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斯特?菲利普斯,米國空軍上校,參與了第二次世界大戰。
可是現在,這位算是鷹派的軍人,卻蜷縮在牆角,止不住地瑟瑟發抖,臉上血色盡褪,蒼白如紙,竭力遏制着自己的恐懼,想要維持他最後的尊嚴。
“阿、阿爾文??!”他努力控制聲音的顫抖,望着被自己被屠戮殆盡的特戰小隊,原本被恐懼填滿的內心,竟又頑強的燃起了一絲頑固的火焰,他脖子爆出粗壯的青筋,搖搖晃晃的扶着牆壁站起來,怒視着面前的人:“你別
忘了,這裏是米利堅合衆國的領土!這座基地受合衆國軍隊的保護!你,還有你的這些.....武裝人員,是在對主權國家進行不可容忍的入侵和威脅!”
提到米利堅合衆國,他彷彿憑空多出了勇氣。
“我,我警告你,阿爾文!”斷臂帶給他的疼痛,讓切斯特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可他依舊不肯讓步,彷彿要用眼神殺死麪前這個惡魔:“立刻停止你的一切行爲,否則.....”
“否則什麼?”
毫髮無傷,走出特斯拉粒子場的阿爾文,直接開口打斷了他。
語氣裏面,甚至帶上了一絲微不可查的,近乎無聊的意味:“否則就去調遣你們的軍隊?你們馳騁海洋的艦隊?還是所謂戰略科學軍團的研究?亦或者.....是去找變種人來對付我們?”
“我們......我們還有原子彈!”
切斯特額間爆出青筋與烏黑的血管,彷彿一頭陷入絕境的野獸:“大不了我們同歸於盡!”
“同歸於盡?”
阿爾文念着這個詞,差點把自己給逗笑,忍不住搖了搖頭。
一旁的霍華德,臉色已經非常難看了。
身爲最前沿的物理學家,也在材料學等多重領域取得成功的科學家,他很清楚的知道,原子彈.....有時候沒看上去那麼有用。
“無所謂。”
阿爾文微微側目,視線落在他的身上,聲音裏透着對漠視生命的無謂:“在你們的世界,因爲第二次世界大戰,大概有八千萬人左右的傷亡,這個數字想必對剛剛結束了戰爭,取得了勝利的你們而言,應該不陌生吧?”
他緩緩走了一步,來到了切斯特的面前。
這個距離很近,近到切斯特甚至可以在他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狼狽的身影。
阿爾文冰冷的目光,如同神?在俯視。
“但我可以告訴你,你們對於'戰爭”的理解,淺薄的令人可笑。”
“你以爲生命是什麼?”他的聲音驟然壓的很低,彷彿被寒冰淬鍊過一樣,深深的灌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腦海中:“我來告訴你們吧.....生命,是貨幣。我們每一天的存續與和平,都是用數十億士兵的鮮血換來的。”
“你以爲,用戰爭就能威脅我,讓我屈服嗎?”
阿爾文一步步向前,帶着不容置疑的聲音,彷彿裹挾着萬年來,帝國付出的鮮血與生命,這份沉重到無以復加的恐怖重量,一同狠狠地砸在了他們的心臟上。
“你錯了,帝國從不會畏懼戰爭,更不會向任何人屈服。”
“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的,那麼......如你所願。”
“去吧,去找你所謂的軍方背景,去告訴他們.....戰爭來了,讓每個人都做好與我們爲敵的準備。”
說罷,阿爾文沒有去理會,瞳孔失去焦距,彷彿癱瘓的切斯特。
“淨化者小隊,我以‘至高大導師’之名命令。”
他轉向了爲首的灰騎士,聲音帶着絕對的冷酷:“對這座基地的所有生命,進行一級甄別,所有疑似被感染者,精神狀態異常者,包括但不限於暴力傾向、認知扭曲者,未經允許試圖離開封鎖區域者,一律按照‘淨化協議”執
行滅絕,確保隔離區絕對封閉,直至污染源被清除。”
淨化....協議?
霍華德聽到這個詞,雖然不明白具體含義,可依舊產生了極度不詳的預感。
“等等,你要怎麼處置被感染的人?”佩吉?卡特從巨大的震驚中清醒,她畢竟是經歷過戰爭的特工,儘管眼前的常識被顛覆,但她隱約從阿爾文那毫不掩飾的決絕語氣重,聽出了其中的含義。
“依照淨化條例,他們會被進行處決,然後焚滅肉體。”
阿爾文平靜的說道。
卡特瞳孔猛縮:“不,你不能這麼做!”
她向上前拽住阿爾文,可卻被一股力量推開,被迫倒在了地上。
爲首的那名,銀灰色盔甲的巨人,低頭審視了她幾秒,冰冷的藍色光芒掃描過後,吐出幾個森冷的詞彙:“目標合格,不存在感染痕跡。”
而隊伍裏的牧師,則是如實的傳達了阿爾文的命令:“判決已記錄,開始…………淨化!”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更沒有對命令的討論。
四名灰騎士轉身,踏着沉重的腳步,依次步入了外面的走廊。
他們就像是不可逾越的鋼鐵壁壘,綻放着冰藍色光芒的戰術目鏡,依次從外面慌亂的人羣中掃過,然後確定有疑似存在“感染”的者,將其直接拽了出來。
嘭嘭!
爆彈槍,開始了咆哮!
尺寸巨大的槍膛,發射出的子彈,直接轟碎了那些被感染的人,將他們炸成一團血霧。
“殺,殺人了??!”
“救命啊!!”
“不,不要殺我!”
霎時間,人羣炸開了鍋。
他們眼睜睜看着,從會議室裏走出的銀色盔甲巨人,毫不留情的屠殺着昔日的同事、戰友、
“不,你在幹什麼?!回來!我命令你,讓他們停下!"
卡特聽着外面的哀嚎與慘叫,整個人身體好似墜入了冰窖。
她向着阿爾文發出毫無作用的怒吼,徒勞的想要掙脫束縛,可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很快,外面的慘叫聲消失了。
冰冷的感覺,侵蝕了會議室裏,霍華德與卡特的心臟。
霍華德臉色慘白如紙,艱難的吞嚥着口水,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阿爾文:“真的.....必須要這麼做嗎?他們也許還有可能.....還有可能挽救啊!”
“阿爾文!!!”卡特扶着桌子,身體微微發抖,但不是在害怕,而是一種深深的無力與憤怒:“你這是屠殺!是納粹!你沒有權利決定這麼多人的生死,就算被感染了,我們也應該常識隔離、治療,而不是....不是像處理垃圾
一樣處理他們!”
“你說得對,卡特女士。”
阿爾文拉開一張椅子,重新坐了下去,聲音平靜的可怕:“但可惜,相信我.....你們所有能想象到的方式,我們曾經都嘗試過。隔離、治療、研究.....但亞空間不是病症,也不是病毒,它是現實宇宙的‘癌症,無法被治療,更
不可能被隔離。”
“殺光所有被感染的人,就是你們想到的辦法?!”卡特死死地咬着嘴脣,眼眶血紅。
“是的。”
阿爾文點了點頭,道:“這股污染的可怕之處,就在於它根本無法被治癒,甚至每一秒的猶豫,都可能讓污染指數呈幾何級數增長,往往每一次災難”的發生,都意味着我們必須付出十倍、百倍、乃至千倍萬倍的慘痛代
價。”
說到這裏,外面傳來了更多的騷亂聲,是驚恐的尖叫,是恐懼的怒罵,也有哀求。
但最終,都被那一聲極其獨特的,巨大的爆彈槍轟鳴終結。
死亡徹底籠罩了這座基地。
每一處、每一秒,都在有人死去,鮮血灌入了地面的廢水處理系統,就連空氣淨化機器裏,似乎都飄來了一股,焦糊與濃重刺鼻的血腥氣味。
“我們與亞空間,與這些感染的‘源頭”的戰爭,延續了數萬年之久。”
他緩緩地看向霍華德與卡特,說道:“你們你能想象到嗎?一個戰爭延續了數萬年的宇宙,沒有人能幸福,所有人必須爲了戰爭服務,也沒有希望,一個絕對黑暗,充斥着血腥、殺戮、戰爭的未來,。
他的描述,彷彿將他們拽入了,那個恐怖的世界裏。
“不管你們是否做好了準備,但它已經來了.......今天,就是第一課。”
阿爾文側目,視線落在癱坐的切斯特身上:“你說,人類總會找到解決辦法,每一次災難都是機會,但很可惜.....亞空間不是機會,它是源自人類本身的罪惡,現在這個盒子’被打開了,這股力量帶來的也不是希望,而是.....
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