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天狗被江乘風用鎧甲鎖得結結實實,四條腿全部固定在機械關節裏,連撓個癢都做不到。
它唯一的指望,就是趁江乘風不注意的時候釋放精神意念,把消息傳回灌江口。
然而當它嘗試催動意唸的瞬間,裹在身上的那層黃金鎧甲竟然嗡嗡震動了起來,一股奇特的干擾波從金屬內部擴散開來,將它剛剛凝聚的意念攪成了一鍋粥。
???
哮天狗整隻狗都懵了。
不是!?
這破鎧甲不僅鎖身,還能封意念?
這什麼邪門玩意兒啊!?
一行人已經上路了。
江乘風走在隊伍最前面,左手託着寶元燈,右手牽着一根由鎧甲零部件臨時拼接成的金屬鏈條。
鏈條的另一端,連接着身後那隻金光閃閃,寸步難行的機械狗。
活脫脫一個拖狗的。
近百名天武皇跟在後面,看着這一幕,實在是憋不住想笑,但又不太好意思笑出聲來,而且心道一聲活該。
本來這哮天狗好歹是大澤境大妖,一衆天武皇們覺得是前輩,自然是扛着哮天狗走的。
奈何哮天狗一點不老實,對着衆人瘋狂狗叫。
江乘風一看哮天狗一點不打算配合,行,那你就老實當狗吧!
乾脆組個鐵鏈拖着走了。
劉沉香跟在江乘風身旁,不時回頭看一眼被拖着走的哮天狗,心裏說不出的暢快。
“恩公,從這裏往西南走三百裏,過了玉關隘,再翻過兩道山嶺,就能看到華山了。”
“好嘞。”
“恩公。”
“嗯?”
“你真的會幫我救我娘嗎?”
“我堂堂東海蘇陽座下弟子,未來武神之一,一口唾沫一口釘!”
劉沉香沉默了幾秒。
“那個灌江真君……就是我舅舅,他是北冥境的大能,非常厲害。”
“嗯,我知道。”
“他手底下除了哮天狗,還有眉山六將,每一個都是大澤境帝君。”
“嗯,我知道。”
“萬一他親自出手……”
“你怕死?”
“當然不怕!”
“你都不怕我還怕個der!?”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怕連累到你們……”
“你這話說的,我都綁了哮天狗當人質了,你舅舅還能放我一馬?”
“emmm……這倒也是……哎?你是綁來當人質的麼?”
“這不廢話?”江乘風翻了翻白眼:“我天天跟二哥學習,總能學到點東西啊!”
“二哥是誰?”
“我二哥是宇宙第一超級陀螺!”
“啊!?”
劉沉香不明所以的望向了一衆天武皇,一衆天武皇不由得點了點頭。
那確實是個陀螺。
宇宙第一也沒毛病,畢竟就那一個,前無古人,大概也後無來者。
毋庸置疑!
……
翌日。
一行人繼續趕路。
天邊剛泛出一抹魚肚白,前方的山道上還籠罩着一層薄薄的晨霧。
隊伍走得不緊不慢,氣氛還算輕鬆。
就在此時,六道神光從天際線的方向暴射而來。
衆人臉色一變,迅速警惕!
六道顏色各異的光柱撕裂晨霧,帶着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壓,齊刷刷地釘在了衆人前方百丈開外。
轟轟轟轟轟轟!
六聲悶響同時炸開,大地劇烈顫抖,塵土飛揚之中,六道身影緩緩現身。
六人身形各異,但無一例外地散發着大澤境級別的恐怖氣機。
爲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腰間挎着一柄彎刀,渾身上下散發着濃烈的殺意。
他的視線掃過衆人,最後落在了被鎧甲裹成糉子的哮天狗身上。
“嗯?”
他的眉毛猛地一挑。
劉沉香的臉色刷地白了,聲音都在打顫。
“完了!是眉山六將!”
“我舅舅麾下最強的六位戰將,每一個……都是大澤境帝君!”
此話一出,近百名天武皇瞬間繃緊了神經。
六個大澤境!
天武皇們再怎麼自信,面對這種陣容也只有抖的份。
哮天狗一看到眉山六將,渾身上下的鎧甲都開始劇烈震動起來。
它使出全身力氣,從嗓子裏擠出了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嗚嗚嗚!嗚嗚嗚嗚!”
翻譯過來大概就是……救命啊!六位大哥!快把本座從這堆破銅爛鐵裏弄出去!
眉山六將的注意力瞬間集中到了哮天狗身上。
六人的臉色同時沉了下來。
那裹在哮天狗身上的黃金鎧甲,金燦燦亮閃閃的,別提多扎眼了。
堂堂灌江真君的坐騎,此刻被人用鐵皮裹了起來牽在手裏當寵物遛。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爲首的中年男子踏前一步,聲音低沉且充滿壓迫。
“竟然敢綁了哮天狗?”
“立刻放了它,否則……”
他的話還沒說完。
江乘風深吸了一口氣,雙腿微曲,雙手握拳收在腰間。
他仰起頭,對着天空,扯開嗓子。
“變身!!!”
轟!!!
萬丈金光再度爆發!
經過昨晚那一次的洗禮,哮天狗,劉沉香以及一衆天武皇已經有了經驗。
在江乘風喊出“變身”兩個字的瞬間,所有人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閉上了眼睛,雙手捂臉,還有機靈的直接背過了身去。
近百名天武皇這次一個都沒被閃到,終於保住了自己的眼珠子。
但眉山六將沒有這個經驗。
六位大澤境帝君正準備發出凌厲的攻勢,結果下一瞬,一片比正午烈日還要刺目百倍的金色光芒直接糊在了六個人的臉上。
“啊!!!”
“我的眼睛!”
“什麼東西!?”
六人同時發出痛苦的嘶吼,下意識地抬起手臂遮擋面部。
他們是大澤境帝君不假,但這萬丈金光的致盲效果根本無視境界。
六個人的視覺在同一時間被徹底剝奪,眼前只剩下一片刺痛的白茫茫。
而就在六人視覺喪失的短短兩三秒內。
咔咔咔咔咔咔!
密集到連綿不斷的金屬拼裝聲在半空中炸響。
無數金色的機械零部件脫離江乘風的身體,化作一條條自主追蹤的金屬洪流,分成六股,從不同角度包抄了過去。
爲首的中年男子僅憑聽覺和體感,察覺到了身邊那股金屬破空的聲響,下意識催動大澤境的全部妖力,在體表撐起了一層厚實的護體罡罩。
然而機械零部件撞上罡罩的剎那,非但沒有被彈開,反而直接穿透了能量屏障,精準地貼合在了他的軀體上。
兩隻手臂最先被金屬臂鎧鎖死。
緊接着是雙腿。
然後是軀幹。
最後,一塊嚴絲合縫的口罩扣上了他的嘴。
前後不到五個呼吸。
六位大澤境帝君,齊齊穿上了量身定製的黃金機械鎧甲。
砰!砰!砰!砰!砰!砰!
六具金光閃閃的“鐵糉子”直挺挺地倒在了官道上,挨個砸出了六個淺坑。
他們拼命掙扎,體內的靈力瘋狂運轉,試圖撐爆這身鎧甲。
然而鎧甲的關節咬合得死死的,越是用力掙扎,咬合得就越緊。
六人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