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悄悄照進洞裏,刺目的光亮喚醒了熟睡的排風。
“浩南。”排風四處張望,卻不見他的身影。突然她的目光被地上的東西所吸引。他還是走了,排風頹然坐下,黯然神傷。也許他還沒走遠,排風急忙跑出洞中。
“浩南,耶律浩南,你在哪,你快出來呀?浩南”她奔出好遠,依舊不見他的身影,她無力的坐在地上,望着手中的玉佩,淚水一滴一滴的滑落在玉佩上,襯着陽光,更顯得晶瑩璀璨,如此璀璨卻抵擋不了主人心中的神傷。
“浩南,你到底在哪裏。你快出來啊。”她一聲聲的呼喚,回答她的只有呼呼的風聲。
不遠處的山丘旁,一孤單頎長的身影,默默地佇立,凝望着傷心的她。他緊握着雙手卻泄露他的心緒,以至於手中的摺扇都快被捏爛都未曾察覺。他多想衝上前,將她擁入懷裏,給她安慰,可是他不能,也不可以。他只能喃喃地說着對不起。對不起。
排風一路昏昏沉沉,病痛和心痛,很快就病倒了。客棧裏,排風無力的躺在牀上,客棧外,是浩南欲走還留的身影。他們的距離是那麼近,只是一堵牆,卻又那麼遠,隔着無法跨越的障礙。咫尺天涯。
深夜,一黑影立於客棧老闆牀前,拋下一錠銀子,冷聲說“店裏那位生病的姑娘,麻煩你請個大夫,剩下的就當是她的食宿費。還有不許聲張,否則小心你的狗命。”說完,便飛身躍上屋頂,消失在夜色之中。
一大早,排風被門外的嚷嚷聲吵醒,起身開門,得知店主的來意,便冷冷回絕,取下耳環,當做房租,對着外面說“我楊排風是死是活與你無關,如果你再濫殺無辜的話,我決不放過你。耶律浩南,你這個膽小鬼,既然走了,爲什麼還要回來。爲什麼爲什麼。”排風大聲地嘶喊道。不遠處的屋頂上,一襲青影出神地望着她離開的身影,神色黯然。
此時,遠離此地的京城天波府也極不平靜。原來,排風一次無心的救駕之舉,竟讓皇帝對她念念不忘,欲下旨冊封爲妃,天波府衆人對此束手無策。而龐太師卻擔心排風進宮後,動搖女兒的地位,進而威脅到自己的權勢,便暗中派遣殺手前去劫殺楊排風。
郊外小樹林裏,排風步履蹣跚,她的心中一片茫然。此刻她的腦海只有一個聲音,他離開我了。他始終放不下復國。她情傷心亦傷,精神渙散的她絲毫沒有發覺即將到來的危險。太陽越來越強,突然殺出幾個黑衣人,排風急忙集中精神對敵,無奈已是力不從心,她眼前漸漸模糊起來,也許這樣更好,心就不會那麼痛了。她眼前一黑,最後的意識跌入一雙熟悉溫暖的懷抱。是他嗎?會是那個棄她而去的他嗎?接着陷入昏迷。
排風在一陣搖晃中甦醒,她疑惑地看看四周,卻原來是一輛行駛的馬車,她掀開車簾問道“你是誰,我怎麼會在這裏。”
“姑娘,你醒了,你生病了,有人託我將你送到天波府。原來姑娘是天波府的人,多虧你們楊家奮戰抗敵,老百姓才能過幾天安穩的日子,你放心,我一定將你安全送達。”趕車的老漢一臉崇敬。排風不再言語,坐進車裏。一定是他,既然你已決定離開,爲什麼還要讓我對你抱有希望,爲什麼,淚無聲無息的滑落。遠遠的一騎青影默然相隨。此人正是耶律浩南。排風,只要你安全抵達天波府,我就離開。
傍晚,天波府門前停下一輛馬車,排風下車謝過車伕。馬車已離開,她那孤單的身影卻依舊佇立在門口,往四處張望,彷彿在尋找什麼。四周只有空曠,她落寞的轉身進入府中。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那扇門之後,街角走出一青衫身影,他久久地站着,望着那扇門,冷風吹起他的青衫,卻吹不走他一身的寂寥。忽然門又開了,他一臉的欣喜,但很快消失了,跟着走出的身影讓他的神色凝重起來,嘴角揚起一絲冷笑,轉身離開。