才心滿意足的站起身來,那枚混沌印記,也在魂的神魂深處,完全成型。
魂癱軟在地,抽泣不已,眼中只剩下麻木。
“感覺如何?”
凌峯退後兩步,重新幻化成三眼巨猿形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魂泣緩緩撐起身體,惡狠狠地瞪住凌峯,“你會不得好死的,居然給我種下這麼多靈息奇點!”
“那你還是最好祈禱我能夠活得夠長多久,畢竟,在我死之前,你也會砰的一下,直接爆掉的。”
凌峯不以爲意,“現在,你的小命捏在我手裏。想活的話,就乖乖聽話。來,喊聲主人來聽聽。”
魂泣死死咬着牙,灰白的嘴脣被咬出血痕。
這個混蛋太精了,之前僞裝自己控制,不想喊主人,就假裝不會說話!
麻蛋,虧麻了!
但最終,迫於凌峯的淫威,還是從牙縫裏擠出一句,“主人!”
凌峯滿意地點點頭:“很好。那麼,現在我要你幫我做第一件事。”
“什麼事?”
“你不是奉溟淵尊主之命,要給我獻上玉麼?現在,繼續做你之前要做的事。”
魂泣一愣:“什麼......繼續?”
“控制那些下級暗裔,一個一個,排着隊,到我面前來領死。”
凌峯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它們的玉,我來者不拒!”
這,就是凌峯留着魂泣的目的,下蛋的母雞就在眼前,自己還需要到處去搜尋雞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