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管控中心。
因突然爆發的緊急事故,戰略科學軍團被全部召集,包括了三位創始人,當然還有......阿爾文。
分別是負責特工部、保密部門的佩吉?卡特,贊助者兼研發部門的霍華德?斯塔克,以及負責政治與軍事方面的切斯特?菲利普斯上校。
會議室內的氣氛,凝重的如同鉛塊,所有人都一言不發,只有空氣淨化系統,發出的低沉嗡鳴聲。
而在他們面前,巨大的投影幕布上,正播放着監控視頻,裏面赫然是通道內發生的殘忍一幕。
阿爾文如同鬼魅般出現,隔空將暴領導暴亂的中士捏成肉泥,轉而又輕飄飄的一次彈指,把試圖逃跑的士兵拍碎,整條通道裏都被粘稠的紅白之物鋪滿,而畫面最後定格在了阿爾文的身上,他儼然如同一個魔鬼,周身是粘
稠、細碎的肉泥,目光毫無波瀾,彷彿在他眼裏,剛剛死去的不是人,而是......隨手便可碾死的螻蟻。
這種視生命如草芥,完全沒有半點情感,冷漠至極的蔑視,讓在場的每個人,都不寒而慄。
啪!
佩吉?卡特猛地關閉了投影,她胸口起伏,一向冷靜自持的臉上,佈滿寒霜和壓抑的憤怒,手指緊緊攥着桌沿,指節發白。
而切斯特?菲利普斯上校,坐在她左側的位置,臉色鐵青,嘴角抿成一條剛硬的直線,額角青筋爆出。
甚至,即便是向來灑脫、不羈的霍華德,在目睹了阿爾文,輕描淡寫的抹殺了兩條生命後,也忍不住臉色發白,嘴脣微顫。
阿爾文坐在他們的對立面。
身上的衣物早就換了一套,畢竟此前在下層亞空間污染區,誤入了'色'領域,誰知道會不會被感染?
考慮到風險必須被扼殺,他索性換上了自己不常穿的‘公爵’服飾。
這件衣服,是帝國授予他公爵爵位時,命令國教與機械教縫製的,內裏篆刻着帝皇箴言錄,同時在胸前的勳章內,附加了微型虛空盾。
他平靜的注視着兩人,臉上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彷彿監控視頻裏面,用殘忍方式鎮壓暴亂的人不是自己。
“阿爾文......是嗎?”卡特極力剋制着自己的怒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一樣:“我只要一個解釋!”
“什麼解釋?”
阿爾文抬眸,眸光平靜,完全沒有應該接受審判時的半點模樣,甚至可以說......看上去,他才更像是那個,身居高位者一樣。
“你這是什麼態度?!”
他的姿態,顯然惹怒了一直對其有偏見的切斯特上校,身爲國家和軍方的代表,這份底氣給了他充足的信心:“不要以爲,有霍華德支持,你就能肆無忌憚,無所顧忌!”
“是嗎?”
阿爾文輕笑了一聲,順勢靠在椅子上,微微抬起頭來,深邃的瞳孔裏,透着無形的威壓。
明明是平視,可是卻給對面的三人一種......阿爾文,纔是這場會議的主導者的感覺。
“夠了!阿爾文!”
佩吉?卡特用力拍在桌上,清冷的眸子裏,蘊含着怒火:“你未經授權,擅自使用極端致命武力,處決了我方的現役士兵,甚至對科研人員進行人生安全的恐嚇......我想問問你,是誰給你的權力,讓你這麼做的?!”
切斯特上校緊接着開口,聲音低沉,似是壓抑着怒火開口:“那是我的兵!就算他們犯了錯,違反了紀律,也理應由軍事法庭審判,而不是被你像宰殺牲畜一樣當衆處決!還有那些科學家,他們是國家的寶貴財產!你知不知
道你的行爲,會引發多大的恐慌和後續問題?我們要怎麼去解釋你的行爲?你這是赤裸裸的謀殺和恐怖統治!”
面對兩人的怒火,阿爾文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微微抬眼,目光與卡特和切斯特碰撞。
眼神深處,是一種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好似漠視所有生命的......冰冷。
“解釋?”
阿爾文食指輕輕的叩擊着,冷冰冰的玻璃桌面,聲音平穩的可怕:“我已經說過了,下層的‘污染”,遠比你們想象中的更可怕,它不是病毒,但卻比任何人類歷史上已知的、未知的病毒都要可怕幾萬倍,與其在這裏和我討論
程序正義和財產損失,倒不如快點按照我說的去做,至少這樣......”
他頓了頓,眼底透露出譏諷:“也許,死的人會少點兒。”
“按照你說的去做?”切斯特怒道:“可笑!你知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與溫迪?勞森有過密切接觸?就因爲你的一句話,我們連真相都不知道,就要殺了那幾百個人?!”
“沒錯,你的提議......我很難接受。”
卡特瞥了一眼身旁的霍華德,深吸一口氣:“阿爾文,你必須說出事實真相,下層的污染到底是什麼,這可是幾百條人命,就憑你的一句話......我們很難相信你。”
阿爾文提出的解決辦法,實在是讓他們難以接受。
將所有,與‘瑪威爾‘有密切接觸的人,包括後續與守衛有密切接觸者,全部......殺光,以阻止污染的傳播。
這是什麼解決辦法?!
簡直......荒謬!
“下層發生污染,然後把和污染相關的人全都殺了......難道就能解決問題了嗎?”切斯特上校氣急攻心,紅着眼睛吼道。
“不能。”
阿爾文搖了搖頭,道:“但能盡力遏制污染的傳播,而且這也只是第一步,考慮到最壞的情況......”
說到這裏,他沉默了。
“最壞的情況怎樣?”
切斯特挑了挑眉,冷哼一聲。
“你們最好期望,向上帝祈禱,最嚴重的情況不會發生......”
阿爾文望着他們,意味深長。
“至於造成污染的源頭?抱歉......我不能說。”他略微停頓了幾秒,才繼續說道:“這一點,霍華德先生應該深有體會,不是我不說,而是一旦說出口,你們也極有可能會被‘污染”。'
“我......可以作證。”
霍華德顯然想到了,當時阿爾文說出口的‘詞”,他什麼都沒聽到,可卻見到了古怪的幻覺,心有餘悸的道:“那東西......很可怕,哪怕只是聽到,都會......抱歉,我想我不能再繼續回憶下去了,總之請相信阿爾文,它太可怕
了。”
卡特猶豫了幾秒,她比較相信霍華德的判斷,可......阿爾文的行事作風,她也無權同意,於是便將目光投向了切斯特:“菲利普斯上校,我覺得......”
砰!
切斯特一巴掌拍下,不留情面的打斷了卡特:“我不同意!”
他憤然起身,魁梧的身軀將軍裝繃緊,肩膀上的軍章,在會議室的燈光下熠熠生輝,那張刀劈斧鑿般硬朗的面龐上,透着堅決的態度:“我是米國空軍上校,受總統密令,全權負責戰略科學軍團的戰略及政治工作,這座基
地......我樹說了算!”
“好吧,這位......上校閣下?”
阿爾文眼皮微微抬起,嘴角似乎極其輕微的扯動了一下,沒有半點笑容,而是一種近乎悲憫的嘲諷:“你想要什麼?或者說......你要怎麼做?”
“我有權利知道,造成下層污染的源頭及原因究竟是什麼,說出你知道的所有情報,沒有拒絕的餘地!”
切斯特上校態度強硬:“還有,溫迪勞森研究的天馬計劃引擎屬於米利堅,請你立刻把它交出來。”
聞言,霍華德臉色微變:“菲利普斯上校,這個我們已經和他……………”
“閉嘴!霍華德博士!”
切斯特一記冷厲的目光,硬生生逼得霍華德閉上了嘴巴:“你別忘了,你是戰略科學軍團的顧問,理應爲米利堅服務,而不是幫一個身份不明的外星人作證!”
“切斯特,我們現在是在談論污染的問題,你少給我施壓!”霍華德忍不住嗆聲道:“別忘了,戰略科學軍團的負責人是佩吉?卡特,你只是軍方的代表!”
“她不再是了。”
切斯特眸光冰冷,掃過坐在中間的卡特。
"?"
卡特惜了幾秒。
什麼意思?
她這是......被解職了?!
“菲利普斯上校,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她有些惱怒的問道。
“字面意思,卡特女士。”
切斯特整理了下自己的軍裝,語氣冷硬的說道:“身爲理應保障國家不受超自然危害的祕密部門,你們的軟弱無能,讓上面很失望......尤其是你,卡特,居然輕信一個不明身份的外來者,直接導致了這次事件的爆發,總統命
令我接替你的職位,你,佩吉?卡特,已經被解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