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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節;寧江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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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方苦回到自己那間小茅屋,小小的空間內卻擠滿了人,王胖子和陳豪南兩人怒目而視,底下張少陽一衆低聲嘆氣,等方苦一腳將房門踹開,大夥見他相安無事,這才一顆懸着的心放了下來。

王胖子和陳豪南見方苦平安無事歸來,簡單的詢問了幾個細節,當知道方苦和朱婉達成一個協議,囑咐了幾聲,最後兩人相繼離開,畢竟這事是方苦惹出來的,一個已經半截身子入土,一個深知明哲保身,能抽身事外是最好的選擇。

等王胖子兩人走後,方苦揮揮手讓王閻還有老巴子手下的兄弟離開,當最後只剩下張少陽、老巴子、王閻三人之時,四人坐在篝火旁,方苦纔將和朱婉達成的一個協議說了出來。

當知道偷取七巧玲瓏塔,這次毆打世子之事才能平息,老巴子信心滿滿,揚言實在不行就夜晚潛入,用迷煙將東西從寧家偷出,不由遭到王閻和張少陽兩人大大的白眼。

最後還是張少陽做事穩健,微微沉吟,眉頭一皺不由說道“小苦,你說咱們要是真把那七巧玲瓏塔弄來,到時候那小白臉翻臉不認人,那咱們怎麼辦。”

方苦聞言嘴角微微上揚,輕抿了口燒酒說道“這是肯定的,那小白臉可不是個好東西,就在當時咱們談判的時候,雖然他語氣並沒有太多情感上波動,但我能明顯感受到他身上若有若無傳來的殺氣。我猜等到東西他一拿到手,就是我們這羣人人頭落地之時。”

“啊,那苦老大,這,咱們該怎麼辦。”老巴子聽到早晚都是死,艱難的嚥下一口唾沫,吞吞吐吐問道。

玩味的朝他一笑,方苦舉起酒罈和三人碰了一下,猛灌一口,長呼一口酒氣這才繼續說道“他有他的張良計,我有我的過牆梯,只要咱們設法弄來那尊七巧玲瓏塔之時,將這小白臉也拉下水,最後鬧到燕王那裏去,咱們就有救了。”

“燕王?”

聽到方苦提及燕王,看口氣好像還很熟稔,張少陽三人不由對方苦的底細更好奇起來,但是他們相互之間都有種無形的默契存在,只要當事人不說,就沒人問曾經那些事情。

見大家終於放下心來,該聊到正事了,方苦不由看向王閻問道“你在北平城盤踞這麼多年,知不知道那寧家是個什麼樣的勢力。”

王閻舔舔嘴脣回憶了一會,纔將北平城一些勢力劃分,簡單跟方苦說了說。

原來自明朝開國之初,北平城因爲屬於邊境重鎮,交通兩夷,所以許多來往商家都盤踞此地謀財,一時間北平城魚龍混雜,大小勢力盤根糾結,整個城內風氣異常邪異。而自從燕王朱棣受命鎮守此地,通過強硬手段,疏散城內大小勢力,在加上一系列鬥智鬥勇,最後北平城各大勢力凝結成三家,恭順燕王府,從此北平城軍民一心,使這個邊境重鎮慢慢煥發光彩,瞭入世人眼球。

要說這三大家,分別是手上有着數萬畝良田,家財萬貫,北平第一糧食供應商寧家。在就是擁有三間馬場,富甲一方的石家,還有北平城無數家賭檔、青樓幕後老闆的陳家。因爲這三大家彼此之間沒有利益上的衝突,而且三家都有着一定聯姻,動一家則另外兩家羣起攻之,就連燕王府都不敢輕易下手。

聽完王閻的講述,方苦才知道,偌大一個北平城也是藏龍臥虎不可小覷,不由繼續問道“那現在寧家是誰做主”

王閻摸摸腦勺想想說道“寧家老爺子現在臨近古稀,現在寧家的生意都是由他孫子寧江舟來把持。”

“寧江舟?”方苦默唸三遍,將這個名字深深記住在腦海中。

“苦老大,說起這個寧江舟,可是有着些奇聞異事,您要不要聽。”忽然王閻有些神祕的問道。

“那是自然,快快將來。”

“...”

第二天一早,北平城內最繁華的柳蔭街上,人頭攢動,各種小喫、雜耍如雨後春筍般林立兩旁。

鬥場,是柳蔭街一大特色,幾個大棚往地下一插,一根繩索圍着一繞,到處充滿鬥雞、鬥蛐蛐的叫喊、怒罵聲。

而在一處僻靜的角落裏,圍繞着裏三圈外三圈看熱鬧的人,而鬥場之上,兩隻豬,不錯正是兩隻小豬崽,正頭頭相碰,進行着角力。

鬥場之外,一邊是一個衣着華貴,體型臃腫,長得肥頭大耳的中年男子,神色緊張,雙拳緊握注視着場上兩隻小豬崽的決鬥。

而另一邊則是一位慵懶靠在椅子上,容貌俊秀的少年郎,只見這位少年,身穿大紅錦袍,脖子上掛着一塊金豬模樣的長命鎖,一手輕叩椅子扶手,另一隻手輕摸鼻樑,十根手指頭上奇光異閃,十枚足有鵪鶉蛋般大小的寶石扳指,驕傲呈現在世人眼球中。

嗷~嗷~

鬥場上那隻渾身皮毛雪白,脖子上掛着一個鑲滿寶石的小豬崽,仰天長嘯幾聲,四隻短小的豬蹄,重重轟擊着地面,怒目圓瞪,氣勢如虹,豬頭狠狠一甩,抽在另一隻小黑豬臉上,挑釁的看着對方。

“好,寧公子家的玉面郎君這招太厲害了,猶如神將附體,氣勢猛增之間,打擊對手士氣,頗有不戰而屈人之兵這種上等戰法精髓。”一位臉上掛着燦爛笑容的小老兒,搖頭晃腦在那點評道。

聽見讚賞,那慵懶少年微微抬起眼皮,朝侍立在身邊的一位妙齡少女點點頭,那少女會意的從袖口掏出一張銀票遞了過去“寧公子就好這口,這是賞你的。”

那小老兒歡喜的接過銀票,當看清上面數額,立馬迅速塞進懷中,口中阿諛奉承連綿不絕噴了出來。

場上兩隻小豬崽,在經過三個回合角力之後,各自退後幾步,氣喘吁吁。見場面一時僵了起來,那慵懶少年頓時臉色有點不開心起來,這時另一邊那位體態臃腫的中年男子,用袖口擦擦臉上的溢出的冷汗說道“寧公子,待會我在仙居客家擺上一桌,這局就當平手如何。”

那慵懶少年聞言,撅起嘴巴,眼神中帶點嘲笑之意,搖搖頭開口道“讓別人家破人亡,讓別人的妻子爲我暖被窩...”

“我家公子就好這口~”

慵懶少年身後十幾名奴僕,好似串過口般,異口同聲大聲說道。那中年胖子臉色驟然變的極度難看,望着鬥場中兩隻繼續角力的小豬崽,神色更加緊張。

一道忽快忽慢的節奏,這時慢慢響起,就見在慵懶少年身邊,兩個街頭唱小曲的少女,正在吹奏一曲滿江紅。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隨着曲調意境逐漸悲壯,鬥場之上那隻小白豬,眼神漸漸變得通紅起來,兩個碩大的鼻孔,不斷喘着粗氣,望着眼前不遠處那隻小黑豬,好像見到殺父仇人般。

嗷~

那小白豬再次仰頭長嘯一聲,四隻小豬蹄開足火力,身形猶如脫繮烈馬,勢如破竹撞向那隻傻眼的小黑豬,就見一道黑影在半空中華麗轉身三百六十度,最後重重落在中年胖子腳下,濺起一地灰塵。

那中年胖子見到腳底下那隻口吐白沫的小黑豬,臉色好似死了爹孃般,哭喪着臉站在那裏惶恐無助。這時那慵懶少年在身邊侍女扶持下,緩緩站起身,拍拍手掌微笑着接過那隻小白豬,摸摸它身上順滑的白毛,玩味的看着中年胖子道“盧老闆,願賭服輸,你家黑霸王不敵本公子的玉面小郎君,從此以後你媳婦就是我暖牀侍女了,還有你家那間肉鋪,我覺得改建一下,做成茅房,蠻好的。”

“你,你,寧江舟,你個紈絝子弟,你會得到報應的。”那中年胖子見到自家媳婦哭喪着臉,怨恨的看着自己,被推到慵懶少年身後,渾身打顫在那怒吼連連,卻被三名家奴狠狠按到在地,強迫在一張地契上按了個手印,最後被強拉着拖走。

“唉,玉面小郎君,這世間能找到和你一戰的對手,真是何其難哉啊~”

那慵懶少年,也就是寧家大少寧江舟,惋惜的摸摸懷裏小白豬順滑的白毛,嘴裏不停在那自言自語。

啪啪~

正當寧江舟在那自顧自哀,一陣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到處響起,就見半空中無數銅錢雨,揮灑而下,掉落在地上。

“啊,好痛,那個王八蛋丟石子砸老子。”

“親孃勒,銅錢雨,天上掉銅錢啦,天上掉銅錢啦~”

當週圍百姓從剛纔那場鬥豬大賽反應過來之時,看到天上揮灑而下的銅錢雨,不禁喜出望外,你爭我奪在地上撿了起來。

“寧公子,看來有人砸場子來了。”先前歌功頌德那個小老頭,卑躬屈膝來到寧江舟身邊小聲說道。

摸摸懷中小白豬,寧江舟嘴角微微上揚,在身邊侍女扶持下坐回椅子上,眼神玩味的看着,人羣中大步朝自己這邊走來的兩人。

“朱兄,這北平城真是熱鬧非凡,絲毫不比南京城差啊。”

當週圍人羣爲了撿地上銅錢,而分開一條岔道,一位頭髮蒼白,樣貌清秀,身穿一套萬紫千紅袍的少年,手中捏着一大疊銀票,和旁邊一位俊俏公子哥打扮的少年談笑風生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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