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再戰
霍去病把順手牽來的葡萄放到劉曦手中,“是舅舅自己種的,整個長安就屬舅舅葡萄種得好。”
劉曦低頭看着葡萄,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葡萄種子是博望侯張騫從西域帶回來的,本就很稀少,劉徹不喜歡葡萄酸酸甜甜的味道,可大將軍衛青喜歡,劉徹便將種子一股腦的賞給衛青。
衛青因霍去病崛起被劉徹冷遇,衛青又是個沉默不懂得爭寵的人,得了葡萄種子便安心的在大將軍府開闢土地,種上了葡萄,專心的侍弄,衛青和張騫很熟,當初張騫尚未出使西域時,曾經是劉徹的伴讀,衛青那時一直做劉徹侍中,都是劉徹身邊的人,衛青將張騫叫到府中,請教他如何種葡萄,這許多的優勢誰能比得?當然衛青種葡萄最好了,
顆顆飽滿的葡萄,酸甜的口感,似衛青此時的人生,“霍去病你就沒曾想過大將軍?”
霍去病疑惑的回頭,“想舅舅?他不是挺好的嗎?身體康健和公主舅母琴瑟和鳴。”
劉曦一抖繮繩,算了,和霍去病說這些做什麼?他是不懂的,衛青和劉徹也不希望霍去病懂,衛青並不怨恨霍去病分了他大將軍的權柄,而劉徹——這麼做,對霍去病,對衛青都是最好的。
“沒說完就走,你的意思是怪我把霍光留給舅舅?”霍去病追上劉曦,梁然齊頭並進,“在我府裏養不了霍光,我都不精常回去的,交給母親不適合,還是舅舅好。”
“你既然自知養不了霍光,卻將他待會長安?”
“我不過是給他一個機會,看看他能不能走出另一條路,霍光不應該留在他身邊。”
劉曦看了一眼霍去病,催促道:“快走,娘還不知道怎麼罰我呢。”
“我替你擔着。”霍去病笑了,“皇後孃娘有怨氣就罰我好了。”
劉徹在昭陽殿教導劉燁寫字,**在旁邊似凝神看着,實則神情恍惚,劉曦從未離開她身邊這麼久,由侍衛跟着,可**不放心,劉曦從小就被寵着長大的,是未央宮最尊貴的公主,被僕從簇擁,如今身邊只有個霍去病,**自動忽略了霍去病,他被劉徹慣得還敢不上劉曦呢。
**瞥了劉徹一眼,被劉徹握着手腕習字的劉燁敏感的向縮了縮身子,輕聲說道:“娘生氣了。”
“她是生曦兒的氣。”劉徹放下毛筆,將小兒子摟緊,“朕不是說過他曦兒是平安的?嬌嬌,去病是連匈奴都打得,會照顧好曦兒。”
“也就你信任天生富貴的霍去病,他們兩人,指不定誰照顧誰呢?”
“娘娘,曦公主回來了。”
**立刻起身,欣喜的道:“曦兒?是曦兒?”得到肯定的答覆,**做回原地,緊繃着臉,“讓他們兩個進來。”
劉徹看得好笑,**再次歇了劉徹,柔柔的說道:“陛下可否將此事交給臣妾處置?”
尾音高挑,劉徹心彷彿被小手撓了一下,點頭道:“隨嬌嬌處置。“**綻開嫵媚的笑顏,在此劉徹顯然忘記了** 準備發火的對象,是他的冠軍侯霍去病,所以說美色誤國不是沒有道理的。
劉曦和霍去病走進在昭陽殿,偷偷看見**的臉色很正常,劉曦便知道壞了,**往往越生氣的時候,越是尋常,好在沒到最壞的地步,要是**笑盈盈的話,就是氣惱以及。
“臣拜見陛下,拜見皇後孃娘。”霍去病行禮,將劉曦擋在身後,“皇後孃娘,臣知罪。”
知罪?劉徹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霍去病,他竟然知罪?怎麼尋親認父一趟,霍去病變了?是那個什麼霍仲儒改變的霍去病?劉徹不信別人能改變霍去病。
“驃騎將軍何罪之有?”**神情淡淡的,她同樣喫驚霍去病的認罪態度,對他身後的劉曦道:”曦兒,過來。”
劉曦慢慢的走到**是身邊,低低的喚了一聲:”娘。”
再生氣劉曦,**也仔細的看了劉曦的狀況,”廋了,曦兒,你廋了。”**順便瞪了一眼霍去病,連帶的對劉徹也沒好臉色,都是你慣得霍去病,他哪會照顧曦兒?
劉燁眨巴眨巴眼睛,“娘好厲害。”劉徹笑道:“嬌嬌,朕看曦兒沒瘦...是去病沒照顧好曦兒。”
劉徹對霍去病狠不下心,替他解釋:“是第一次,去病不懂得照顧人,曦兒受了點苦,多一次..”劉徹停口,這種事是不能多的,**不會再讓劉曦跟霍去病跑出去。
“皇後孃娘,臣認罰。”
“娘,您別生氣。”劉曦從懷裏拿出個布包,“您看,我又給你帶禮物回來。”
**掃了一眼,是個做工精緻的荷包,“你還敢不敢往外跑了?”劉曦連連搖頭,“再也不敢讓娘擔心生氣,娘,您就饒了女兒這一次吧。”
霍去病瞪大眼睛,見劉曦滾進**懷裏,有是撒嬌,又是討好的,她還有這一面?霍去病差一點伸手將劉曦拽進自己懷裏,她只能跟自己這樣,其她女子也會撒嬌?霍去病先劉徹詢問般的看去,劉徹挺瞭解霍去病,能看懂他的疑問,可劉徹不好回答,女子的憨態,媚態等等劉徹都見過,但只限於對男人,劉曦對**撒嬌討好,劉徹也沒見過。
劉徹見**摟住了劉曦,知道她是消了氣,道:“去病...去病跪着請罪。”
就知道你會心疼,**給劉徹這麼個眼神後,說道:“驃騎將軍,你怎麼還不起身?”
霍去病撓頭,不知道他是起身還是繼續跪着,“皇後孃娘,臣...臣不明白,您到底消氣了嗎?”
既然不明白,就直接問出來,霍去病一向不喜歡拐彎抹角,滿臉的困惑,火亮的眼底露出一絲委屈,**再大的火氣也被霍去病目光給弄沒了,難怪劉徹會這麼寵着霍去病,單純至極的人,欺負責怪亞特不好下手,劉曦的肩膀被**錘了,意思是你看同你找的人。
“驃騎將軍,你且記得,沒有下次。”
“諾,臣就一位生父。”
劉徹忍笑,**咬牙,直接點名道:”本宮說得不是這事。“
”娘娘還有吩咐?”霍去病起身,跪坐在一旁的繡墊上,腰桿挺得很直,“臣聽着呢。”
劉徹大笑。“哈哈,哈哈,去病啊,朕算是服了你了,你是就就一位生父..哈哈...”
“陛下龍心大悅?臣妾很榮幸取悅於陛下。”**眯了眯眼睛,劉徹止住笑,繃着臉,眼底笑盈盈的,教訓霍去病:”皇後是說不許你再拐跑曦兒。”
“臣遵旨。”霍去病痛快的答應,“臣不會再帶曦公主出遊。“
**愣了愣,霍去病怎麼會這般痛快?霍去病看向劉徹道:”陛下,您得糧草可曾準備好?臣摩拳擦掌擒殺匈奴單于,您當初可答應過臣的,伊稚斜留給臣。”
“朕不會食言。”劉徹點頭,嘆道:“轉過年,朕就不缺銅錢,便可和伊稚斜一決勝負。”
劉徹目光深幽,濃密的眉頭微擰,“明年,明年,朕送你出徵。“
解決了伊稚斜,霍去病根本不用再拐跑劉曦,他可以直接迎娶鳳翔公主,劉徹見到霍去病就很高興,“你和朕去宣室,朕想聽聽你怎麼擒殺伊稚斜。”
劉徹將兒子劉燁留給**後,帶着霍去病離去,劉燁不滿的抱怨:“霍去病纔是父皇的兒子,對吧,對吧。”
劉曦如果不曾看過和霍去病很相像的霍仲儒,她也會懷疑,**攏了攏劉曦的頭髮,”曦兒,我不看好他,霍去病太過單純,強剛易折。”
劉曦抿嘴沒吭聲,**道:”見了霍仲儒?“
“娘,您也知道?”
“是聽你外祖母說的,霍仲儒當初是名美男子,****俊逸。”**笑着問:“你外祖母說,霍去病在五官長相趕不上當初的霍仲儒俊美。”
“現在的霍仲儒很落寞,謙卑恭謹,我沒看出他當初的風采,娘,我以爲男兒當立事兒。”
**搖頭道:“霍去病現在有多耀眼奪目,將來無仗可打,就得有多落寞,曦兒,我 還是那句話不同意你嫁給他,娘將來給你選個好駙馬,比霍去病強很多。”
有句話說得好,不聽老人言喫虧在眼前,劉曦本就對霍去病將來沒信心,被傲嬌了這麼一說,她猶豫了,“娘,我再想一想。”
劉曦不是對霍去病的感情猶豫,她很喜歡和霍去病在一起酸甜般初戀的美好,霍去病的眼裏裝得都是她,是劉曦,不是大漢的公主,但他們中間始終有一道坎越不過去,無關感情,是霍去病的英年早逝。
**問起了劉曦一路上經過,劉曦向**說起了霍去病帶回來的弟弟霍光,“我看霍光是個爭氣的,教養好了,興許有是個大將軍,霍光比霍去病更像是衛青的外甥。”
“霍光?”**笑了:“既然曦兒這般說,我是信的,他的名字比霍去病好聽。”
劉徹爲了再戰匈奴,不好增加百姓的稅賦,命令桑弘羊想辦法弄銅錢,桑弘羊對斂財之事很敏銳,向劉徹提及幾條建議,國庫再次豐盈,劉徹當着羣臣的面,道:“這一年朕幾番折騰,就是一個字——錢,現在朕終可派兵攻打匈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