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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密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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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密室言

鄧鵬程自然是不肯讓櫻柔一併入內,畢竟事關男人的大業,就算櫻柔是鄧鵬程的親女兒那也不行。

雪晴本意也是不願再多個人聽他忽悠,觀櫻柔的表情已經是倒向了自己這邊,效果達到,他便順了鄧鵬程的意思。

雪晴因內傷體虛,進了密室也不客氣,隨意找了地方躺靠保存體力,舉手投足之間那姿態彷彿這裏是他自己的地盤,鄧鵬程倒成了被他請來的客人。

鄧鵬程心道,大公子在趙家爲奴八年,尊貴氣質半點沒有減損,如今更是骨子裏散發出王者之氣,讓人不由自主生出敬畏。

雪晴找了個相對舒服又不失威嚴的姿勢坐定,對鄧鵬程表面謙讓一句道:“鄧先生勞苦功高,別站着了,坐下說話吧。  ”

鄧鵬程因生了敬畏,推辭兩句纔敢入座。

雪晴正色說道:“鄧先生可知這次爲何能將趙思瑢並他娘子都從趙家誆帶了出來麼?”

鄧鵬程雖然猜到一些原因,不過他還是故作愚鈍道:“鄧某不知。  ”

雪晴知道鄧鵬程是隻老狐狸,也不計較他的謹慎,反而開誠佈公直入主題道:“鄧先生是聰明人,你覺得如果與端王聯合,咱們是否有更大勝算?”

鄧鵬程猜到一定是端王使了手段,纔能有當前的形勢,不過那些是已經過去的細枝末節,鄧鵬程地關注點在更高層面。  而且大公子並沒有打算詳盡解釋的意思。  他若揪在這裏問得仔細一來顯得不夠老道,二來是有些小家子氣。  “聰明人”的大帽子戴在頭上,他可不想這麼快就摘下來,被大公子看扁。  他尋思着不如將話聽完整,再提出疑點困惑。

於是鄧鵬程回答道:“大公子,鄧某聽聞端王雖然得寵,不過生性散漫做事荒唐。  恐怕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與他共謀大事會不會反被其拖累呢?”

雪晴不緊不慢道:“蕭熙溢的生母與我母妃是同胞姐妹。  當年我在京中宗學曾經幾次幫他解圍,我們相處比其餘兄弟更好一些。  熙溢雖然有些渾,但很念舊,看重親情。  你見他護着那刁蠻的小公主就該清楚這點。  ”

鄧鵬程附和了一句:“的確,他竟然爲了妹妹與趙家鬧得緊張。  ”

“其實有件事情裘茂祥都不曉得,因你是我父王最信的謀臣良相,我今天就不瞞你。  ”雪晴說到此處特別注意了語氣神態。  加上這套內容,爲了是將鄧鵬程捧地與衆不同一些。  人都愛聽奉承,都喜歡被高看,雪晴利用的就是這樣地心態。

鄧鵬程一向自認爲是齊王手下第一號人物,大公子有祕密只對他說,連裘茂祥都不告訴,這讓鄧鵬程喜在心頭不禁有幾分飄飄然。

“我之前在大柳樹莊附近就遇到了端王。  那時趙思瑢與小公主起了衝突,熙溢跑來勸架。  難爲他這麼多年還能一眼就認出了我。  他藉着醉酒發瘋本意是要與我敘舊,我攛掇他乾脆將我帶到隱祕之處,與他細細說話。  ”雪晴說到這裏,脣角現出一絲苦澀笑容,“鄧先生猜猜看熙溢爲何八年都沒有忘了我?”

鄧鵬程察言觀色,曉得大公子定有難言之隱。  他忐忑道:“大公子若不方便說,屬下也不敢探究。  ”

雪晴壓低聲音道:“鄧先生胸懷錦繡見多識廣,有些事情我自己拿不準,纔要與你商量。  雖說難以啓齒,可一想到父王未竟的大業和已經死難的同胞,我必須拋開成見與你擰成一線,不能有任何隱瞞。  所以也請鄧先生替我保守祕密,我即將說的話入得你耳且莫再讓旁人聽聞。  ”

鄧鵬程鄭重應諾,被信任的感覺悠然而生,同時對大公子識大體心心念着大業的態度多了幾分認同。

“熙溢好美色。  男女不忌。  在京中那會兒我們年紀小。  拉扯摟抱同榻而眠一起沐浴並不覺得如何。  這次重逢,我有傷在身。  他將我帶去隱祕地方,藉口爲我療傷,竟動了色心。  我便與他虛與委蛇,他立時被我迷了心竅,樣樣都依我。  我心知他好**也沒有常性,不敢真依從,就吊着他的胃口,套問着他最大地心願。  ”雪晴頓了一下,看鄧鵬程面色數變,估計是被那句“男色”觸動了什麼,他掂量着火號繼續道,“於是他說他一直被太子明裏暗裏欺壓,他想自己若能成爲太子就什麼都不怕了。  ”

鄧鵬程驚詫道:“端王想奪嫡位?”

“以他的心性才智,就是癡心妄想一下。  今上那麼寵愛他還是沒讓他當太子,一來是祖制立嫡長,二來估計也是看出熙溢難成大器,不敢以國相託。  ”

鄧鵬程點頭道:“確實,太子雖然沒有太大的建樹,也沒有太大的過失。  鄧某覺得如今幾個皇子哪個也不如今上厲害。  王爺早說過,今上後繼無人,天下該有能者居之。  ”

雪晴並不回應這句,而是真假參半忽悠道:“我對熙溢說,只要他助我回到西南,他想奪嫡時我定會傾力相助。  他倒不是太糊塗,知道我若從趙家跑了,就與你們一樣算是通緝要犯。  他還告訴我他手下有個幕僚,甚至想幫他出謀劃策將你們一網打盡押回京中領賞。  ”

鄧鵬程驚出一身冷汗:“難道朝廷已經察覺到我們在北方的活動了?”

“我猜頂多是捕風捉影有些線索。  於是我勸熙溢,他就算抓了你回京,又能得到什麼呢?他不缺金銀不缺寵愛,封地足夠大,他一輩子喫喝玩樂都不用愁。  他立刻覺得無趣。  我告訴他,他不如試試當太子將來當皇帝。  當了皇帝,天下都是他的,他要什麼樣的美人都手到擒來,再無人會指責。  這句話正說到他心坎上。

我對熙溢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他又親眼見我在趙家受的苦楚,毫不猶豫就答應幫我。  我稍稍動了心思,指使他安排了小公主被劫地戲碼。  他以身份強壓,逼着趙家交人,管他將來怎麼擺平趙家,反正我是帶着趙思瑢跑了出來。  ”

鄧鵬程忍不住質疑了一句:“趙蘇氏爲何也被弄了出來?”

雪晴不以爲然,故意作出幾分迷戀之色道:“憑什麼傻子有那麼漂亮的老婆?我對熙溢略提了提,他倒是仗義,將那女人連哄帶騙一起塞入車內。  那女人單純懦弱,父兄官職都不高沒什麼背景,路上帶着解解悶也不錯。  ”

鄧鵬程從大公子的表情中看出了幾分年少之人的輕狂,他心中雖有直覺的懷疑,卻被大公子的言語帶偏想到歪處。  他估摸着大公子定然是喜歡上了趙蘇氏地美貌,像趙蘇那樣羸弱又楚楚可憐的絕色女子的確是極品。  大公子青春正盛,****一些亦不爲過。  所以鄧鵬程沒有多勸。

雪晴迴歸正題,套問道:“鄧先生,你覺得咱們該如何利用端王呢?”

鄧鵬程將剛纔獲知的一系列信息在心中梳理了一遍,坦言道:“端王既然容易被蠱惑,的確該利用。  不過鄧某懷疑他根本鬥不過太子,咱們幫他奪嫡還不如用他攪亂朝廷局勢。  我們再趁虛而入,重整西南自立也好,或以清君側爲名發兵入京都可以。  有了上次失敗的經驗,這一次如果能順利拿到寶藏,王爺舊部勢力聯合起來,比當年的實力有過之而無不及。  ”

雪晴料到鄧鵬程一定會這樣講,八年前鄧鵬程就是極力主戰,要以絕對武力佔領京城改朝換代。  他並不打算扭轉一個人的執念,只是將矛盾和困難擺出來:“你這辦法早幾年或許可行,但是北疆近期不太平。  一旦京中爲奪嫡的事情大亂,北疆靺鞨人的鐵騎說不定會比咱們先一步殺入京城。  ”

鄧鵬程不解道:“這樣不是更好麼?我們率軍隨後趕到,將靺鞨人驅逐回北方,舊皇族凋零殆盡,大公子振臂一揮重建朝綱更是名正言順。  ”

雪晴知道鄧鵬程地心裏沒有百姓地生死,他必須從別的方面引起鄧鵬程地興趣,他說道:“請神容易送神難,靺鞨人只要越過了北方那些要塞防線,再想將他們趕走就必須花大把力氣了。  鄧先生沒想過消耗最少也可得天下的巧妙法子麼?”

鄧鵬程自然是想過,他對那種辦法並不看好,但還是客氣了一句:“大公子有何妙計,鄧某願洗耳恭聽。  ”

“既然你我都認爲熙溢不如太子,更容易控制一些,那麼就傾力將他扶上皇位。  我讓他名正言順封我做攝政王,過些時日基礎打好了礙事的殺光了,再逼他禪位給我,這就用不着大動干戈。  ”

鄧鵬程遲疑道:“大公子說的雖然簡單,但您不怕端王得了便宜就翻臉不認人,要剪除我們麼?”

雪晴點頭道:“這也正是我要與鄧先生商量的地方,你覺得以美色權勢相誘,能將熙溢拴多久?您若肯真心助我,能否控制住全局?”

鄧鵬程仍不肯放棄舊有的想法,委婉道:“大公子馭人之術青出於藍又是能屈能伸才智過人,鄧某望塵莫及不敢斷言。  鄧某才疏學淺,若是按大公子所言,放長線釣大魚,夜長夢多時局複雜,並無必勝把握。  ”

雪晴忽然冷笑道:“那我問你,趙夢舟當年盜走的那份藏寶圖你找到了麼?沒有寶藏爲軍資,我們真的有實力殺入京中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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