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六十五章 一切爲了安全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一道白光飛出,發往白魚口坐鎮的侯長老,劉小樓向他稟告了自己成功開啓裂縫的結果,當然,說的是找到了裂縫入口,可沒說什麼掌門令陣盤,然後將傅長老也想下去一事告知。

很快,侯長老的回覆就到了:“劉小子...

沈月如話音未落,深淵口忽地一縮,彷彿被無形巨手攥緊,繼而轟然爆開!不是炸,而是撕——整條漆黑裂縫自中段陡然裂開一道血紅縫隙,如巨獸咧開的嘴,噴出滾燙腥氣,混着灼熱白霧,直衝天際。霧氣翻湧間,竟凝成數十道扭曲龍形,盤旋嘶吼,卻無實體,只餘殘影與哀鳴,像是被硬生生從真龍軀殼裏抽離出來的魂魄碎片。

“龍煞!”桃八娘低喝一聲,指尖疾掐,袖中飛出三枚青玉符,凌空炸作青光,織成一張薄如蟬翼的護罩,將沈月如等人裹在其中。符光甫亮,便聽“嗤啦”一聲,一條煞影撞上光幕,竟蝕出蛛網般細密裂痕,青光劇烈震顫,幾欲潰散。

沈月如只覺耳膜刺痛,神識如遭針扎,眼前一黑,喉頭泛起鐵鏽味——那是龍煞侵入識海的徵兆。她強撐不倒,反手按住腰間青鱗劍柄,劍未出鞘,劍鞘已嗡嗡震鳴,鞘身浮起細密金紋,正是羽山沈氏祕傳《太虛引龍訣》第一重守心印。金紋一閃即隱,她額角冷汗涔涔,卻咬牙抬頭:“四娘,它在……試探封印?”

四娘正俯身查看雪豹——那畜生此刻四肢僵直,瞳孔擴散,口鼻溢出淡金色涎液,竟是被龍煞勾動了血脈深處一絲遠古龍裔殘息,正在逆衝經脈!她右手疾點雪豹脊椎七處大穴,左手並指如刀,在自己掌心狠狠一劃,鮮血湧出,盡數抹在雪豹額心。血一沾膚,雪豹渾身劇顫,喉間滾出低啞龍吟,眼瞳驟然轉爲琥珀色,尾巴掃過地面,石屑無聲化粉。

“不是試探。”四娘聲音發緊,目光死死鎖住深淵,“它在……認人。”

話音剛落,深淵底部猛地一暗,所有翻騰煞影倏然靜止,齊齊轉向——轉向沈月如所在方位。

沈月如後頸寒毛倒豎,一股無法言喻的熟悉感如冰水灌頂。她下意識摸向頸側,那裏貼着一枚溫潤玉墜,是幼時師父所贈,從未離身。此刻玉墜竟微微發燙,表面浮起極淡的銀鱗紋路,一閃即逝。

“沈氏……”四娘失聲,“羽山沈氏,祖上曾爲龍淵守陵人!你頸間玉,是龍淵鎮碑碎玉所煉!”

沈月如指尖一顫,幾乎握不住劍鞘。龍淵守陵人?師父從未提過!她腦中電光火石閃過幼時舊事:每逢朔月,師父必帶她至後山斷崖,燃三柱紫檀,面向北地長拜,香灰落於她掌心,灼痛鑽心,師父只說:“記住這痛,莫忘來處。”原來不是訓誡,是烙印!

深淵中,那隻沉沒的眼珠再度緩緩浮起,這一次,瞳仁深處映出的不再是混沌白暗,而是一幅破碎畫卷——殘碑、斷戟、焚盡的祠堂,還有……一個背影,青衫磊落,立於萬丈龍淵之畔,手中長劍直指蒼穹,劍鋒滴落的不是血,是星輝。

“師父……”沈月如喃喃。

就在此刻,景昭那邊驟然暴起異變!

王屋金甲神光尚未斂去,景昭拂塵揮出的湛藍星輝已如天河倒懸,裹挾萬千星宿殿宇,悍然撞向王屋!王屋雙臂暴漲數倍,金甲覆體,十指化作山嶽巨爪,竟要徒手撕裂星河!可就在星輝將觸未觸之際,司馬兄弟齊聲清嘯,二人腳下濃霧轟然坍陷,露出下方沙洲地表——那裏不知何時已被刻滿密密麻麻的星圖,與頭頂星輝遙相呼應,構成完整星源神打陣眼!

“糟了!”龍吟聲臉色慘白,“他們早把陣基埋進地脈了!沙洲震動不是爲掩其行跡!”

果然,星圖亮起剎那,整片沙洲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地表龜裂,無數星光如活物般鑽入裂縫,順着地脈狂湧而去——目標直指深淵!這不是攻敵,是借力!借真龍封印之力,強行撬動星源神打的終極形態——星鎖囚龍!

“邊月毓!你瘋了?!”南海劍派大長老碧霄子怒喝,玉簪劍青光暴漲,竟不顧景昭與王屋對峙,劍鋒一轉,直刺司馬兄弟咽喉!他看穿了——若讓星源神打與封印共鳴,真龍未出,此地先成齏粉,連同所有修士一同葬送於星流亂渦之中!

邊月毓卻仰天大笑:“非也!此乃破局之匙!諸位且看——”

她話音未落,深淵口那隻眼珠忽地閉合!再睜開時,瞳仁已徹底化作一片深邃星空,星河流轉,竟與司馬兄弟引下的星光同頻共振!緊接着,深淵兩側巖壁轟然剝落,露出內裏——並非泥土砂石,而是層層疊疊、密不透風的青銅巨板,板面鑄滿古老篆文,每一道紋路皆流淌着暗金光澤,正是傳說中上古龍族鎮壓叛龍所用的“九嶷鎖龍碑”!

“九嶷碑……”桃八娘聲音乾澀,“難怪封印千年不潰……可他們竟想以星源之力,強行逆轉碑文咒印?!”

“逆轉?”邊月毓笑容冰冷,“是解封,是喚醒!真龍既醒,何須再困於碑中?”

她猛地抬手,指向深淵:“諸位長老,請助我一臂之力——斬斷碑上‘縛’字最後一筆!”

南海劍派諸位長老面色劇變。那“縛”字位於深淵最深處一塊主碑頂端,需穿透九層碑障、避開三百六十五道反噬咒紋,方能觸及。稍有差池,碑文反噬,便是元嬰修士亦成飛灰!

可就在此時,異變再生!

“咔嚓——”

一聲脆響,清晰得如同冰裂。衆人循聲望去,只見王屋金甲神光籠罩之下,景昭拂塵牽引的星輝竟寸寸崩解!不是被擊潰,是主動瓦解!無數星光如倦鳥歸林,紛紛揚揚墜向深淵,融入那片星空瞳仁。

景昭立於半空,衣袍獵獵,面上不見絲毫挫敗,唯有一片沉靜:“邊月毓,你錯了。星源神打,本爲引星,非爲鎖龍。你借龍勢催動星陣,卻忘了——龍,本就是星之主!”

話音落,他拂塵猛然回抽,不再指向王屋,而是重重點向自己眉心!一道刺目金光自其天靈迸射而出,直貫深淵——那不是攻擊,是獻祭!以元嬰爲薪,點燃星源神打真正的核心:星契!

“他瘋了?!”劉小樓失聲。

“不……”四娘死死盯着景昭眉心,“他在……還債。”

金光沒入深淵星空瞳仁的瞬間,整片星空驟然沸騰!所有星光倒卷,不再奔向碑文,而是瘋狂湧入景昭體內!他身形急劇膨脹,皮膚寸寸綻裂,露出內裏流動的璀璨星砂,骨骼發出琉璃碎裂之聲,卻無半分痛苦,唯有極致的肅穆與悲憫。

“景昭……”王屋第一次失聲,金甲神光竟微微顫抖,“你竟以元嬰爲祭,重訂星龍契約?!”

“非我訂約。”景昭的聲音已非人聲,似萬星同鳴,“是代師尊,還當年龍淵一諾。”

深淵中,那隻眼珠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整片星空坍縮、凝聚,化作一道修長身影——青衫,磊落,手持長劍,劍鋒滴落星輝。身影緩緩轉身,面容與沈月如頸間玉墜背面所刻的畫像,分毫不差!

“師父?!”沈月如踉蹌一步,幾乎跪倒。

青衫身影卻未看她,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邊月毓身上,聲音如古鐘震盪:“毓兒,你執念太深。龍非囚徒,亦非兵器。它沉睡,只爲等待天地氣機重歸平衡之日。你強召它出,只會令山川失序,星軌錯亂,萬靈塗炭。”

邊月毓渾身劇震,手中星源神打法訣竟不受控制地渙散:“師……師尊?您……您未隕?!”

“隕?”青衫身影輕嘆,抬手一指深淵,“我不過化作此間一縷星魂,守此封印千年。今星輝引動,龍脈甦醒,是因天時已至,非你人力可爲。”他目光掃過沈月如,“沈氏血脈既現,龍淵守陵人後裔既歸,此局,當由她來終局。”

沈月如腦中轟然炸開!守陵人……終局?她下意識攥緊玉墜,那溫潤玉石此刻滾燙如烙鐵,內部銀鱗紋路瘋狂遊走,竟在她掌心灼燒出一道微光印記——形如龍首,口銜星辰。

“我……我該怎麼做?”她聲音嘶啞。

青衫身影微笑,抬手虛點她眉心。一縷星輝沒入,沈月如眼前霎時展開浩瀚星圖,無數光點明滅,最終匯聚於白魚口上方——那裏,一道極其細微、卻堅不可摧的銀線,橫亙於天地之間,正是封印真龍的“龍脈鎖鏈”本體!

“持玉墜,引星輝,心念‘守’字。”青衫身影聲音漸渺,“鎖鏈非爲束縛,是爲……錨定。錨定龍脈,錨定山川,錨定此方天地氣機。你守得住,它便醒得穩;你守不住,它便毀得烈。”

話音未絕,青衫身影已如煙雲消散。景昭身形轟然坍塌,元嬰寸寸湮滅,化作漫天星塵,溫柔灑落深淵,滲入九嶷碑文,那些暗金篆文竟隨之褪去戾氣,流轉出溫潤光澤。

死寂。

連龍吟聲都屏住了呼吸。

邊月毓呆立原地,手中星源神打法訣徹底熄滅,臉上血色盡褪,只剩茫然與巨大空洞。她籌謀百年,以星源神打爲刃,以北地羣雄爲棋,只爲破開封印,掌控真龍之力,問鼎仙途絕巔……卻原來,那至高權柄,從來不在龍爪,而在守陵人一念之間。

沈月如深吸一口氣,抬起手掌。玉墜懸於掌心,銀鱗紋路如活物般蜿蜒,與天上星圖遙相呼應。她不再去看邊月毓,不再去看王屋,不再去看任何一人,只凝視深淵,心念澄澈,一字一句,如古鐘敲響:

“守。”

玉墜應聲爆發出純淨銀光,光束如利劍,精準刺入深淵,不碰碑文,不觸龍煞,只纏繞上那道橫亙天地的銀線鎖鏈。光鏈交融,銀線驟然明亮,繼而延伸、加固,如活物般舒展,化作億萬道纖細光絲,無聲無息沒入大地、山脈、江河、雲海……整個白魚口,乃至更遠處的北地山川,同時傳來一聲悠長、平和、充滿生機的龍吟。

不是威壓,不是警告,是甦醒的問候。

沙洲停止震顫,水面歸於平靜,濃霧緩緩退散,露出澄澈青天。陽光灑落,照在九嶷碑上,暗金篆文熠熠生輝,再無半分猙獰。

沈月如掌心玉墜光芒漸斂,銀鱗紋路隱去,唯餘溫潤。她低頭,看見自己掌心那道龍首印記,正緩緩滲出淡淡銀輝,與腳下大地脈動隱隱相合。

身後,邱兕揉着耳朵,小聲嘀咕:“師姐……這下真不鬆手了吧?”

桃八娘輕笑,抬手拂去肩頭星塵:“不鬆了。往後啊,咱們沈家小師姐,可是連真龍都得喊一聲‘守陵人’的主兒。”

四娘策雪豹上前,琥珀色眼瞳深深望了沈月如一眼,忽然翻身下豹,鄭重稽首:“沈師姐,受四娘一禮。龍淵既醒,守陵人歸位,從此白魚口,便是你的道場。”

沈月如怔住,隨即慌忙扶起四娘,指尖觸到對方手腕內側——那裏,一道極淡的銀鱗紋路,正與她掌心印記遙遙呼應。

她終於明白,師父爲何選在朔月焚香。那不是祭奠,是接引。接引血脈,接引使命,接引這千年未斷的龍淵一線。

遠處,邊月毓靜靜佇立,手中拂塵悄然滑落。她望着沈月如掌心那抹銀輝,又望向深淵中漸漸平復的星空,忽然笑了,笑聲清越,竟無半分怨懟,只餘釋然:“原來如此……原來守陵人,纔是真正的‘見龍’。”

她轉身,向南海劍派諸位長老深深一揖,再向王屋、龍吟聲、桃八娘……一一稽首,最後,目光停駐在沈月如身上,脣邊笑意溫軟:“沈師姐,恭喜。”

說完,她拂袖轉身,踏着清風,孤身一人,飄然離去。背影蕭疏,卻比任何時候都更接近大道本真。

沈月如望着那背影消失於天際,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她抬起手,看着掌心那枚龍首印記,銀輝流轉,溫潤如初。

風過白魚口,帶來山野新綠的氣息,也送來遠方隱約的鶴唳。她知道,這場烏龍山的修行,才真正開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我在詭異世界謹慎修仙
長生仙路
叩問仙道
仙工開物
我在西遊做神仙
青葫劍仙
幽冥畫皮卷
皇叔借點功德,王妃把符畫猛了
魔門敗類
全屬性武道
沒錢修什麼仙?
獨步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