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三章 “大家閨秀”
伊蘅總覺得自己不像風哥哥說的那樣是個大家閨秀,因爲她此刻就趴在牆頭朝外張望!
底下,春風和秋月姐兒倆急的直跳腳。 這位表小姐簡直就是孫猴子轉世,纔好了沒幾天就將府裏攪的雞飛狗跳!今天又生出了新鮮花樣兒,說是要趴在牆上等紅杏!= =!
天老爺啊,這位小姐怎麼什麼話都敢說呢?什麼等紅杏不等紅杏的?真是羞死人了。 更讓她們害怕的是,表小姐此刻踩着樹幹趴在牆上,怎麼瞧都不安全。 萬一摔個好歹兒,少爺還不活剝了她們?!
倆丫頭在底下連聲哀求,“好姑娘,您趕緊下來吧,萬一摔了,咱們可怎麼向少爺交代啊?”
“嘿嘿,就不下去,你們有本事就上來抓我啊。 ”伊蘅壞笑着擠了擠眼睛,一吐舌頭,轉過頭後又抻着脖子繼續等她的紅杏去了!
林風和駱秋焰一踏進後院就看到這麼一副情景。 伊蘅右腳踩着樹幹,左腳不停的顫動着,雙臂攀在牆頭上,搖頭晃腦地哼着什麼。 林風無奈的搖搖頭,這丫頭怎麼就不能老實點兒?
昨天搬個梯子要爬房,嚇的一府的丫頭婆子跪在底下哀求。 管家死死的抱着梯子,說是除非踩着自己的屍體,否則她就別想上去!
前天,她心血來潮,非要去看看廚房在哪裏,說是要給自己做飯喫。 也是他貪心,想得到她難得的關心。 一時心軟就讓她去了。 結果,時間不長,廚娘郭嫂和管家就眼淚汪汪地進來求他把表小姐請回來吧。 去廚房一看,老天啊!這哪裏還是廚房?跟被颶風颳過一般!雞鴨滿屋子飛躥,魚在青磚地上垂死掙扎,青菜到處都是。 再看看他地阿蘅,滿身滿頭的白麪不說。 還沾滿了煤灰。 正汗流浹背的剁着一大塊肉骨頭!他二話沒說飛身過去拿下她手裏那更像是兇器的菜刀,抱着她一路飛回了她的臥室!
大前天。 她在花園的池子邊餵魚。 他心想,自己總算可以清淨一會兒了吧?誰知,一炷香功夫不到,就聽“撲通”一聲!把他嚇的一佛出世,二佛昇天,幾個飛躥跳進池子去撈她。 等他從水裏鑽出來一看,那丫頭居然乾爽清淨、一臉驚訝地站在岸邊問:“表哥。 你很熱嗎?!”原來,她把一塊石頭扔進了水裏= =!林風兩眼一翻,無語問蒼天去了!
大大前天……
以前怎麼沒覺得這丫頭如此能折騰呢?據他所知,她雖然頑劣,卻也沒到如此不堪地地步啊= =!
駱秋焰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林風,心道:這就是師弟心心念唸的女人?那日劫走她地時候,她正喪魂落魄的一身淒涼。 挺招人疼的。 可看看現在……他覺得這丫頭還是不失憶的好!真不知道是該“羨慕”師弟幸運的碰上了百年難得一見的奇葩,還是該同情他愛上了一個魔女!瞧瞧那丫頭搖頭晃腦的樣子……唉。
林風無奈地對他聳聳肩,轉頭對伊蘅喊道:“阿蘅,你幹嘛呢?還不下來?摔壞了可怎麼好?”
“啊?表哥?你回來了啊?!”伊蘅小心地轉過頭朝他咧嘴一笑。 駱秋焰的眉再一次上挑:表哥?
林風滿臉黑線,壓低聲音道:“回頭再和你說吧,唉!”駱秋焰抿嘴兒一樂。 將視線轉向牆頭上那個小丫頭。
“呵呵,我在等人啊。 ”伊蘅回過頭嬌笑。 林風微一皺眉:“等誰?”
“嘿嘿,等紅杏!”伊蘅壞笑着轉過身,小心翼翼的準備下來。
等紅杏?什麼紅杏?兩個男人面面相覷。 伊蘅笑眯眯的解惑道:“一枝紅杏出牆來!”
暈!敢情這出牆紅杏都是這麼等出來的?不過,怎麼瞧都覺得她纔是出牆的那個!林風的臉黑了……
駱秋焰憋不住的笑了,“呵呵,你等到沒有啊?”
“等到了啊。 ”伊蘅一邊看着腳下一邊答。
“哦?是嗎?在哪裏啊?我怎麼沒看見?!”
“你往我表哥左邊看。 ”
“左邊?”駱秋焰看向右邊地林風……呃!這丫頭,居然在打趣自己?!他不禁暗暗磨牙:有少爺這麼帥的紅杏嗎?嘁!林風卻頗不是滋味兒地皺皺眉:要說等也該是等自己纔對嘛,師兄?哼!
不過,他現在顧不得想別的了。 還是先把那小魔女抱下來再說吧。 瞧着她顫顫巍巍的往下爬。 他的心都快跳出來了!嘆了口氣,他認命的飛身上前將懸在半空地伊蘅安全的轉移到地面。 鬆開她不悅地說道:“瞧你那是什麼樣子?哪裏還有一點兒大家閨秀的模樣?怎麼能趴在牆上呢?”
伊蘅吐了吐舌頭道:“悶的慌。 沒事找事唄。 ”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這是爲什麼,好像不折騰就對不起自己似的。 總是想着方兒的上躥下跳。 也許是因爲一閒下來,她就會不自覺的想要恢復記憶。 而每次失敗之後,她就會覺得十分挫敗,鬱悶的想發瘋!
夜裏,她總會做夢。 白霧裏,一個男子不斷地和她說話,甚至抱着她親吻她。 可她卻看不清那人的長相,更聽不見他說了什麼!
這些,她沒有告訴表哥,因爲她不想讓表哥再爲自己擔心。 每次自己稍有不適,他都會心急火燎的趕過來噓寒問暖,緊張地好像她是個瓷娃娃。
她覺得,表哥真地很不錯。 可惜,表親不能結婚,會生畸形兒的啊。 還有,心底那奇怪地感覺也總是困擾着自己。 她想知道自己爲什麼會有那樣奇怪的想法,爲什麼只要一覺得表哥好,心底就有個聲音在指責她、唾罵她!如果不能恢復記憶,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會有答案,她也永遠都不是一個完整的人!
所以,她要讓自己忙起來,隨便忙什麼都好,就是不能閒下來……
駱秋焰沒錯過她眼中一閃而逝的落寞,心知她必是因爲失去記憶而苦惱。 淡淡一笑,他抓住她的腕子想給她把脈……
“喂,這位大叔,您是誰啊?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我表哥還在呢,您就這麼明目張膽的抓我的手,我會說你不怕被我表哥揍一頓啊?!”
駱秋焰一皺眉:大叔?自己有那麼老嗎?白了她一眼,淡淡地道:“我不是大叔,我叫駱秋焰。 是林、你表哥的師兄。 抓住你也不是想要把你怎樣,只是想看看你的病好了沒有……另外,你表哥打不過我!”
“咦?你會看病啊?”伊蘅聞言大喜,“那你看看我幾時能恢復記憶?”
駱秋焰好笑地說:“怕是恢復不了。 ”只要自己不解,誰能讓她恢復記憶?!停頓了一下,他又道:“身體沒什麼大礙了……看你這活蹦亂跳的樣子,我們很快就可以起身了。 ”說完又轉向林風,“你叫人準備一下,我們明天一早就啓程吧。 ”林風點點頭,阿蘅沒事了,他實在是太高興了。 以後,他們都會在一起了。
伊蘅聽他說不能恢復,氣的立馬就抽回手,“嘁,還敢說自己會看病呢?連個失憶都治不好,我看你就是個庸醫。 ”
駱秋焰聞言頓時黑了半張臉,想他好歹也是江湖上有名的妙手神醫的徒弟吧?雖說名頭沒師傅大,可走江湖的誰不知他千面郎君不僅武藝超羣,且醫術精湛?!不然也不可能製出忘塵這樣絕世的好藥了,嘁!
“阿蘅,不許沒禮貌。 你的命可是駱大哥救的,快謝謝駱大哥。 ”看到師兄那黑的像鍋底一樣的臉,林風忙打了個圓場。
“是~~~駱大哥好。 ”伊蘅沒什麼誠意的拱拱手,轉頭對林風道:“表哥,你們都會功夫呢,教教我好不好?”
“不好!”他想也沒想的一口回絕。 教功夫?別說她這個歲數學武功本就難有大成,就衝她這折騰勁兒也不能教啊。 要是真的教會了,倒黴的還不是他?!
伊蘅胯下臉,“沒勁!小氣巴拉的,走了,不陪你們玩兒了,哼!”她氣呼呼地轉身就跑,兩個丫頭連忙給林、駱二人行了禮匆匆忙忙的追了上去,“表小姐,您別跑啊,慢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