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魔軍的數量已經突破了五千。
黑壓壓的陰影個體站滿了金光寺的每一寸空地，從山門到迴廊，從大殿到後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場面壯觀到了荒誕的地步。
付雲海趴在冰面上，肚子還在一輪一輪地往外排氣，周圍的惡臭已經濃郁到了一種超越物理常識的程度。
那些新生成的暗影魔軍站在臭氣中紋絲不動，畢竟它們沒有嗅覺。
但付雲海有。
“噗……嘔！”
他又打了一個飽嗝，整張臉皺成了苦瓜。
【小黑！你能不能想個辦法，別讓這臭味往我鼻子裏鑽了！】
【主人你等等。】
小黑沉默了兩秒，然後付雲海的體表忽然浮起了一層極薄的暗影薄膜。
那層薄膜幾乎是貼着皮膚生長的，從頭頂一直覆蓋到了腳趾，將他整個人嚴嚴實實地包裹了起來。
只留了嘴巴下面一個出氣的口子，方便繼續排氣。
薄膜的本質是一層微型的扭曲空間壁壘，能夠將外界的氣體分子在接觸到薄膜的瞬間進行一次空間偏轉，直接把臭氣分子彈飛。
效果立竿見影。
付雲海深吸了一口氣。
乾淨的。
沒味兒了。
“舒服！”
他趴在地上翻了個身，肚子朝天，總算能喘口氣了。
“小黑你怎麼不早弄這個！”
【之前能量全堵着，騰不出手來。現在排出去一部分了纔有餘力搞這些細活。】
付雲海躺在冰面上，翻着眼珠子看了看四周那五千多號暗影魔軍，又看了看漫天瀰漫的惡臭寒氣，問道：“你把暗影魔軍召喚出來幹嘛？”
【單純泄能，擴大消耗】
【那有點浪費啊！要不順便升個級？】
【嗯？】
【你看啊，現在這些暗影魔軍吧，數量是夠了，可打起來跟紙糊的似的，欺負欺負武皇也就算了，以後跟帝君打上不了檯面啊！咱能不能趁着現在能量多，給它們升個級？】
小黑的傳訊裏帶上了點猶豫。
【升級倒是可以，但光往裏面灌能量也不是個事兒，得有個載體。純能量堆上去不穩定，一打就散。】
【載體？】
付雲海轉了轉腦袋，看了一眼身邊那層鋪滿了地面的黑色冰晶。
那是寒冰魄的寒氣和小黑釋放的廢氣凝結在一起形成的產物。
又看了看還在持續往外排的臭氣。
【小黑，你說……這些臭氣和寒氣，能不能當材料用？】
【……嗯？】
【就是把暗影魔軍丟進這些臭氣寒氣裏面泡一泡，醃一醃，讓它們吸收這些東西。臭氣裏面不是有孽物殘餘能量的廢氣嗎？廢氣裏頭肯定也有能用的成分。寒氣就更不用說了，寒冰魄的力量直接附上去不就成了？】
【比如……把臭氣塞進暗影魔軍肚子裏當炸彈，把寒冰魄凝在外面當鎧甲！】
小黑沉默了整整五秒。
【讓那這些暗影魔軍出去打架的時候……一捱揍就放臭氣？】
【不是放臭氣！是臭氣炸彈！炸！有攻擊力的那種！你能不能往高級方向想一想！】
小黑又沉默了三秒。
【不是不行……但我從來沒試過這種路子，三種不同屬性的能量要融合在一個暗影個體裏面，平衡非常難控制，稍微偏一點，要麼寒氣把暗影凍碎了，要麼臭氣直接從暗影體內炸出來，到時候那場面……】
【反正現在能量多得用不完，失敗了就重來唄！又不是造一個少一個。】
【主人……我不是老蘇，沒那種對能量的極致掌控……】
【你就當練手唄！】
小黑被說動了。
【行吧，試試。】
第一批實驗體被選了出來。
小黑從五千多號暗影魔軍裏挑了十個，排成一排站在付雲海面前。
十個暗影士兵形態一模一樣，通體漆黑，面目模糊。
【先試第一步，灌臭氣。】
小黑操控着付雲海體內持續釋放的廢氣，將其中一股濃縮了十倍的臭氣導向了第一個暗影士兵。
那股臭氣被強行灌入了暗影個體的核心區域。
“嗤嗤嗤！”
暗影士兵的體表冒出了大量的黑煙，整個身體劇烈地抖動起來。
噗！
炸了。
暗影士兵從內部直接被臭氣撐爆，碎成了一團黑霧，連帶着那股被壓縮過的臭氣一起炸了開來。
威力倒是有了。
方圓三丈之內的冰面全被震碎，空氣中瀰漫的惡臭程度瞬間翻了一番。
但暗影士兵本體也沒了。
“這不就是自殺式襲擊嗎？”付雲海蹲在一旁，下巴擱在膝蓋上。
【濃度太高了，暗影的本體承受不住。降低試試。】
第二個。
臭氣濃度降到了五倍。
灌入。
暗影士兵抖了抖，穩住了。
堅持了兩個呼吸。
噗。
又炸了，但比第一個多撐了兩秒鐘。
第三個。
濃度降到三倍。
灌入。
暗影士兵撐了五個呼吸。
裂紋從胸口蔓延到了四肢，最後還是沒扛住。
噗嗤一聲，裂成了兩半。
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
濃度不斷調整，灌入方式從一次性改成了分批次慢灌，但結果都差不多。
要麼炸了，要麼裂了，要麼撐了一會兒之後自己散架。
連續炸了六個暗影士兵之後，小黑大概已經摸索到了一些經驗。
【不對，不能光灌臭氣。暗影的內部結構太鬆散了，單純往裏面塞東西肯定撐不住。得先加固結構，再往裏面填充。】
【怎麼加固？】
【寒冰。先用寒冰魄的力量在暗影體內搭一個框架，再把臭氣灌進框架的空隙裏。框架能起到支撐作用，臭氣就不會直接把暗影脹破了。】
第七個。
小黑先將一縷寒冰魄的力量引入暗影士兵體內，沿着暗影的核心區域凝出了幾根冰晶骨架。
然後再慢慢灌入臭氣。
暗影士兵顫了顫。
穩住了。
五個呼吸，十個呼，二十個呼吸……
裂紋出現了，但只在表面，沒有往裏擴展。
冰晶骨架撐住了大部分的壓力。
但三十個呼吸之後，冰晶骨架自己碎了。
寒冰的力量和暗影的力量會互相侵蝕，時間一長，骨架就會被暗影體內的能量侵蝕掉。
噗。
第七個也炸了。
【骨架會被暗影侵蝕……那就得讓寒冰和暗影先融合？】
【主人……這兩種力量互相侵蝕，很難融合】
【那就強行中和啊！臭氣不是既有孽物廢氣成分又有靈力殘渣嗎？你拿臭氣當粘合劑試試。先在暗影和寒冰的接觸面上鋪一層臭氣成分的緩衝層，讓三者慢慢滲透互融。】
小黑愣了一下。
【用臭氣當粘合劑？好……好大膽的想法！】
【對啊！臭歸臭，人家的能量屬性是混合型的，正好能在暗影和寒冰之間起到過渡作用。你也不想想我這個屁裏面都有些什麼，孽物殘餘，靈力廢渣，再加上你自己分解時候的副產物，亂七八糟什麼都有，簡直是天然的萬能膠！】
小黑沉默了好長一會兒。
【主人，你確定沒有被奪舍麼？】
【我奪不奪舍你還不清楚麼？】
【但你爲什麼會有這種思路？這不是你的腦子能想出來的東西吧？】
【大膽！我智商可是五班前三！】
【再說我有混元一氣啊！老蘇就這麼搞的，原理上應該差不多的！】
【老蘇能搞出來的東西說明理論上是可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