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子聽到風虛弱的聲音時,她覺得自己好似在做夢,剛纔聽那高彬博說將風賣進了優伶倌,而此刻卻聽見了他的聲音,一時間,開心、激動、害怕、慶幸,亂七八糟的情緒充斥着她的心,淚水嘩啦啦的止不住的往下掉。
“風,真的是你……你沒有被他們賣走……”
金御風聽見葉子嗚咽的說話聲,一顆心揪在了一處,回想着剛纔,本就清冷的眸中升起了一片冷戾,他的心,此刻有種嗜血的衝動,從來沒有如此刻一般憤怒,但因爲葉子那嗚咽的哭訴,他的聲音裏帶了幾許溫度。
“沒事,他們不會賣我的。”
葉子哪裏知道,此刻金御風沒有被賣進優伶倌那是因爲,剛纔他奮力的反抗,打了六七個打手以後,被衆人打傷了臉,顧那老鴇說等他傷勢好再和賣家談,以免掉了價錢,正是這樣,他纔有機會在這昏暗的地牢裏聽到那些辱罵葉子的話……
根據聲音來源,葉子覺得金御風離她並不遠,只是這地牢太過昏暗,她無法看清楚三步以外的地方,她聽着金御風聲音裏的虛弱,不用想也知道他剛剛肯定受了很多苦,纔剛放下的心,此刻又懸了起來。
“風,你要緊嗎?他們打你了?……”
“沒有,他們不敢……”
葉子淚水止不住的流,心裏擔憂着,“怎麼可能不打啊。那些人對女子都那樣粗暴,何況對他!”
她知道風此刻定是受了重傷,不然的話,那說話間怎麼會如此地虛弱,可想着他那樣說是不想她擔心。於是自己也只好假裝相信。不忍心叫他爲了她擔心!
葉子用力將手伸出了那牢籠,“風。你在哪裏,我手伸出來了!”
“葉子我在這裏!”金御風也用力伸出了自己的手。
昏暗中。兩人的手指在竭力地伸長中終於碰到了一處,透過指尖,葉子感受到金御風那沒有溫度的手,上面還似乎有些粘稠的液體,她心裏明白。那定是金御風地血,痛,就那樣無聲蔓延開來……
“只有隻這一次,此生我都不會讓你受難!”金御風咬着牙,斬釘截鐵地對葉子說。
炙熱地淚水從臉頰滑過,葉子只是點頭,卻再也說不出話來
以前金御風覺得武功不過是能起到強身健體的作用,又或是情急下可以自保,後來爲了葉子功力盡失他也覺得無所謂。總是覺得自己並非江湖中人。就算不會武功也沒有什麼,可現在。他卻深刻意識到,在這個弱肉強食地社會,沒有武功的他是多麼地脆弱,現在竟是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
他觸碰到葉子那柔軟而光滑的手指時,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倘若今日能出去,定要成千上萬倍的回贈給高彬博。
若是葉子此刻能看見金御風樣子的話,她會覺得眼前這個人陌生地如此叫人膽寒,那天生王地霸氣再也不作絲毫掩飾,眼底那清晰的森冷和暴戾已經全數浮出,怕是從今以後世上就再沒有覺癡這個人了。
葉子只是感到他指尖的冰冷,卻沒有料到金御風此刻內心的驟變,而此刻的葉子只是想着,若是臨死能在金御風的身邊,到也不覺得惋惜,她心裏甚至有些暗暗慶幸,慶幸他們最終的結局竟是這樣,雖然不能長相廝守,卻能共死,這對如今的他們來說,未嘗不是最好的結局?
“如果,那高彬博想要對我……”
“不會地!”
還不等葉子說完話,金御風就打斷了葉子說地話。
“風,我們被他們抓沒有人知道,即使你父皇……”
“就算我死,也決計不會讓那畜生碰你!”
昏暗中,葉子嘴角上揚,牽動了嘴角的生傷,疼地裂了下嘴,卻用手捂住,怕低呼地聲音讓他聽見了,叫他擔心。
“風,我知道,我不該放棄,可你覺得我們可以出去麼?”
金御風沒有遲疑,只是對她說:“可以,我保證!”
從來葉子就不會懷疑他的話,要不是因爲這次情況特殊,葉子根本就不會多問一次,當聽到他第二次對他的保證,不管是什麼,葉子也相信了,於是心裏踏實了,她相信金御風會讓她出去。
地牢裏因爲有火把,所以一直都保持着那昏暗的狀態,也不知道是白天還是黑夜了,兩人就在這昏暗中相互通過指尖來給對方籍慰,地牢裏升騰的溼氣將這裏的溫度降得很低,時間一久,先葉子就撐不住了,渾身開始抑制不住地顫抖。
“葉子堅持一下,很快就有人來救我們了。”
雖然明知道金御風看不見自己的樣子,可她還是勉強笑了下,“呵呵,不用擔心,我沒事!”
金御風再一次後悔自己出宮時沒有帶侍衛,再一次後悔出宮沒有坐騎或是轎子,這些只是在他心裏一閃而過,而此刻他明白他和葉子唯一要做的就是堅持。
哐噹一聲,在陰森的地牢裏顯得更加的清晰和刺耳,葉子渾身打了寒顫,莫名的恐懼將她包圍,觸碰着金御風的手指哆嗦的好似寒風中的枯枝。
“是他們來了嗎?”
“噓……”金御風示意她不要講話,並讓她將手臂縮了回去。
緊接着就是厚重的足靴聲,一聲聲都敲擊在葉子的心頭,她害怕的圈起了身子,這害怕不是來自於自身,而是出於對金御風的關切,她害怕那些人是來要帶走金御風的。而隨着離他們越來越近地腳步聲,葉子這不安就越加的強烈。
“你家四爺說的那個好貨在哪裏?”
葉子頓時鬆了口氣,她似乎覺得這進來的人是針對她的,所以鬆了口氣,可下一刻卻是渾身寒毛豎起。
“青大人。我們四爺說了。這次是孝敬您老人家,叫你先嚐個鮮。不過可別弄壞了,下邊地傷可是要養些日子。到時候耽誤了秦三娘那邊要貨可是不好……所以還請一定溫柔些……多用些滑菊油……”
“去去,你個死奴才,爺養了這麼些年倌兒,難道這些還要你來教?”一個沙啞地聲音響起。
頓了下,那沙啞聲音又道:“你可不用騙老子了。你家四爺不是被人家娘子給戳了眼麼,現在是瞎是好還說不準呢,他能有這好心叫老子來嘗這鮮兒,還不是想叫她小娘子瞧瞧自己情郎被男人壓在身子底下的感覺……說穿了,就是想要利用老子這活兒……你倒是說得也忒好聽了!”
接着又聽見賊兮兮笑聲,“呵呵呵,是,是,青爺厲害。小地算是服了。打今兒起就不在青爺面前班門弄斧說嘴皮子話了……”
這一襲對話聽得葉子是臉色全無,頓時蒼白地猶如宣紙。渾身僵硬竟你能動彈,只有嘴脣哆嗦着,像是氣極了,又像是害怕到了極點。
葉子瘋一般抓着牢籠吼道:“你個死變態,你們會死的很慘!”
纔剛說完就聽見嘭一聲,是那帶路地小廝用棍子敲打葉子的牢籠,那碗口粗的木棍就正好敲擊在葉子的手指上,十指連心,葉子痛的是倒抽了口氣。
只聽見那叫青爺地人說道:“這妞兒倒是有些骨氣,難怪那你家四爺想要將她吞了,卻又沒有將她打死。”
“是啊,我們爺也忒仁慈了……”
二人一言一答,葉子顧不上痛,就朝金御風那邊望去,因爲燈光昏暗,葉子雙目回覆不久,簡直是看不出金御風牢房裏地一切,正在用力睜眼時,忽地四周燈火通明,刺耳葉子閉上了眼。
“小娘子不是很有骨氣麼?怎麼小小燈火就嚇得不敢睜眼了,等會兒精彩還在後頭呢……”
說罷,那叫青爺的人就進了金御風的牢房,而此刻葉子纔算是看到了金御風,此刻的他哪裏還有平日裏半分的清逸灑脫,渾身的血污還有那凌亂的,從未看過如此模樣的金御風,葉子頓時覺得心都碎了。
葉子只是顧着她,卻忘了自己的情況也該和他相仿,若是地上有灘水地話,那她一定能看見自己地模樣,若是瞧見了再看此刻的金御風,她應該覺得不太突兀……
金御風虛弱地躺在靠着欄杆,但目光卻是銳利無比,他緊緊看着葉子,眼中沒有一絲懼色,相反他倒是很平靜地看着葉子,那神色讓葉子覺內心莫名地平靜和沉着。
那名叫青爺的男子,看見倚靠着欄杆的金御風,眼前頓時一亮,嘖嘖道:“這次果然是好貨色……”
金御風瞪了他一眼,清冷的平靜帶着凜厲的殺意,那人心裏虛,但隨即卻又是**不已,“呵呵,我喜歡,這倌兒夠味兒,不似乎以前那些娘兮兮的倌兒們,想不到這容貌如此美,竟還這樣有氣勢,真是太和我意了……
說罷他就飢渴地朝金御風身上撲去,金御風心裏閃過深惡痛絕的厭惡,用力一腳,踹在那叫青爺的下面,霎時間殺豬般的吼叫聲不絕於耳。
“呵呵呵呵,死兔子看你還怎麼逍遙……“葉子渾身是痛入骨髓,卻還是忍不住在一邊高聲嘲笑。
啪,一個精光的耳光毫無猶豫的落在了葉子的臉上,弄得葉子是昏頭轉向,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那小廝就開始吼罵了。
“你還敢笑,要不是爺說要嘗你第一口,你早就……”
“你們敢!”金御風一聲厲吼,絲毫不理會那被他踢中要害的青爺,那小廝見那青爺痛的厲害,忙又進了金御風的牢房裏,對着金御風就是一番暴打。
葉子怒吼地叫罵着,“你個死兔子,喜歡男人,活該給費了……死奴才,遲早有一天,你們主子定把你也賣了……”
那青爺被金御風踢中,疼的是天昏地暗,好容易緩了口氣,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來:“給我拿東西來,今兒我定要他跪着叫爺!”
小廝面露難色,“爺,恐怕這人就活不了了……”——汗啊,最近學校複習的原故,下班遲了些,回家也較晚,更的就晚了,還望大家包含,小魚爲彌補無法加更的遺憾,今天又寫了個近四千的章節,所以大家就原諒小魚啦,另外明兒是六一兒童節哦,小魚祝大家節日快樂,呵呵,還有,也是一號咯,寶貝兒們,將你手中的粉紅票給小魚吧,叩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