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是那麼寂靜,忽然,一黑影悄然無息的進入驛館。來到一亮着燭火的房間。
“南院大王,好久不見了。”耶律宗源大驚,急忙轉身。
“哦,原來是丞相大人,失敬失敬,不知大人深夜來此,有何見教”浩南沉吟了一下,說道。
“我今夜來此,乃是私事。我有一事相求。”
“丞相言重了,丞相乃我大遼第一謀士,論才智。論武功都無人能及。能有什麼事能難倒你的。”耶律宗源一臉的不解。
“我自有我的原因,這個你不必知道。你怎樣對付剷除楊家我不管,我希望你能保一人。”
“哦,是何方神聖,能讓丞相大人如此另眼相待。”耶律宗源好奇地問。浩南有片刻沉默。
“楊排風。”浩南的聲音有些異樣。
“哦,是她。楊家的燒火丫頭。我能知道爲什麼嗎?
“不能。”浩南冷冷道。“因爲這是我欠她的”他的神色黯了下來,似乎壓抑着痛苦。
“這個,丞相大人多慮了。楊家再怎麼落難,也不會牽連於她。”耶律宗源平靜說道。
“哦,爲什麼。”浩南一臉的驚訝。
“怎麼,丞相不知道嗎?楊排風就要被封爲妃了,所以……
“狗皇帝”“啪”的一聲響,耶律宗源話未說完,浩南手邊的幾案就碎成了粉末。他一臉的陰騖,目光漸漸冷酷,嘴角揚起一抹嗜血的微笑。使得耶律宗源也有些膽怯。他小心翼翼地說“還有國璽一事,我已查明就在宮中。太後有旨,務必取回,那就有勞丞相大人了。”
"在宮裏,那正好,我自會辦妥。告辭。“浩南轉身離開,留下一臉若有所思的耶律宗源。
天波府中,排風歸來。得知聖旨一事,久久不出聲。半晌,她定聲說“我去”。
“排風,你放心,你若不願意,哪怕是犯了天條,太君會爲你擔當。”太君慈愛地說。
“太君,你不要這麼說,我自小是你養大的。還教我武功,你們楊家是我的大恩人。”排風感激地說。
"可是,侯門一入深似海,你可要想清楚啊。“
“怎麼可以爲了我排風一人,連累整個楊家呢。再說,進宮有什麼不好,也許可以規勸皇上多關心國事,也算爲黎民百姓盡一點綿薄之力。她故做輕鬆地說道,心卻在流血。太君無奈地嘆道,
“也只有這樣了。不過,排風你要萬事小心了。”
“謝太君關心,排風心意已決。”她堅定說道。心底的苦澀卻無邊無際的曼延開來。心已死,情已滅,一切都無所謂了。
一大早,一頂轎子停在天波府門口。“楊姑娘,聖上有隻旨,宣排風姑娘進宮見駕。”一太監細聲細氣地說。
“不是還沒到日子,怎麼就……”
“聖上說讓楊姑娘先進宮熟悉一下環境。排風姑娘,咱們走吧。”
排風進宮後,憑藉自己的聰明機智戲弄了皇上和龐太師,卻不料皇上大讚她與衆不同,更加癡迷。天色已晚,卻無法脫身離開。正爲難之際,皇上竟然下旨命其伴駕。排風無奈之下,只有拼命勸酒以求脫身之計。
黑夜掩蓋着一切,皇宮的另一處,一蒙面黑影小心躲開守衛,來到一閣樓前,四下無人,小心推門進去,看到屋子擺設,冷哼一聲,只見他快若閃電,移動身形,屋子已變成另一種擺設。他走到一畫卷面前,伸手一按,便出現一暗閣,內放置一錦盒。他取出盒中之物,轉身離開。他一路躲過巡邏的守衛,來到皇帝歇息的宮殿前,眼神發出凜厲的光芒。他毅然往裏闖去。走至門口,無聲出手,兩名守衛無聲倒下。
“唉”一聲幽幽嘆息傳入耳中,他身子一震,神色大變。啪的一聲,房門應聲而裂,他大步闖入。排風望向來人,滿臉驚訝,卻還帶有一絲幽怨。此時皇上已是醉眼朦朧,大聲喝道。“來者何人,竟敢打擾朕的雅興。”浩南聞聽此言,更爲憤怒。倏地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皇帝大驚,酒嚇醒了一半,忙叫道。“來人,護駕。”浩南冷哼道“區區護衛,我還不放在眼裏,你這個狗皇帝,沒想到你也有今日。哈哈哈哈”
“耶律浩南,你快放了皇上。”排風大聲說道。浩南神色複雜地看她一眼,轉過頭去。
“讓開。”他厲聲對護衛說道。“再不讓開,我殺了這個狗皇帝。”護衛們無奈只有後退,一路至宮門口。排風也緊跟着過來。
“去,牽一匹馬過來。”他又厲聲吩咐道。侍衛很快牽出一匹快馬,他拽着皇帝一起上馬,不許跟來,否則,休怪我無情。“他冷酷說道。
“耶律浩南,你快把皇上放了,否則我……我……”排風氣急敗壞的說,卻不知該怎麼說,她最瞭解他的仇恨。可是必然的使命讓她不得不如此。浩南不做聲,回頭望了她一眼,似有千言萬語卻只能默然回首,騎馬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