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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翡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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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年5月1日,天空晴朗,溫暖的風拂過,帶着微鹹的味道。喻果站在窗前看着天邊靜靜飄過的白雲,微微的笑着。

“局長,心情不錯?”說話的是一個英俊瀟灑的年輕警官。

“嗯。”喻果轉過身來。

“不會是您的生日吧!”英俊警官有點兒小興奮。

“是我的結婚紀念日。”喻果笑着坐下,打開辦公桌上的文件批閱着。

“啥?結。。結婚紀念日?您不是還沒結婚嗎?”青年警官很是驚訝。

“誰說我沒結婚?”喻果抬起手向驚訝的小警官晃了晃,一枚結婚戒指閃閃發光,“還有事嗎?”喻果抬頭看着站在那糾結的下屬。

“哦,哦,沒,沒了.。”

小警官一臉疑惑的出了局長辦公室,依然回想着剛纔看到的那枚閃亮的戒指。心裏很不是滋味,他暗戀“美少女”局長很久了,怎麼從來沒聽說過她結了婚啊!雖然他知道他們年齡相差懸殊,但喻局長確實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公安局局長,人也很年輕完全不像她的實際年齡,再說了,實際年齡也不大啊!不過就三十五六歲嘛!所以他們私底下都叫她“美少女”局長。

這個女局長是他們的偶像,他們的女神!在警隊的時候他們就被來視察的喻局長的笑容迷住了。當時大家都猜測她到底都大了,也不知是誰那麼好命娶了她。於是,小夥子們想盡辦法終於打探到這個年輕美麗的局長竟然還沒有結婚,這個消息一傳開,宿舍裏立馬沸騰了!那時起他們就開始叫她美少女局長。

記得兩年前他剛報到的時候,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英雄,不由得和她多說了兩句仰慕的話。那時喻局長說:“我不是什麼神勇的英雄,之所以到現在我還活着,是因爲最危險的時候師兄們擋在了我前面。”從那以後,他就暗戀上了她,在高位卻不居功,把功勞都歸給了別人,他覺得這樣的女人纔是最有魅力的!可怎麼就結婚了呢?一陣鬱悶襲上了他的心頭,和誰啊?他怎麼不知道呢?

不行,這事兒的弄清楚,要不然他睡不着覺!小警官想着,加快了腳步,邊走邊想着從誰那能打聽到準確消息。

喻果看着關上的房門,放下了筆,輕輕地靠在椅背上。她知道他的心思,她怎麼會看不出來?只是,那是不可能的。她的心裏住着那個人,這世上無人能代替。她幸福的笑了,就像很多年前,師兄帶她去姐姐家喫飯,給她挑衣服,說要她做他的女朋友。這一切,彷彿就是昨天才發生的一樣。她看着手上的戒指,彷彿又看到了十年前的那一天。

那年,她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裏。她發了一會兒呆,就問護士幾點了,護士說七點半。她就說哎呀!怎麼都天亮了,還有好多事沒辦呢!結果,護士直接把她按住說,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嗎?一個星期了!她聽了一愣,隨後就問,那今天幾號?護士就說,5月1日了。她一聽這話,噌的一下就跳了起來,顧不上頭昏眼花,直勁兒喊:壞了!今天我結婚!師兄也不來叫我一聲兒,這要是去晚了他還不得罵死我啊!

護士看着胡亂找着鞋子的喻果,嘆了一口氣。給旁邊的一個小護士使了個眼色,那個小護士點了點頭出去了。沒一會兒,分局局長李毅和崔組長進了病房。

“喻果啊,你先別急,快躺下休息。”李局長溫和的說。

“不休息了!局長,今天我結婚!再休息就趕不上了!”喻果繼續找着鞋,她就奇怪了這鞋怎麼就不見了呢?

“你看,該喫早飯了,先喫了飯再說吧啊!”李局長繼續勸着。

終於,喻果不找鞋了,她看了看一臉慈祥的李局長,又看看額頭上直冒汗的崔組長,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兒。

“局長,我師兄呢?他怎麼沒來?大叔呢?我大叔呢?他怎麼也不來看我?”喻果焦急的看着李局長。

“喻果啊,你先別急哈,來,先坐好,咱們慢慢說啊。”李局長猶豫着不知怎麼開口。

喻果安靜了下來,她看着李局長欲言又止,崔組長躲閃的眼神,心不由得往下沉。

“局長你說吧,我有心理準備。”喻果雙手緊緊地抓着牀沿兒。

“喻果啊,唉!本來想等你痊癒了再告訴你的,可你這孩子.。。唉!”李局長嘆着氣。

“您說吧。”喻果覺得有點兒發抖。

“那天在現場你中了槍,昏迷了一個星期。老楊同志爲救那兩個孩子當場犧牲了。”李局長緩緩地說着。

喻果一聲不響,咬緊了牙關聽着,只是手指死命的扣着牀沿兒。

“天亮他們在碼頭和歹徒交了火,對方的武器很精良,天亮他們,全。。體犧牲了!”李局長悲痛的說,“不過歹徒也全都剿滅了。”

喻果眼睛直直的盯着地板,一動不動,好半天她才問道:“孩子們呢?那些孩子們呢?”

“那船上沒有孩子,一個也沒有!”崔組長控制着悲憤。

“我們被騙了?我們被騙了!”喻果自言自語的繼續看着地板。

“孩子,難過就哭出來吧,別憋在心裏,天亮父母都病倒了,他姐姐忙不過來,要不早就來看你了,她每天都打電話過來問你的情況。”李局長溫和的安慰着喻果。

“我沒事兒,我不哭,師兄要是知道我又哭了,會讓我去做文員的。”喻果輕輕的說。

“唉!”

後來,喻果說她累了,想休息一會兒,李局長囑咐了護士就和崔組長出去了。那之後,喻果又住了一個月的醫院纔出去。出院那天,喬天愛來接她,直接把她接回了喬家。難免悲傷地互相勸慰了一番,喻果想留下來照顧喬家二老,可老兩口不同意,說她還那麼年輕,不能耽誤了她一輩子。喬天愛知道喻果的心,也勸她還是和自己住,就像從前一樣,可大家都知道回不去從前了。

第二天喻果偷偷去了喬天亮的小公寓,那是他們的新房。進去之前,她看向對面的房間,那是大叔的家,現在,大叔也不在了。喻果在老楊的門前站了一會兒,又從新回到他們的新房前。當她打開房門時,就看見迎面牆上掛着的結婚照,她不由得脫口而出:“師兄!”

終於,喻果放聲大哭起來,這一個月裏,她不哭,因爲她並不覺得師兄不在了,雖然大家都這麼說。現在,她還是不覺得師兄不在了,只是看見師兄的照片,她覺得終於可以撒嬌了,於是她大哭着,直到哭累了就倒在牀上睡了。

直到午夜,她覺得口渴,迷迷糊糊的爬起來,恍惚間她看到枕頭旁放着什麼。喻果隨手摸去摸到一個小盒子,有點兒眼熟,她猛然清醒過來。這是他們的結婚戒指!是的沒錯,這是半年前他們一起去訂製的,自從取回來的那天師兄就一直隨身放着,從不離身。她還擔心過怕他不小心給丟了,怎麼會在這?

喻果小心的打開盒子,那被師兄不知看了多少遍的戒指呈現在眼前,一隻,只有一隻!她拿起那隻戒指戴在手上,這是她的那隻!喻果激動地查看着盒子,一張小紙條掉了出來。她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淚,迫切的展開紙條。只見上面寫着:別哭!路還長着呢,一起走。

那一夜,喻果翻遍了所有地方,沒有看到一絲喬天亮來過的痕跡。那之後,她再也不找了,她知道他活着,而且正和她一起向前走!

喻果撫摸着戒指收回了思緒,師兄,你在哪?

...。。

南海的小島上,一位銀髮老者慢慢的收着魚竿,“我小的時候啊,最喜歡去河裏摸魚,摸了魚就拿回家讓奶奶熬湯喫,我奶奶熬的魚湯那是一絕啊!”老者微笑着回憶着,彷彿聞到了魚湯的香味兒。

“那時,奶奶總會給我講一個故事,她說,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座山,叫做翡翠山。傳說誰要是能爬到那山頂,就會擁有天下的財寶。有一天,有對兄弟結伴一起上了山,決定找到山上的寶藏。他們歷盡千辛萬苦,終於要爬到山頂了。這時,哥哥卻改變了主意,不想和弟弟平分財寶了。於是,哥哥就設計想讓弟弟掉到山下去。可弟弟也想要獨自佔有所有財寶,就開始想辦法甩下哥哥。就這樣,他們彼此算計着,爭鬥着。從此,就再也沒有人見過這對兄弟。”老者笑着看向遠方,“那時,我就問奶奶,真的有一座翡翠山嗎?奶奶就說有。我就問,那在哪?她就說,在人的心裏。”

“阿恆?要是你是那兄弟中的一個,你會怎麼辦?”老者微笑着看向身邊挺拔的男子。

“一起走。”叫阿恆的男子說道。

“可是,已經不同心了!”老者說道。

“給他,我下山。”阿恆繼續說。

“離開的人就什麼都得不到了啊!”老者開始收着另一根魚竿。

“還有命。”阿恆回答。

“哈哈哈哈哈,你跟着我快十年了吧?”老者問。

“嗯,九年六個月。”

“好像你是海邊長大的吧!”

“是。”

“多久沒回家了?”

“二十年。”

“回去看看吧,順便幫我找個人。”

“誰?”

“她。”老者將一張照片遞給阿恆。

阿恆接過照片看了一眼,“之後呢?”

“殺了她。”

(完)014年5月8日1:6015年1月16日修改(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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