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正是方苦和朱婉,而在他們身後,風花雪月四婢恢復成女裝打扮,各個姿色非凡,手捧一個小布袋,不斷往兩邊半空中灑着銅錢,無形中讓百姓分開了一條道路。
等方苦一衆,來到寧江舟面前,風花雪月四婢乖巧的搬來兩張椅子,從隨身包袱中取出兩張做工精良的虎皮褥子,墊在椅子上,伺候方苦和朱婉坐下。
“你們是誰,知不知道搶了本公子的風頭,後果會十分嚴重。”寧江舟眉毛一挑,看着面前一臉淡然的方苦還有朱婉,面色不快的說道。
輕輕拍打着手中厚厚一摞銀票,方苦將其放在鼻尖輕嗅,做出一副陶醉模樣說道“小爺姓步名差錢,乃是南京人士,身邊這位乃是至交好友朱武公子,今日我二人見寧公子鬥豬,沒想到萬里之外既然有志同道合之輩,所以上前來嘮叨兩句。”
“步差錢?步兄這名字意境頗高,公子我就好這口,來人啦,上茶。”寧江舟雙眼微眯,仔細打量着方苦二人,吩咐着身邊侍女看茶起來。
見寧江舟不斷打量着自己,方苦微微一笑,抖抖手中厚厚一摞銀票說道“小爺我最討厭的就是在我面前炫富的人,每當看到這種胚子,少爺我就會低下高貴的頭顱,你知道爲什麼嗎?寧公子。”
寧江舟聽到方苦的話,不知道爲什麼心中既然升騰起一種得遇知音的感覺,遂接過話道“還請步少爺賜教”
“因爲小爺我正在尋找磚頭,拍死那胚子。”方苦玩弄着手中一疊銀票,淡淡的說道。
“大膽,你個外地人,既然敢侮辱寧公子,莫非活的不耐煩了。”站在寧江舟身邊那個小老兒,見方苦出言不遜立馬橫眉怒斥道。
見一個小角色既然挑釁自己,方苦眉頭一皺,輕輕的打了個響指,身後四婢之一的風兒面無表情走了出來大聲說道“我家少爺看這小老頭不爽,踹一腳者十文錢,一耳光二十文錢,先打先得。”說完將手中一個布袋丟在地上,大把銅錢全部四濺開來,周圍看熱鬧的百姓微微一愣,當反應過來的時候,看那寧江舟身邊的小老兒,猶如狼羣看一隻鮮美的羊羔般。
“你,你們想幹什麼,啊~”
瘋湧的人羣朝那小老兒撲去,短短幾息時間人羣散去,先前龍精虎猛的小老兒,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生死不知,那一袋子銅錢早就不翼而飛,被一羣看熱鬧的人悉數瓜分。
望着那小老兒在自己身邊被打,寧江舟從始至終臉色沒有絲毫變幻,玩弄着手上的寶石扳指,見方苦挑釁的看着自己,寧江舟笑道“不是猛龍不過江,今日步兄看來擺明是砸我家場子的。”
方苦搖搖頭微笑道“寧公子可不要誤會,早在來此之前,就聽聞寧公子好鬥豬,而且一擲千金。不巧小爺我也十分好這口,所以今日過來,就是和寧公子你鬥上一鬥。”
摸摸懷裏酣睡的小白豬,寧江舟凝視方苦良久,忽然仰頭狂笑起來“跟公子我鬥豬,好,有種,本公子就好這口,說吧賭多少。”
彈彈手中厚厚一摞銀票,方苦玩味的看着寧江舟,在那隻是笑而不語。
“好,既然步少爺有興致,就賭一萬兩白銀了。”寧江舟話音落下,身後奴僕抱着一個小鐵箱上前,打開蓋子,金光閃閃,十足的金元寶呈現在大夥眼球中。
面對着一箱子金元寶,方苦淡淡一笑,捏着那厚厚一摞銀票,慢條斯理數了二十張丟到地上說道“二萬兩銀票”
“好,步少爺家產頗豐,倒是讓本公子小瞧了,五萬兩。”寧江舟臉色有些不慍,口氣帶點嘲弄說道。
方苦聞言,嘴角微微上揚,豎起一根手指頭,緩緩吐出三字“十萬兩”
一言出,滿堂驚,包括連方苦身邊坐着的朱婉,臉上都掛着不可思議。十萬兩白銀,朱婉在心中默算了下,差不多可以全副武裝一支百人騎隊,放在宏興石礦場,那可是整整三年的所有總開支。
寧江舟也沒想到方苦這麼“豪氣”開口就十萬兩,看他模樣好像十萬兩根本不算什麼,不由暗暗揣測起他的底細來。見周圍百姓眼神都投向自己,寧江舟摸摸懷裏小白豬順滑的毛皮,臉上掛着和熙的笑容說道“既然步少這麼喜歡玩,而又玩的這麼大,酒逢知己千杯少,本公子不可能不盡興,十五萬兩。”
“二十萬兩”方苦等他話音剛落,將手中僅剩的銀票丟到地上,伸出手打個哈欠,懶散的說道。
寧江舟被搶了風頭,略有些尷尬,雖然如此他心中不但沒有絲毫不快,反而對這種感覺頗感新鮮,聞言將脖子上那個金豬長命鎖解下,遞了過去說道“今日本公子沒帶那麼多銀兩,暫且用這長命鎖抵押如何。”
方苦喝了口酒,也不做聲,只是望着寧江舟身後那幾名妙齡少女。眼珠一轉,都是同一貨色,寧江舟又豈會不知方苦心中所想,一把將身後四名侍奉的少女推了過去說道“這是本公子家的恭喜發財四婢,自幼陪伴本公子身邊,雖不說天香國色,但也算玲瓏標緻,步兄感覺如何。”
朝身後侍立的風花雪月撇了眼,四婢不由感覺渾身徹寒,見朱婉眉眼含怒看着自己,方苦不置可否一笑,大手一攬將四婢推了出去說道“寧公子出恭喜發財,小爺我就以風花雪月接下了,這四婢氣質高貴,模樣端莊,自幼熟知琴棋書畫,最主要的是...”
“是什麼?”寧江舟見方苦神祕兮兮模樣,不禁好奇問道。
“她們全都是處~”畢竟朱婉在身邊,方苦不敢太過火,只是用口型表現出來,寧江舟理解過來不由喜笑顏開,雙臂情不自禁力道用的有些大,將懷中小白豬夾的生疼,在那嗷嗷直叫抗議。
當彩頭擺好,風花雪月四婢退回朱婉身後,方苦就感覺四道生冷的殺氣在自己脊樑骨上打圈,不好意思的回頭朝四婢歉意的笑笑,方苦恢復成紈絝子弟模樣,繼續笑吟吟看着對面寧江舟。
“步兄請看,這就是本公子的玉面小郎君,從出生那刻起,被本公子看中,以人蔘、鹿茸調養身子,鮑魚、海蔘爲主餐。毛皮渾然天成,潤滑光亮,四肢健壯威勇,就連這模樣,在豬界當中也是一等一富貴、俊俏相。”
寧江舟將懷中小白豬放到地上,那小白豬好似走過很多過場般,四肢輕盈一跳,掠向鬥場中,高昂起那顆豬頭,睥睨的看着四周,漫步在鬥場上,隨着寧江舟每一句話閉,都會擺出一個很強壯的姿勢,看起來煞是可愛。
享受着來自周圍人驚歎的目光,寧江舟神氣的看着方苦,二郎腿一翹一翹,眼神猥瑣的看着風花雪月四婢,氣的四婢心中咬牙切齒,暗暗發誓要好好懲治這惡賊一番。
“步兄,將你的寶貝拿出來現現吧。”寧江舟話畢,場上那隻小白豬凌空翻了個跟頭,一雙豬眼閃爍着不屑的光芒,打着響鼻看着對面穩如泰山的方苦。
一個清脆的響指聲響起,方苦身後密密麻麻的人羣中,忽然響起音律,就見十幾名少女,身穿羅衫,手中拿着各式各樣的樂器,在那吹吹打打,周圍人羣自覺分開一條道路,少女們以衆星捧月姿態,護送着...
一頭豬
不錯正是一頭豬,一頭瘦骨嶙嶙的花皮豬,看模樣怎麼看都是菜市場那種總被忽略的貨色。
“這,這個,哈哈~笑死本公子了,本公子還以爲你家寶貝如何威武,莫非步兄是來給本公子送禮的。”
這頭花皮豬體型瘦小,走路之時因爲四周太多人注視,甚至四肢都有些微微發顫,眼神躲閃,寧江舟在那猛然大笑,笑聲甚至將這頭花皮豬嚇得當場呆立在那。
一把將這頭花皮豬抱起來,方苦故作不悅說道“以貌取豬,庸俗!小爺我這隻可是玉樹臨風,豬見豬愛,花見花開,號稱一支梨花壓海棠,豬送綽號,香帥豬無缺。”
“豬無缺?”
寧江舟默唸幾句,不由疑惑的看着方苦懷裏那隻瘦皮豬,怎麼看,怎麼都不覺得有過豬之處。
“別看了,小心眼珠子掉下來了,你又不是豬,你又怎麼知道這隻豬無缺不是豬界翹楚,或者你本身和它是同類?”坐在方苦身邊的沉默良久的朱婉終於發話了,臉上掛着嘲弄之意說道,寧江舟身邊家奴見有人侮辱自家少爺,正待上前喝斥,卻被寧江舟狠狠一瞪,退了下去。
要說身爲北平寧家的繼承人,雖然寧江舟不學無術,整一個紈絝子弟,但家族的薰陶,眼力還是一等一,方苦身邊這位俏公子,雖然看起來羸弱不堪,但舉手投足之間,貴氣橫生,眉目一顰一笑之際,充滿高貴典雅,絕對出自世家名門,無緣無故和人結仇,連對方底細都不知道,這可不是他寧家大少的風範。
而在寧江舟暗暗揣測這夥人來歷的時候,這邊方苦和朱婉正在進行一場激烈、緊張的交流會。
“臭小子,本世子可是告訴你,你要敢輸了這場比鬥,本世子要你們全部人頭落地,這些錢可是本世子辛辛苦苦積累了十幾年的家當。”
“安啦,有我這隻豬中之龍豬無缺在,所有小豬都是笑話,你放心咱們絕對大賺。”
“去你的,你當本世子不知道,這豬就是你讓別人從菜市場用二十文錢買回來的,還豬中之龍,本世子可是再三警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