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聽那青爺說的一襲話,頓時,渾身一抖,雙目空洞而絕望,已經被遺忘的記憶潮水般匯聚而來,覺遠當初所做的種種清晰地浮現眼前……
從喉嚨裏迸出最撕心裂肺的吼叫,“姓青的你敢,我用手裏的刀將你剜成一片一片!”
這一聲嘶吼,讓那青爺脊背出寒毛都豎起了,仿若那冬季的冰刀刮在面上,生疼!
只見那王青轉過身來,怒火中燒,一雙狹長的眼臉眯成了一條縫,卻透着**的暴戾,咬牙道:“賤人,就憑你膽敢威脅你青爺,等會兒爺玩兒夠了,再來收拾你!”
說話間,哐噹一聲,地牢的門再次被人打開,小廝臉色有些難看地拿着一些東西走了過來,帶走進後,葉子倒抽了一口氣,只見那小廝手裏拿着皮鞭、鐵鏈、淫具等物,一步步走了過來。
金御風卻是眼也不抬一下,只是看着葉子,凜冽的眸子中只有她的身影,渾身散着一股冷戾的氣息,以至於此刻那叫青爺的人站在了牢房外面。
“青爺,你今兒這樣子,我怕四爺他……”
“你少拿你四爺唬我,我王青道上混了這麼久,還沒人敢傷爺,今兒這倌兒破了例,那就不要怪我不懂憐香惜玉了……”
如果那堅硬粗實的木頭間縫隙再大些,葉子定是要拼着命鑽出去,就算是用牙齒也要咬死這人,可此刻她卻只有眼睜睜看着他去傷害身受重傷的金御風。
怒。已經無法抑制,葉子渾身都在顫抖,這次不是害怕,想到金御風即將受到的屈辱,想到那渾身都散着雲般飄渺蓮葉芳香地他。將被這畜生不如的狗東西沾染時。那怒火就再也抑制不住了。
金御風看見雙眸噴火的葉子,清冷的眸子竟帶了笑意。朝着她搖頭,似乎一點兒都不擔心。那淡淡的笑,就好似炎夏中地一縷涼風,將心頭地烈焰吹得連一絲蹤影都沒有。
那王青從小廝手裏拿了一條皮鞭,黝黑的鞭子上是猙獰地紋路,仿若是野獸的牙齒。只消是一鞭定是皮開肉綻。
他拿着皮鞭並沒有走近牢房,只是站在外面,隔着欄杆對金御風笑道:“嘖嘖,你這冷冰冰地模樣,還真是叫爺心裏癢癢,等下嚐嚐這鞭子的味道,定是叫你慾火焚身……”
金御風長長的睫毛輕輕抖動了下,慢慢抬起眼皮,很是不耐煩。冷聲道:“讓你死。確實太簡單了……”
那低沉而冰冷的說話聲,聽得王青心裏一顫。想他也算是惡霸中的拔尖人物,說地狠話又豈是金御風這般簡單,可他心裏卻暗歎,以前所有的狠話都敵不過剛剛這簡潔一句話,收斂的心神,舉着火把照在金御風臉上,他奸邪地又笑了,“這天怪冷的,爺疼你,給你暖暖。”
隨即,他對着火把一吹,金御風下意識閉了下眼,緊接着就聞到一股怪異的暖香,心中暗道:“不好!”
葉子還沒有看明白是怎麼回事,就見金御風渾身像是沒有骨頭似的癱軟倒在了地上,亮亮的火把照着他的面龐,那異常的潮紅在臉上散開來,冷冽地雙眸迸射出葉子從來沒有見到過地狠絕,似乎眼神可以殺人的話,那王青定是已經屍骨無存了。
“嘿嘿,恁你犟,還不是逃不過我這落魂煙,現在你渾身沒勁,我倒是看看你還怎麼還手!”
葉子見那王青臉上露出了野獸般地**,只見他握主鞭子的手都因爲心中的激盪而微微顫抖,葉子心中真是焦急萬分,把平時沒有拜過的神仙菩薩叫了個遍,想着就算沒有人來救,也希望有半個仙啊妖的出來救救他們。
“啪”
一計鞭聲,震得葉子耳膜疼,卻緊緊捂住了心口,像是那一記抽在了她的心上,只見那黝黑亮的皮鞭如毒蟒一般,爬過的地方就是血肉模糊,金御風卻連哼都沒有哼一聲,只是額頭滲出豆大的汗水,才知道那痛是深入骨髓的,這一切,叫葉子的心糾集在了一處,連呼吸都困難了。
“住手、住手,你打我好了!”葉子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王青回過頭來看見顏面哭泣的葉子,心中更是快感無限,手中的鞭子又揚起作勢要打下去,“你求我沒有用,叫你這情郎求我啊,只要他好生侍候了我,爺怎麼會打他……”
一股怒火將葉子瞬間點燃,“我呸,你個爛兔子,你會後悔的!”
而就在此刻,金御風卻有些不對勁,渾身開始止不住的戰慄,像是在極力隱忍,手在那血肉模糊的鞭痕上摩挲,可卻有觸及到了傷口而痛的緊蹙了眉頭,但始終沒有呼痛一聲。
“哼,倒是挺能忍的。”王青輕蔑笑了下。
葉子驚呼,“你到底將他怎麼樣了?”
“這鞭子上可是有加了料的……以前那些不聽話的倌兒我只需要一鞭子,他們就乖乖聽話了,而且還會更加賣力……”頓了下,他摸了摸下巴,“不過……今兒好像是一鞭子不夠?”
說罷,手一揚,眼見着那鞭子就又要抽打在金御風身上,葉子不忍心看,用手捂住了雙眼,可下一刻卻沒有聽見鞭子叫囂的響聲。
“你怎麼……”
這是那小廝最後的驚恐聲,當他懷着不可置信的目光倒下時,始終想不透,眼前這個手裏握着劍的男子是怎麼進來的。
葉子睜開了雙眼,淚水頓時如驚濤駭浪般洶湧,“雲……雲……哥。我知道你會來的!”
金御風見是雲哥來了,死咬的脣也鬆開了,只是淡淡問了一句:“人都來了?”
“嗯,來了!”
那王青忿忿看着雲禮謙,“好大膽子。你是混哪裏地。喫我一記……”
還不等王青揮鞭,雲禮謙的劍就已經抵住了他的喉嚨。沉聲道:“你還是想想自己怎麼死比較好!”
那王青也是道上混了這麼多年的人,知道雲禮謙不是好招惹的主兒。忙滿臉陪笑道:“呵呵,這位英雄,都不過是出來混口飯喫地,開個價吧……”
冰冷地劍卻因爲他的這句話劃破了他地脖子,嚇得王青殺豬般的尖叫。“爺……爺饒命啊……”
“解藥!”金御風癱軟在地上,冷冷對那王青道。
那王青渾身顫粟着,在懷裏摸索着,葉子在一旁提醒道:“雲哥你要小心,這廝身上有迷藥。”
雲禮謙對着她笑了笑,“放心,這蠢貨地伎倆我見多了……”
那王青聽雲禮謙這樣說,整個人頓時都成了灰色般,老老實實地交出瞭解藥。雲禮謙遞給了金御風服下。並將關着葉子的牢房門打開。
葉子雖也是渾身疼痛難忍,可相對於金御風來說。她是輕的,也來不及顧忌這些,一出牢房就蹣跚地奔到了金御風這邊,看到那觸目的傷口,心就像是被刀剜了般,幹疼着,卻不見血!
“風,你怎麼樣了,雲哥來救我們了!”
金御風看着一臉淚痕的葉子,只是輕輕說了句:“對不起,讓你受苦了!”
“風,風,你渾身都是血啊……”葉子傷心難以,心痛地就叫着他的名字。
雲禮謙見葉子哭的仿若是一個淚人,心裏的痛不會比金御風少,只是他明白,他們三人之間,他應該保持的緘默,不然會讓葉子心裏難受,所以他用力別開頭不去看葉子,只是冷聲問道:“大皇子這人如何處置!”
那王青霎時間眼中最後的希望徹底泯滅,他張大了嘴,喉嚨裏出咕咕的聲響,“呃、呃、呃,他……他是皇子!”
雲禮謙帶着蔑視,譏笑道:“不然你覺得呢?”
“點了**,不讓他死!”金御風冷冷看着已經出於崩潰邊緣的王青,沉沉的說話聲,透露着血腥地冷酷,就連葉子聽了也是一驚,這樣地金御風確實太……太陌生……
心裏忽地一痛,腦海裏回想起當日大悲寺中與世無爭的覺癡,那個仿若雲端飄渺地覺癡,可卻爲了她,雙手沾染了血腥,而現在,又是因爲她而再次沾染血腥,這一次已經和上次不同了,至於哪裏不同,一時間她也說不上來,只是覺得現在的金御風是屬於那巍峨宮城的皇子!
金御風服用瞭解藥,渾身有了力氣,又挺直了脊樑站了起來,雖然渾身是傷,可手卻攬住了葉子的腰,帶着葉子朝地牢門口走去,經過雲禮謙和那王青時,葉子忽地有些不忍,忙低聲對金御風道:“風,他的家人是無辜的……”
腰際傳力禁錮的力量,金御風沉聲道:“傷及皇子,罪當誅九族!”
“風……”葉子還想勸說一下,可想到剛剛金御風所受的恥辱,卻還是忍住了,可想到這王青的家人也會受到波及,心裏終究還是有些不忍。
出了地牢,葉子才現,原來他們一直就在一個妓院的下邊,而此刻,妓院內無一生還,只有老鴇還尚存一口氣,只是雙手已經被剁去,見雲禮謙帶着葉子和金御風出來時,一雙佈滿皺紋的眼睜得老大,渾身竟一直抖,像是看見了什麼恐怖的東西。
只見一位身穿禁軍侍衛衣服的人迎了過來,見一身血污的金御風忙驚恐跪在地上:“屬下來遲,叫皇子受驚了,請皇子責罰!”
“除了高彬博,一個不留!”
金御風依舊面色平靜,只是言語中那透着的寒冷,叫所有的人都不敢出一口大氣,整個妓院裏安靜的叫人壓抑,葉子只覺得心裏被一塊石頭壓得難受。接下來的事情自然有人會處理,而她和金御風此刻需要趕緊療傷,妓院裏瀰漫着濃濃的血腥味,葉子只覺得頭暈的難受,虛弱地對金御風說:“我想回可姐那裏!”——打個扇子給大家扇扇,消消氣……嗷嗷,今兒是一號咯,嘎嘎,那這個月的粉紅票,寶貝兒們可決定給小魚了麼?某魚淚汪汪,咬帕子,拜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