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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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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小公主

那少女不情不願道:“雲輝,你拿腰牌給他們看看。  ”

藍山主動上前,要去接對方那年輕護衛遞出的腰牌。

蘇明貞卻說道:“雪晴,還是你去將腰牌拿過來吧。  ”

雪晴暗想,少奶奶果然聰明。  一來那少女對藍山印象不好,說不定暗中指使護衛藉機作弄藍山,二來藍山估計是沒見過宮裏的腰牌,拿來給少奶奶也沒用。  雪晴整了一下衣衫,面帶微笑走到那年輕護衛身前,恭敬地作揖一禮,伸出雙手去接腰牌。

雲輝早得自家主子暗示,若是藍山過來,一定要教訓兩下。  這會兒見是個俊秀斯文的管家,恭敬有禮地上前取腰牌,他倒是不好意思發作,是以並不爲難,痛快將腰牌給了雪晴。

雪晴接過腰牌轉了身,背對着那少女的人,將腰牌仔細看了看捏了捏。

這是一塊做工精細鑲了金邊的銅牌,正面刻着“大內”兩字,背面刻着栩栩如生的虎頭。  銅牌本身有一定厚度,側面的金邊上細細雕刻着一組年月編號,還有制腰牌的工匠名姓。

當年雪晴長居京中,大內侍衛的腰牌是見過的,他記心極好,只要看過一遍的東西就不會忘。  雲輝這個腰牌紋樣上不似作僞,份量也十足。  而且大內御製腰牌上下兩端穿繩掛穗固定用的兩顆滾圓的南珠,在日光照映下微微發紅,這是罕有的貢珠。  尋常人仿冒不來。

雪晴將腰牌呈遞到蘇明貞面前,以眼神暗示腰牌是真貨。

蘇明貞充分相信雪晴地判斷,並沒有將腰牌接過來,只隨意看看,就讓還回去。  她則面帶憂慮之色,低聲對趙思瑢如實說道:“夫君,我看那腰牌製作精良。  用的都是上等材料,不像造假。  那位少女也許是真公主。  ”

雪晴藉着遞還腰牌的機會又偷眼看了看那少女和年輕護衛,覺得他們有幾分面熟。

那護衛二十四五的樣子,八年前也有十七八歲,容貌變化不大。  若是以前就在宮中當差的,雪晴會覺得面熟並不奇怪。  他仔細回想着宮中幾位公主的情況,再看那少女眉眼,已然猜到這少女十有八九是當今聖上最小的女兒蕭熙媛。  這位公主年方十五。  乃喬妃所出。  說起喬妃,正是雪晴生母喬氏地同胞妹妹。  無論從父族論,還是從母族論起,小公主與雪晴都是極近的親戚。

喬家一直是皇室倚重地臣子,當年今上是將喬家嫡長女指婚給齊王爲妃。  隨後又過幾年,選了喬家另一位嫡女入宮。

喬妃溫柔貌美多才多藝,入宮後立刻得到今上歡心,榮寵一時無人能及。  先後生下一子一女。  兒子名熙溢,年滿十六歲獲封端王,封地在外,卻蒙恩準能長居京中。  女兒熙媛比哥哥小五歲,繼承了母親的美貌,今上愛屋及烏。  從小就對她不是一般的嬌慣。

尤其因爲齊王之事,喬妃的親姐姐抑鬱而終,今上對喬家多了幾分愧疚。  又想到喬妃不是正宮,熙溢已經無緣太子之位,今上就變着法子通過賞賜和格外恩寵,將喬妃和她的一雙兒女舉在雲端,來平衡自己心中不安。

小公主蕭熙媛可以說是在無邊的溺愛中長大,從小她想要什麼就有什麼,宮中自上至下都將她捧上天,久而久之她變得越發刁蠻任性。  她不喜女紅。  偏愛學武。  今上就特意爲她尋了高手教習,一味由着她胡鬧。

此刻小公主耀武揚威道:“你們看過腰牌。  還敢懷疑本宮的身份麼?別以爲本宮現在勢單力孤,由得你們欺負,本宮已經讓隨從與哥哥通了消息。  本宮你們不知道,總該知道本宮地哥哥端王殿下吧?他正帶着官兵趕來這裏,勸你們早早向本宮磕頭賠禮,否則本宮讓哥哥將你們都抓起來重重懲治。  ”

蘇明貞注意到,小公主說這番話的時候,那個叫雲輝的護衛表情中卻透出幾分擔憂。

蘇明貞不禁尋思,如果這位少女真是公主,她的兄長端王殿下,應該就是一位親王。  難道他們兄妹兩人是一起微服出來玩耍,恰好路過此地麼?倘若端王也是這樣的性情,還帶了一衆官兵,事情恐怕就更不容易化解。

但那護衛爲何對他的主子面露擔憂之色?不會是那少女打腫臉充胖子,擡出哥哥的名號嚇唬人吧?又或者那位端王殿下是懂事明理的,來了之後也許事情就好辦了,反而有錯在先地公主就討不到好果子。

蘇明貞心中盤算的時候,雪晴的腦海裏也浮起往昔舊事。

雪晴住在京中之時,曾在皇家開辦的宗學讀書,與親王子弟和幾位皇子都是認識的。  小公主的哥哥蕭熙溢比雪晴小一歲,因着母族地親緣,兩人自然比別的兄弟交往緊密。

但是謀逆大罪壓下來,雪晴是齊王嫡子按律當斬,與齊王有牽扯的官員無根無底的更是一概誅九族。  今上仁厚法外開恩,免了十四歲以下的囚犯死罪,無論男女都貶爲官奴典賣。  雪晴和弟弟才能僥倖活命。

雪晴記得父親問斬的時候,他陪綁遊街,百姓們恨極亂臣賊子,也不明白究竟誰是主犯,誰是無辜,見到穿囚服的就向着他們投擲石子和垃圾。  只有蕭熙溢帶了幾個隨從敢站出來,阻止百姓們的衝動行爲。  否則雪晴怕是挨不到法場,就會被亂石打死打傷。

與明顯被寵壞的小公主相比,雪晴比較看好蕭熙溢的人品和性情。

蕭熙溢早熟睿智,從小就能夠感覺出因爲父皇地格外寵愛,其餘兄弟對他或多或少都有嫉妒懷着很強地敵意。  以往在宮中礙於聖面。  大家藏着掖着面和心不合馬馬虎虎能過得去,在宗學內孩童之間交往卻表現非常明顯。  太子一度拉幫結夥,專門以欺負蕭熙溢爲樂。

雪晴不止一次看到年幼的蕭熙溢躲在角落裏掉眼淚。  於是他爲蕭熙溢出了一個主意,教他故意裝得笨一些,以後但凡聖上賞賜地東西,都儘量拿出來分給兄弟們,並且主動放低姿態時不時拍拍太子的馬屁。  這招徐徐使出來。  有雪晴幫襯着,日久天長果然效果顯著。

以前太子嫉妒蕭熙溢。  一來是見這個弟弟生的聰明伶俐學業精通總受父皇寵愛誇獎,二來也是皇後的教唆,他擔心自己比不過弟弟將來太子之位坐不安穩。  後來發現這個弟弟越大越沒出息,課業馬馬虎虎不思上進,每回得了父皇賞賜就巴巴跑來孝敬兄弟們。  太子漸漸就接納了蕭熙溢,不再爲難。

不過雪晴知道私下裏蕭熙溢讀書學習非常用心,還專門拜了高手爲師刻苦習練武藝。  皇室之中能稱得上武學高手的。  非蕭熙溢莫屬。  但他平時都假作只會些粗淺功夫地樣子,向來不與兄弟們動真格。  自從與太子關係改善後,雪晴再沒見過蕭熙溢哭泣,人前人後這個弟弟都是笑臉開心的樣子。  實則隨着年齡增長,人情冷暖世態炎涼懂得越多,蕭熙溢心底地哀傷和憂鬱也會越重,這些不管掩藏得多深,卻瞞不過雪晴的雙眼。

因爲有了聰明的蕭熙溢努力經營維護。  爲小公主撐起了一片無憂無慮的天空。  小公主的性子一直沒變,雖然有些刁蠻,心思卻純淨善良,不曾受到黑暗和骯髒的侵害。

雪晴心想,如果蕭熙溢真的隨後就到,又有少奶奶這樣聰慧沉穩地人調停。  那眼下的事情應該能妥善解決。  只是堂堂端王跑來幽州,還帶着官兵,不太像私下微服出遊的意思。  前幾日聽吳庭之提過一句,今上欲對北疆用兵。  按照大周慣例,大將出徵調遣兵馬,皇子或爲元帥或爲監軍,皇家是不放心完全將軍權外放。  難道端王此次北上是爲了北疆的軍務?至於小公主恐怕多半是在宮中待得煩膩,藉故跟着兄長外出遊玩散心。

蘇明貞正猶豫着是否要向公主賠禮,就聽遠處響起轟鳴之聲,馬蹄奔騰。  一隊人馬翻起煙塵由遠及近而來。  雖然沒有鮮明旗幟。  不過馬速飛快,馬上人個個盔甲閃亮。  反射着日光,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能置辦的隊伍。

爲首一人穿了一身亮銀金線鎖子甲,身披明黃戰袍,沒戴頭盔,以金冠束髮,跨下騎一匹黑色駿馬,四蹄卻是雪白。  馬是罕見的“踏雪”,馬上人更生得俊逸非凡,加上衣冠鮮亮,平添尊貴氣勢,宛如神兵天將下凡。

趙思瑢看得十分羨慕,對蘇明貞說道:“娘子,我也想有那樣一匹馬,穿上盔甲馳騁沙場。  ”

蘇明貞雖說是穿越人,不過基本常識還是懂得一些,知道金冠黃袍這種東西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穿戴。  看來人打扮,莫非真是那少女說的端王殿下?

雪晴一眼就認出來人正是端王蕭熙溢。  雖然時隔八年,不過分別那會兒兩人都是十三四歲的少年,眉眼臉龐與現在變化不算太大,又是相熟相知地,容貌氣質上不難辨認。  雪晴暗中鬆了一口氣,後退幾步,低下頭混在趙家一衆下人堆裏。  他是並不打算讓端王看見他。

不過端王因習上乘武功,眼神敏銳,飛馬而至眼神匆匆一掃,依稀瞄見一個熟悉的面孔。  他心念一動,不免多看了兩眼,發現那人故意低下頭,似乎有意躲避他的目光。  他的脣角頓時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暗中琢磨:敢躲着我一定是有鬼,我纔不會上當,且等處理了小妹的事情,再看看你地真容。

雪晴只覺得有道銳利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轉,心中嘆了一口氣,難道已經被端王發現了麼?他現在這樣低微的身份,實在不適合與端王相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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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區終於正常了,很感謝熱心讀者發表肺腑之言,指點我的迷津。  我已經回帖答覆,不再佔用這裏字數。  另外剛看到有讀者問女主缺乏現代人的特性,我也已經回覆。  謝謝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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