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之第二章 身世
晚上再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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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林風出去吩咐人給她預備飯菜,伊蘅便坐在牀上深思。 不大會兒的功夫,兩個青衣小鬟端着水盆進來了,“表小姐,先洗臉吧。 ”
“哦,你們是表哥叫來伺候我的嗎?”伊蘅一邊起身一邊問道。 左首的丫頭走過來幫她穿鞋,“是啊,小姐。 我叫春風,她叫秋月,都是伺候姑孃的。 ”春風麻利的給她套好鞋,秋月則早就捧來一套嫩黃色的衫裙。 二人爲她更衣,又服侍着她洗臉梳頭。 伊蘅雖然什麼都想不起來,卻很不習慣被人這般伺候。 渾身像長了毛兒似的又麻又癢。 好容易熬到拾掇完畢,秋月抿嘴兒笑道:“蘅姑娘長的可真是漂亮呢。 ”
“呵呵,謝謝。 ”伊蘅乾笑了一聲。
兩個小丫頭愣了一下,小姐說謝謝?好奇怪。 春風笑着道:“姑娘餓壞了吧?少爺說讓您先喫點兒點心,飯菜等會兒就好了。 ”說完就扶着她往桌邊走,伊蘅忙不迭地掙開二人的攙扶,“嘿嘿,我自己來,自己來。 ”咱又不是剝削階級,她自然而然地想到。 至於爲什麼不是剝削階級,她就不知道了!
兩個丫頭一個跟在身邊,另一個過去給她倒茶。 喫了兩塊點心之後,林風終於出現了。 這次,他換了一見白色的長衫。 進屋就笑道:“餓壞了吧?飯菜都預備好了。 ”說完就閃過一邊,兩個婆子提着食盒進來。 春風打開食盒。 往外端菜。
伊蘅拿眼一瞄:乖乖!都是好喫地呢。 龍井蝦仁、水晶肘子、西湖醋魚、醩熘鮮筍,還有一大碗銀魚蓴菜羹,一小盆綠瑩瑩的米飯……四菜一湯,這是幹部待遇啊。 並不知道幹部是什麼,這些純屬自然反應!
噝~~~~口水要出來了!
“呵呵,瞧把你饞的。 ”林風又是心疼又是寵溺的走過來,示意婆子出去。 兩個丫頭便將碗筷擺好。 給她盛了湯,便立在了一旁。 林風笑道:“你們去外頭候着吧。 ”二人答應了一聲帶上門出去了。 林風笑眯眯地說:“阿蘅。 你喜歡喫什麼儘管喫。 ”
“你不喫嗎?”伊蘅抬頭問道。
“我不餓,你喫吧,我看着你就好。 ”林風心中滿滿的都是憐愛,她終於要完全屬於自己了。 爲了這一天的到來,他做的那些事無論是對還是錯都不重要了。 只要能將她留在身邊,即便她不愛自己都沒關係。 何況,既然她將往事全部忘卻。 他就有信心讓她愛上自己地!
“呵呵,那我不客氣了。 ”伊蘅巴不得這一聲呢,舉起筷子盯着桌上的菜,兩隻眼睛滴溜溜亂轉,最終先伸向那盤肘子——貌似很久沒喫肉了!
狼吞虎嚥,風捲殘雲!她在轉眼之間就將桌上地東西掃蕩了三分之一。 打着飽嗝兒盯着拿碗蓴菜湯……
林風呵呵一笑,起身拿起一隻花瓷的小碗兒盛了一碗湯送到她跟前:“慢點兒喫,不夠還有。 ”
“嗯嗯、呃~~知道、呃~~”她極其沒形象的打了兩個飽嗝兒。 端起碗呼嚕呼嚕的喝上了。
林風憐惜地瞅着她嬌憨而不做作的樣子,嘴角彎成了一個非常好看的弧度:阿蘅,從今而後,你再也不會有傷心和難過的時候了。 我將用我所有地力量保護你、關心你,將你護在我的羽翼之下,我發誓!
伊蘅仰面倒在貴妃塌上。 伊蘅不雅的打着飽嗝。 雙眼微眯,嘴角上彎,滿足的像一隻喫飽了貓咪,就差舔爪子洗臉了!的確,她是喫的夠飽了。 三碗米飯,兩碗湯,一條魚,一盤蝦仁兒,小半個肘子,半碟筍……摸摸肚子。 她幾乎都動不了窩兒了!
這個表哥還真是不錯呢。 可惜了,他是自己的表哥。 不然的話,自己說不定可以****他一下,嘿嘿嘿……
剛想到這裏,心口驀然一痛。 按住心臟,閉上眼睛,恍惚覺得自己不能對這個表哥有什麼心思。 心底深處,那被她遺忘地角落裏似乎有什麼力量在譴責她!
譴責她見異思遷,譴責她朝三暮四!
這是爲什麼?難道失憶前她曾經愛上過什麼人?不會吧……表哥說自己之前一直過着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生活,從來都沒出去過。 除了親人,她沒見過任何外人。 可、可、可心裏那奇怪的想法和那清晰到她無法忽視的陣痛究竟爲了什麼?
咬着脣拼命地想,拼命的去翻找,卻依然毫無所獲。 頹唐的睜開眼睛,她有些難過了。
林風一進屋就看見她緊皺雙眉,一副難過地樣子,不禁又是心疼又是慌亂。 幾步走過來問道:“怎麼了?哪裏不舒服?”他着急的又是探額頭,又是把脈,憂急之情溢於言表。
伊蘅搖搖頭道:“沒有,只是覺得腦子裏一片空白很難受。 表哥,你能不能告訴我我以前的事?我的父母都是什麼樣的人?我是什麼樣的人?什麼都不知道的感覺好難受。 ”她垮下臉,十分的抑鬱。
林風心疼的不行,連忙說:“好,我告訴你,都告訴你。 ”他慢慢地講述着她的過往……
伊蘅認真地聽着,努力地想着,可記憶裏依然是白茫茫一片真乾淨!
從他地話裏,她知道了自己的父親是飽學之士,母親是個極溫柔善良地女子。 自己是他們最最疼愛的獨生女兒,是頂在頭上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的掌上明珠!可惜的是,父親在幾年前因病去世了,母親也在去年撒手人寰。 孑然一身的她就被表哥林風接到了自己的家裏,這一住就是一年多。 林風的父親早早就過世了,母親也在幾年前走了。 只留下這片宅子和幾處生意維持生計,所幸林風善於經營,原本不大的產業在他手裏已經蒸蒸日上了。 自己之所以會病倒是因爲身體一慣孱弱,前幾天淋了場雨才大病了一場。 高燒不退,以至於失去了記憶!
汗!發燒沒燒死,卻燒成了個半白癡!伊蘅暗自苦笑不已。
林風見她情緒不再激動,也是暗自鬆了口氣。 站起身道:“阿蘅,你好好修養幾天,想要什麼、喫什麼只管說,我一定滿足你。 ”
“哦,謝謝表哥。 ”
林風皺皺眉道:“其實,你從不叫我表哥的。 ”
“啊?那我叫你什麼?”
“你一直叫我風哥哥。 ”他滿懷希望地看着她,希望能聽到她這樣叫自己。 卻不料她在呆了一會兒之後忽然大笑起來,“哈哈,風哥哥?瘋哥哥!哈哈哈……”她一邊笑一邊拍手,完全不顧及林風那張極度扭曲的俊臉!
不過,在那之後,伊蘅果然開始偶爾的叫他“風哥哥”——他是這麼以爲的。 雖然一看她那因憋笑憋的紅撲撲的俏臉之後就知道她說的是瘋子的瘋而不是東風的風!唉,孃親爲什麼要給自己取名叫林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