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嘀嗒,嘀嗒”
凌翔天看着牀頭上熟悉而又陌生的古老鬧鐘,習慣性的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微腦,微腦上的時間顯示着:3065年11月30日。
目光打量着凌亂的房間。
良久,凌翔天的衣襟上沾滿了淚水,這,是重生之後的喜悅之淚,也是懺悔之淚。喜悅,那是因爲他終於擺脫了折磨;懺悔,那是爲自己幼稚舉動而傷害了妹妹的懺悔。
凌翔天腦海中深刻的記憶讓他十分的確定他,重生了,從3077年回到了現在,男兒有淚不輕彈,可十二年的苦處有幾個人能瞭解。
凌翔天從小便失去了父母,他和妹妹凌靈相依爲命,一直靠着父母的撫卹金過日子。
可剛念高二年少輕狂的凌翔天因爲班花的一句話,毅然結束了他的校園生活,從此開始枯燥乏味的黑客生涯。
“翔天,不是我看不起你,哼,要是你五年之內能攻破世界聯合銀行,我我就嫁給你。”
剛剛進入青春期,以爲這就是愛情的凌翔天因爲班花的這一句話,整整忍受了五年的枯燥生活。
五年,五年的夜以繼日使得凌翔天從一個什麼都不懂的菜鳥變成了黑客之王。
五年,凌翔天整整做了五年的蛀蟲,沒有工作,沒有收入,一切的負擔都壓在妹妹身上,至於父母的撫卹金早在第一年就花光,都用在了電腦服務器和黑客教程的費用上。
正當凌翔天以爲苦盡甘來的時候,沒想到卻是厄運的開始。
凌翔天興沖沖的找到了曾經的班花,說自己有攻破世界聯合銀行的實力了。可結果卻迎來對方的一陣嘲諷,“幼稚,你有攻破世界聯合銀行的實力又怎樣?你有錢嗎?你敢把世界聯合銀行的錢轉到你賬戶上嗎?你確定你能比我男朋友厲害嗎?”
凌翔天被班花一句句質問,問得啞口無言。
可這也就罷了,沒想到的是,因爲他擁有強大的黑客能力,結果被班花的男友也就是羅少軟禁了。
原因是世界聯合國共同研發了一款命名爲《第二世界》的遊戲,這款遊戲號稱沒有任何外掛,也永遠不會過時,是世界聯合國共同研發的第一款,也是唯一的一款虛擬網遊,這款遊戲將會開通虛擬與現實貨幣的兌換,同時,世界聯合國也給出了警告,試圖在虛擬遊戲中使用外掛的玩家,一律遭到主腦的抹殺,不是遊戲人物的死亡,而是現實世界的身死。
羅少組織了一羣網絡技術超羣的程序員,想要打破沒有外掛的說法,因爲破壞永遠比創造更容易,也更簡單,這事他之前沒少幹。
被軟禁的凌翔天陽奉陰違,過着得過且過的日子,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爲了逼迫凌翔天,羅少又派人把凌翔天的妹妹同樣軟禁了起來,凌翔天表現好一點,他的妹妹生活就好一些,否則,妹妹將遭受拳打腳踢,甚者被餓上幾天。
恍悟過來的凌翔天這才明白妹妹是他的唯一。爲了讓妹妹少受折磨,凌翔天不得不用心學習並研製遊戲外掛。
或許是羅少良心發現,或許是不願把凌翔天逼急,羅少嘴上恐嚇要把他妹妹賣到花滿樓接客的事一直拖着。
然而,歷經八年,爲試驗外掛的死亡人數達到三千人後,羅少這才放棄研製外掛的舉動。
這八年的試驗結果得出:遊戲本身就是主腦,別說鑲嵌一個小程序,就連多出一個字符,主腦也會第一時間發現。
既然無法研製外掛,那隻能從遊戲裏發現漏洞,凌翔天自然而然的從一個編程師變成一個遊戲分析師,專門分析遊戲裏可利用到的合法漏洞,他每天的任務就是在各個地圖裏晃動,研究各種boss的習性好找出能擊殺boss的方法,還時不時收集各種有用的遊戲信息。
四年裏,凌翔天分析出了幾十個說不上漏洞的漏洞,在boss的攻略上反而有顯著的成效,分析出了兩個高級boss的打發,讓羅少的血色公會上升了一個臺階。
然而,在分析一個神獸的攻略時,凌翔天的分析出現了一點點偏差,導致羅少的公會慘遭神獸毀滅性的報復,羅少間接的損失了數百億資產。
被氣瘋的羅少冷冷的對着凌翔天說道:“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你自己編一個外掛,如果你能進入遊戲而不被主腦發現,那就將功補過,如果你死了,我答應放了你妹妹,你自己看着辦吧。”
只要有一線希望讓妹妹從獲自由,哪怕是謊言,凌翔天爲了彌補自己的過錯,毅然編制了一個外掛,進入遊戲中。
直到進入遊戲的那一刻,凌翔天才知道爲什麼人在玩虛擬網遊而現實中的身體卻會死亡的原因。
因爲他進入的不是常規的遊戲世界,而是被傳送到一個令人恐怖、震驚的地方,在這裏,玩家的痛覺神經被放大數百倍,各種妖魔鬼怪吞噬着遊戲人物的身體,這情況一直持續到玩家現實身體因爲恐懼而死亡爲止,哪怕是看淡生死的凌翔天也僅僅堅持了數十分鐘,然後在恐懼中死亡。
“哥,你怎麼哭了。”
看到打扮樸素卻掩蓋不了靚麗的妹妹,凌翔天激動的一把抱住了她,“靈靈,哥對不起你。”
“哥,你沒事吧。”被哥哥突然抱住,凌靈有些反應不過來,難道是服務器爆炸之後把哥哥炸出毛病了?想到這裏,凌靈着急的說道:“哥,你怎麼了?要不我們去醫院檢查一下吧,現在去醫院檢查很方便又不用花錢。”
如今已經是三十一世紀,人們接受身體檢查已經實行免費制度,而且速度極快,只要往機器上一站,身體有沒有毛病瞬間就能檢查出來。
凌翔天鬆開妹妹,拭了拭眼角的淚水,“哥沒事,哥想通了,從明天起哥就去找工作。”
凌翔天清楚的記得,他這次暈倒的原因是服務器超負荷後爆炸把他震暈的。
“真的?”凌靈瞪大着水靈靈的雙眼,至於哥哥爲什麼每天瘋狂學習落網知識,她還是有些瞭解的,難道是哥哥放棄了?
“哥,要不再去買一臺服務器吧,我這裏還有點錢,咱再跟飛哥借點錢就夠了。”凌靈小心翼翼的說道。要知道,哥哥以前都是冷着臉,別說是哭,就連笑一笑都難是百年難得一見,爲了安撫哥哥情緒,她不得不這麼一說,但說的同時又怕哥哥反悔再次埋頭數據網絡。
“哥真的沒事,咱們欠阿飛夠多的,不用再麻煩他了,哥保證,哥以後讓你過上比你阿飛還要有錢的日子。”同時,凌翔天心裏冷笑一聲,猙獰的面孔一閃而過:羅少,這次輪到我讓你生不如死,無論是遊戲中還是現實世界,我都要把你狠狠的踩在腳下,讓你嚐嚐被折磨的滋味。
凌翔天口中的阿飛全名叫藍飛,凌翔天今年23歲,藍飛比凌翔天小一歲,比凌靈大一歲。同樣是孤兒,但藍飛已經大學畢業,入贅豪門,他的大學學費都是嶽父出資的,他在老婆面前屬於永遠抬不起頭的那種,即使是救濟凌翔天兄妹倆,他也只能偷偷摸摸,生怕老婆知道後又鬧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