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着手機,不敢相信,自己又再次被掛斷了電話。
只是提醒一下你,我的底線在哪裏。
她爲什麼無緣無故說這樣的話?
難道?……
她聽到什麼風聲,知道他昨天晚上上夜總會談生意了?
一顆豆大的冷汗,從他的額間滑了下來。
該死的!被那羣色咪咪的法國老頭子害死了!
到底哪裏出錯了?
還是昨天晚上那羣色老頭們調笑,應該把他的明星老婆帶出來湊湊熱鬧,語氣裏的不尊重,讓他當場咆哮,氣得差點揍人?所以,被哪個記者爆料了?
他承認,他的佔有慾很強,受不了別人看她驚豔的目光,只想把她的美麗掩着捂着,就是不喜歡她拋頭露面。
幸好,她也從來沒有和他鬧彆扭。
但是,現在這是怎麼了?
難道她以爲,他昨天晚上出去“胡”來了?
“董事長,會議可以繼續了嗎?”總統套房的商務室內,一個下屬壯着膽子,問。
“繼續。”他沉聲命令,強迫自己不許分神。
“這次英國女王與安德魯王子出行法國,我們將在VIP宴會廳迎來的英國女王生日招待會……”
英國女王!英國女王!英國女王!
該死的!他現在腦裏只有他的沫沫女王!
果然,逼自己工作的時候,從來不打電話給她,逼自己從來不帶她出行,都是對的!
只要這個女人一出現在他的腦海裏,他根本沒有辦法認真做事情!
“阿亞,大家都在問你話呢。”晴空壯着膽子提醒。
“恩。”斂神,勉強回過神來。
這兩個月裏,他根本連一個正常的睡眠都無法給予自己,每天靠着在飛機上的飛行時空餘時間,才能打盹。
而董事會的老頭們,從起初對他的百般挑剔,到現在的徹底吱了聲。
他是成功的,只是,對她呢?他會不會太冷落她了?
該死!早知道那天該吻吻她,安慰幾句再走!
心煩意亂。
他正色,嚴肅的叮囑屬下們,“明天將開始餐廳員工的國際禮儀考覈……”
一項又一項,他親自起草的注意事項,他與屬下們節奏緊張的商談,確定着。
時鐘在一分又一秒的轉動着。
“好了,所有的事情就這樣定了。我現在坐私人客機,回一趟國。”他的決定,令所有人詫異,“這裏的事情,先由你們監督。”
屬下們連忙驚呼,“董事長!英國女王後天駕臨我們餐廳,您怎麼可以不在場?”
“你也說是後天,我回國一趟,馬上飛回來。”他知道事情的輕重,籌備皇家晚宴,不僅對“法味天下”相當重要,也聯繫着三國之間的外交禮儀。
但是,整個天下,他只爲一個女人在爭取。
而他聽得出來,那個女人在生氣。
即使,她很平靜,很平靜。
不顧下屬們的面面相覷,他將準備飛機上工作的筆記本電腦及資料文件整理進公事包,快步扭頭就走。
“阿亞……”快步上前,扯住他的衣袖,晴空吞吞吐吐,“我也……陪你……坐飛機……”
他將眉頭蹙得很深,“晴空,你不是一直想來見識一下英國皇家?你留在這裏!”他的語氣,斬釘截鐵。
“可是,我也想多坐坐飛機,坐飛機很好玩……”她搜肚刮腸的在想理由,跟在他身邊。
“我不是去玩!我有重要的事!”他直接拒絕,“我必須陪陪沫沫!”
十天前,本來他硬擠出一夜的時間準備和沫沫溫存一下,沒想到,這麼巧,晴空不知道什麼事,被父親訓責了,一直哭,哭到高燒不退,一直給他打電話。
只好,他將行程硬生生的改掉。
寰宇、寰宇……那天幸好,晴空生病,一直喊得是哥哥的名字。
他知道,對一個弱女人,在主屋生活,要多大的壓力,也正因爲如此,他沒有拒絕大病初癒,說想來法國見識一下英國皇家皇宴的晴空。
就當是讓她散散心,解壓一下。
她是哥哥的女朋友,他必須對她多加照顧與保護。
但是,不代表,她可以一直跟在他屁股後面。
“阿亞!”
不顧晴空的呼喊,他直奔停機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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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裏,她正筆筆劃劃,認真着課本。
書房的門,被猛烈的推開。
他看見她安安靜靜的坐在書桌旁,暗暗鬆了一口氣。
反倒是她,太過突然,嚇了一跳。
“在幹嘛?”他眉頭一挑,將她整個抱起,鐵手臂結實的擁住她,讓她親暱的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不忙了?”見到他,她太意外了。
“恩。”親親她的小臉,久違的親暱,讓他滿足的想嘆息。
隨手翻翻她正認真着的功課,有點意外,“大學課程?”
她靠着他,輕描淡寫,“恩,那一年,中途輟學了,就沒想過重新拿起課本,現在想想,通過自學考試,拿幾個文憑回來也不錯。”
那時候,一心想着回報丁哥及賺更多的錢來保護自己,生活的琴絃緊繃到幾乎快要斷裂,又怎麼可能會想到重回校園?!
“要不要,我送你去讀書?”小心翼翼的,他提議。
仰頭,看向他,一個有點喜悅的“好”字,卻在接觸到他小心翼翼的眼神後,嚥下,嘗試的,小心翼翼試探,故意回絕,“不……用了……我可以在……家裏自學……”
果然,他的神情如釋重任的鬆了一口氣。
“是啊,回什麼校園!每天要上一些無謂的課程,無聊死人了!”他的表情,有點掩飾不住的開懷。
不是他不喜歡她重回校園,只是現在的大學生個個太多輕狂,他怕有人對她死打賴纏。
她,淡淡一笑。
18歲的時候,他的霸道,她一再的忍讓,是因爲不想惹怒他。
現在,對他的佔有慾,一昧的謙讓,只是單純的因爲,想看到他舒展眉頭的開懷。
“你就在家乖乖的讀書,我替你請最好的家教,讓我老婆直衝博士學位,OK?!”他點點她的鼻子,笑得得意。
她,點點頭。
但是,他又苦惱了,“我老婆如果是博士,我連大學也沒畢業,好丟臉……”
她一僵,好努力,好努力,但是。
那我不讀書了,這麼簡單的話,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拜託,她真的不想變成兔絲花。
雖然,她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他。
幸好,他接下的話令她哭笑不得,又大大鬆了一口氣,“明天把那個假的“我”找回來,丟進校園,替我考個博士學位回來!哈哈,那我們家裏就有兩名博士了,我不會配不上你了!”虧他,連這樣也想的出來!
但是,也是這樣輕鬆的笑話,把他們兩個月分隔的距離拉近。
“什麼時候走?”靠着他的胸膛,她靜問。
她不傻,他百忙裏抽出的時間,她又怎能不懂?
白天,她對他說的話太重了?
嘆了一口氣,她只是有點喫醋了而已。
他望着她的神情又開始小心翼翼起來,難得一起的時光,他不想惹她生氣。
那個話題,他該提嗎?該主動解釋嗎?
到底是誰,在她耳邊碎嘴,說他去夜總會?他想砍人!
認命的閉上眼睛,伸出兩根手指,“我發誓!我沒碰那裏的小姐!連手指頭也沒碰過!如果我樊翊亞有騙你,有出去胡搞女人,我就不得好死!”
她古怪的看着他,看着他一臉認真。
原來上夜總會了!
脣角忍不住點點微揚。
真是遲鈍的男人!居然不懂,她爲什麼心房不舒坦!
男人不得不上夜總會應酬,她又怎麼會這麼小心眼?!
“連晴空的手指,也沒碰過?”她開門見山。
只是驟然冷淡語氣裏,多了一昧他根本不可能會懂的促狹。
瞪眼,張張口,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原來,她介意的居然是……
“夏雨沫,你死定了!”他惡狠狠的一口吻住了,她的紅脣。
居然敢懷疑他和他的“嫂子”有曖昧!
他霸道得吻得她喘不過起,吻到她不斷的用小拳拍錘他的肩頭,求饒着。
“夏雨沫,我要你道歉!”頂住她的額頭,他也氣喘吁吁,但是,執意要她爲她的懷疑道歉。
“我不道歉,我就是介意。”她坦誠的看着他的眼睛,眼神有着不屈折。
他一震,終於明白,她並非開玩笑。
夏雨沫,從來不是喜歡開玩笑的女人。
又吻住了她,他急切的探索她的舌尖。
想保證,想證明,想讓她安心。
但是,心底,居然有一股懼怕,總覺得會出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